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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心術之戰

  蘇清傾回到房間,速度脫下夜行衣,立刻爬上床假寐起來。

  青齋則拿著夜行衣輕身一縱,沒入夜色中。

  蘇清傾想不明白,她的迷香怎麼會沒用呢?

  那妖孽竟然沒有昏死過去?

  還是說,她吻他的時候,他只是意識模糊的回應了她而已?

  他究竟有沒有認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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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尋侍衛的刺客很快來到後院,管事嬤嬤和幾名一等丫鬟親自配合侍衛,來到下人的房間裡挨個的認真的搜尋起來。

  輪到搜尋蘇清傾房間時,蘇清傾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菱香為她披了件外衣,兩個人站在屋子中央,傻不愣登的望著管事嬤嬤翻箱倒櫃的尋找東西。

  雖然什麼都沒有找到,可是管事嬤嬤拿出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心,狐疑的瞪著蘇清傾,「說吧,青齋去哪裡了?」

  蘇清傾故作詫異的,轉頭詢問菱香,「那丫頭白天泄了一天的肚子,怎麼這會還沒好嗎?」

  菱香一臉愁容道,「是啊,巴不得一天都蹲在茅坑裡呢?」

  管事嬤嬤恨恨道,「別在老娘面前玩把戲。那丫頭深更半夜不在房裡睡覺,跑出去肯定沒幹好事。來人,把她們交上去。」

  就這樣,蘇清傾和菱香被帶到上頭面前,所謂的上頭,就是時方而已。管事嬤嬤見了時方,立即笑容可掬的諂媚道,「九爺,一定是她們搞出來的事。青齋沒在房間裡,那丫頭本事可大了。依我看,刺客肯定是她。」

  時方瞥了眼蘇清傾,心裡叫苦不跌。

  要是把她給交上去,不用說,她和爺之間肯定又是一場世紀大戰?到時候爺難過,他倒霉。

  「蘇姑娘,崔嬤嬤說的可是真的?」時方問。語氣溫和,甚至帶著敬畏。

  管事嬤嬤滿臉橫肉上本來掛著幸災樂禍的表情,這會聽到九爺溫潤有禮的聲音,不禁傻眼。

  搞錯沒有,從前九爺對刺客,那可是截然相反的態度。九爺生平最最討厭的就是謀害鄞王殿下的人,所以誰膽敢謀害殿下,九爺肯定是毫不客氣的將刺客就地正法。

  「九爺,她是刺客!」管事嬤嬤小聲提醒時方。

  本以為時方肯定沒弄清楚狀況,哪裡知道,時方反倒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嫌惡道,「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管事嬤嬤扁了扁香腸嘴,委屈得要哭。

  這九爺對刺客那麼溫柔,怎麼反倒對她就那麼凶神惡煞呢?

  「蘇姑娘,青齋去哪兒了?」時方警惕的問。

  蘇清傾冷靜自若,「拉肚子了。一晚上都在茅坑和房間裡做著兩點一線的往返運動。」

  兩點一線?時方眼底噙笑,這果然還是那個逗比的奇葩王妃。

  「既如此,你跟小的走一趟。親自給爺解釋去吧?」時方想著爺那張紅彤彤的臉,幾天冷凝的面癱臉難能可貴的倏然一笑,他就覺得,管他刺客是誰,不選對的,只選爺最想要的。准沒錯。

  蘇清傾默然。

  心裡懊惱不已,看來今晚的行跡已經敗露了?

  時方將蘇清傾帶到辭風院,鄞王已經穿戴整齊,刻意穿了一身暗銀色錦袍,用銀絲線刺繡著祥雲暗紋,穿在他挺拔頎長的身子上,看起來莊重又不失華麗。霸氣又不失威嚴。

  「爺,刺客帶到!」時方埋著頭,有些心虛的稟告道。

  到現在為止,他壓根就不知道刺客是何人。不過他相信,爺此刻最想見的刺客就是蘇清傾。所以違心的將她帶了過來。

  鄞王轉過身來,看著門口邊上矗立著那抹秀麗的身影。下人們的鵝黃紗裙穿在她身上,雖然沒有往昔的雍容華貴,然而卻分外的俏麗可人。更是給人一種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錯覺。

  鄞王撩開袍腳,霸氣的坐在皇宮椅上,鷹隼的目光鎖在蘇清傾單薄的身子上。

  「姑娘,你給爺說幾句軟話,順順爺的氣。何必給自己找罪受。想想菱香和青齋!」時方在一旁小聲的提醒蘇清傾。

  蘇清傾舒了口氣,緩緩的走近鄞王。

  離他還有一丈時便駐足。只是端著無畏的表情望著鄞王。

  時方望著他兩尷尬窘迫的氣氛,無奈的搖搖頭,掩門退了出去。

  鄞王手裡拿著燃燒了一半的迷香,別有深意道,「是不是很想知道,為何本王沒有昏迷過去?」

  蘇清傾確是很想知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然而卻做出一副微微錯愕的表情,漠然道,「小的聽不懂主子的意思。」

  鄞王抬頭望著她,眉頭緊鎖。

  她一口一個「主子」和「小的」,涇渭分明,徹底刺痛了他。

  「時方沒告訴你,本王要的是刺客?」

  蘇清傾點頭。

  鄞王微怔,她既然知道,為何不替自己辯駁一兩句?以她的雄辯之才,定是將時方坐實一個無證抓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看著一隻小刺蝟,在自己面前矬掉利刺,逆來順受的模樣,鄞王只覺心裡堵得慌。

  「不辯解,就表示你預設了?」鄞王問。

  蘇清傾蒼白的唇角浮出一抹苦澀的笑。

  時方沒抓錯人,她辯解幹嘛?

  鄞王冷笑道,「既然是刺客,可知本王會怎麼處罰你?」

  蘇清傾淡淡然道,「悉聽尊便。」

  「你不怕死?」鄞王覺得自己莫名的有些生氣。

  蘇清傾道,「怕死,有用嗎?」

  鄞王一股怒氣遊走在四肢百骸,「時方——」沖天一吼。

  時方跑進來,一臉心悸的樣子。

  「爺,小的在!」

  鄞王冷眼覷了眼蘇清傾,道,「將她帶下去,無憑無據抓人,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

  時方懵逼,爺是怎麼發現的?

  時方帶著蘇清傾離開辭風院後,蘇清傾唇角勾出一抹邪惡的笑意。

  時方望著她,打了個寒戰。

  爺肯定是被她算計了。

  蘇清傾望著時方抿嘴輕笑,然後愉悅的離去。

  時方一口氣飛奔回辭風院,委屈不甘的向爺訴苦,「爺,你怎麼把她給放走了?小的敢用人頭保證,今晚的刺客就是她!」

  「你有證據嗎?」鄞王手裡拿著香囊,掛著魅惑的笑庵。

  時方急急的解釋起來,「證據?有啊!你是沒看見蘇姑娘出了辭風院,笑得多得意。分明就是在嘲笑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