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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春宵一夜是噩夢

  蘇清傾雖然精疲力盡,然而精緻的小臉上卻浮出歡脫的笑容。

  對她而言,不論救的是誰,只要是一條命,她都覺得彌足珍貴。

  流民們對她感激涕零,「大夫,你可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蘇清傾笑庵如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診病。

  那美麗的少年望著滿目瘡痍的流民,他們在蘇清傾的妙手回春之下獲得新生了一般,露出久違的微笑。他的心,就莫名其妙的歡喜起來。

  再看蘇清傾,一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裡瀰漫出滿滿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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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雪,我們走吧!」少年腳步輕快,大踏步離去。

  蘇清傾瞥了眼他遠去的背影,一襲大紅錦袍,袖口裙擺用銀絲線刺繡著玉蘭團案,一頭烏黑如墨的髮絲用白色的綢帶隨意一束,渾身洋溢著灑脫不羈的氣息。

  宛若漫畫中走出來的貴族王子,華貴卻不疏離,清高卻不傲慢。

  晌午時分,鄞王帶著幾名家丁,用板車推來了幾鍋菜粥,南瓜粥。流民們排隊領飯,一張張迷茫無搓的臉流露出知足的表情。

  鄞王得了空,在邊上望著全副身心投入診治的蘇清傾,她已經一晚上沒有闔眼了,今天忙碌了大半天,這場瘟疫又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情,這樣下去,他擔心她的身子吃不消。

  「時方,去太醫院,將那些經驗豐富資歷深的太醫統統叫過來助診。」

  時方眉眼挑了挑,爺肯定是心理不平衡了。憑什麼同樣身為醫者的鄞王妃比太醫院那些領俸祿的人辛苦那麼多?不折磨下人家爺肯定心裡過不去。

  爺愈來愈變態了。

  「諾!」時方願意和爺一起變態,因為他的心裡其實也有點不平衡。

  時方執行命令時,以浮誇風的方式大肆渲染,說什麼瘟疫盛行,身為醫者,當首當其衝,阻止這場天災國難。

  在時方這麼煽情的鼓動下,太醫們紛紛請命下鄉體察民情,甚至各大醫館也配合蘇清傾,肩負起熬藥,派藥的重責。

  在第三天後,蘇清傾精力不濟的情況下,宋太醫大概是良心發現,主動請纓進入實踐的隊伍中。

  蘇清傾的秘方其實很簡單,只要能辯證病人,再對症下藥即可。宋太醫可謂是輕車熟路,其他太醫紛紛加入看診的隊伍中,如此,蘇清傾便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京城的瘟疫在第五天左右明顯呈現出消退之勢,雲祁子民對鄞王妃歌功頌德,孩子們歌頌鄞王妃的童謠到處傳唱。

  這樣的局面,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慶國公府得知他們不要的廢棄傻子竟然阻斷一場瘟疫,一時間風頭無倆,真是說不出的悵然。

  慶國公竟莫名有些後悔,當初若是對那傻子好點,今日慶國公府也能沾沾鄞王妃的風光。

  然而世界上又豈有後悔藥吃!

  他們選擇了為了保全蘇嫣然而站在她的對立面時,就註定了這是一條不歸路。

  瑞王近日特別鬱悶,他不能解決的瘟疫,被鄞王和鄞王妃以迅猛之勢阻斷,他們榮光無限,而他卻成了陪襯他們的綠葉。黯然無光。

  瑞王最介意的,其實就是自己的影響力。

  可是這次,他的影響力被鄞王徹底覆蓋。朝臣們對鄞王讚不絕口,而他彷佛被遺落在角落裡的古玩。

  瑞王來到百花樓借酒消愁,老鴇卻一臉歉意的告訴他,「金嬋姑娘有事出去了。瑞王,要不要老身給你另外叫一個小雛兒過來?」

  瑞王一聽,將面前的酒水全部推到在地上,怒道,「她也看不上我了?是不是?」

  老鴇嚇得花容失色,縮在一旁不知所措。

  這時金嬋和她的侍女走了進來,今日的金嬋戴著斗笠,一層半透明的白色輕紗從斗笠邊緣飄逸垂落,面紗下的臉,若隱若現,卻辯識不了精緻的五官精緻。

  老鴇看到金嬋如獲重釋,一臉心悸的對金嬋道,「哎呀,金嬋姑娘,你去哪兒了?瑞王等你好久了。」

  老鴇給金嬋使了使眼色,暗示她瑞王心情不好,讓她好好伺候他。然後如臨大敵快速離去。

  金嬋又對飛雪點頭,暗示她可以離去了。

  飛雪繞是無奈的瞥了眼瑞王,然後畢恭畢敬的退後幾步,轉身走了。

  金嬋坐在古琴前,沒有解開面紗,而是撫琴清唱。

  瑞王搖搖晃晃的走過去,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佻的口吻道,「你去哪兒了?是不是看我落勢了,就上趕著去巴結鄞王去了?」

  金嬋拿開他的手,繞是無奈,「京城瘟疫盛行,人心惶惶,這個時候我哪有心思去想那個傢伙?」

  瑞王一隻手伸進面紗,摩挲著她的臉,「為何不解面紗?」

  金嬋身子微微一顫。落進瑞王的眼裡,挑起了他的怒火,「見到本王,竟然不解面紗,你就那麼不想見本王?別忘了,本王還沒有把你送給君九淵呢?你這麼不聽話,本王可反悔了。」

  忽然抱起金嬋,往床邊走去。

  「你想幹嘛?」金嬋驚顫的問。

  瑞王醉醺醺道,「你看不出來嗎?本王決定不把你送給君九淵了。本王要先嘗嘗鮮。」

  金嬋蹙眉……

  「瑞王,你喝醉了。」

  瑞王將她丟到床上,粗魯的撲了上去。像一隻飢餓已久的狼看到美味的小獵物,如此的飢不擇食。

  金嬋沒有反抗,連鄞王君九淵都能猜到的秘密,對他更是沒有必要隱瞞。

  瑞王撕扯著他的衣服,頃刻間漫天的紅布條,飛舞著,迷亂了人的眼睛。蒙蔽了瑞王的眼。

  然而,當金嬋晶瑩昔白的身子赤果果的裸呈在他眼前時,瑞王的酒頃刻間醒了。

  英俊絕倫的臉上浮出驚詫非凡的表情,難以置信的呢喃到,「怎麼是這樣?不可能,不可能……你竟然是……」

  連金嬋的面紗都來不及解開,便受了驚嚇似的,往門外逃竄。

  「啊……」鄞王悽厲的聲音漸行漸遠。

  金嬋爬起來坐著,摘下斗笠,目送瑞王遠去的目光充滿著無奈。

  一雙惑世的狐狸眼裡,盛載著許多複雜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