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忽然瞪著通紅的眼睛,走到蘇清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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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他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樣?\"
蘇清傾依舊坐在蘇恆背上,翹起二郎腿。
\"哦,如果母親能向我道個歉,向世人澄清蘇嫣然與太子的醜事與我無關,或者公開這些年來母親是如何苛待我這個傻子的。也許我會看在母親面子上饒蘇恆一命?\"
\"你——\"
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蘇清傾深知大夫人的固執性格,若不使些非常手段,怎能讓她低頭?
於是,她不緊不慢地掰起蘇恆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折騰著。
每次用力,蘇恆都痛得嗷嗷直叫。
大夫人臉上陰晴不定,心中五味雜陳。
她萬萬沒料到,這個曾經的傻姑娘如今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心思還這般毒辣。
蘇清傾提出的兩個條件,不是會毀了嫣然的名聲,就是會壞了蘇恆的婚事。
這分明是鐵了心要毀她一雙兒女啊!
蘇清傾仍在專注地掰著蘇恆的手指——
某人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滿陰霾,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只能透過那雙妖冶無雙的眼眸射出凌厲的寒光。
蠢貨,你難道不懂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
難道不明白在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的世道里,女子該恪守本分嗎?
這時,皇后娘娘的聲音婉轉悠揚地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卻又不露痕跡。
\"罷了,蘇清傾,得饒人處且饒人。蘇恆畢竟與你情同手足,你懲戒也懲戒了,難道真要為了這點瑣事把他折磨致死?反倒顯得你小肚雞腸了。\"
蘇清傾直言不諱。
\"我就是小氣。這是我娘教的。\"
這句話頓時讓皇后娘娘和大夫人臉上無光。
事態似乎陷入僵局。
大夫人性格剛烈,寧可讓兒子受苦也不願向蘇清傾低頭。
蘇清傾掰了半天,手也酸了——
而且蘇恆一直哭爹喊娘,叫得她耳朵發疼。
罷了罷了,今日她也累了。
既然他們拿不出誠意來好好了斷,那就改日再談吧。
蘇清傾站起身來,朝君九淵投去會意的一笑。
可惜君九淵卻面無表情,目光冷若冰霜地看著她。
隨即轉身,甩袖而去。
察覺到身後的蘇清傾沒有跟上,君九淵故意放慢腳步。
他冷冷地呵斥道:\"傻子,還不走?留在這兒討嫌嗎?\"
蘇清傾笑著離開了。
特意在慶國公府的五進院落里轉了一圈,君九淵並未發現刺客的蹤跡,難掩失望之色。
不再逗留,徑直返回。
到了門口,蘇清傾望著君九淵府和楚府的馬車,站在中間猶豫不決。
不知該跟誰走。
君九淵怒氣沖沖,\"傻子,你敢去楚府試試?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這回蘇清傾不再猶豫,二話不說就上了鄞王府的馬車。
車上,蘇清傾緊挨著君九淵坐下。
知道他無端生氣,也不去觸霉頭,只是一個人沉思著。
菱香不在鄞王府,她回去後誰來幫她上藥呢?
她背上還有傷呢。
君九淵看著坐立不安的蘇清傾,將她的手拉過來握在掌心。
然後若無其事地調侃道,\"你可以啊,把那飯桶的骨頭都拆了,就不怕暴露你會醫術的事?\"
蘇清傾瞪著他,\"暴露了會怎樣?\"
問了個智商嚴重欠費的問題。
君九淵輕描淡寫道,\"會怎樣?你若懂醫術,那指證蘇嫣然的醉柔香就成了偽證,淑儀公主的臉也是你動了手腳,皇宮裡那個投毒刺客也是你,你說皇上會讓你怎麼死?\"
\"你以下犯上,欺君之罪,罪加一等。依我看,發配邊疆……\"
\"發配邊疆?\"
蘇清傾驚喜地叫起來,眼裡藏不住的欣喜。
君九淵瞥了她一眼,看來這傻子就盼著離開京城去外面逍遙自在?
心中不悅,改口道,\"發配邊疆都便宜你那些九族了,你嘛,就該被凌遲三千刀。\"
蘇清傾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自己瘦小的身材。
她暗自嘀咕,這副骨瘦如柴的模樣,真能經得起三千刀的折磨嗎?
\"要是不夠三千刀該怎麼辦呢?\"
她腦海中浮現出歷史書上的殘忍場景,不禁擔心自己會不會落得和那個可憐孩子一樣的下場。
君九淵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卻用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語氣說道:\"碎骨。\"
\"我的天!\"蘇清傾立刻噤若寒蟬。
君九淵見狀,心裡頗為得意。
原來這丫頭也有害怕的時候。
\"以後可得把你那點小聰明藏好了。\"他提醒道。
\"嘿嘿。\"蘇清傾傻笑著應和。
心裡卻暗暗腹誹,裝傻而已,她隨時都能演得惟妙惟肖。
君九淵瞧見她瞬間變成傻乎乎的樣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丫頭果真是在裝瘋賣傻啊。
回到王府,剛下馬車,時方就迎上前來問:
\"主子,您是要在辭風院歇息嗎?小的這就去準備洗澡水。\"
君九淵慢條斯理地瞥了蘇清傾一眼,說:\"本王今晚要在琉璃院留宿。\"
蘇清傾如遭雷擊,瞪大眼睛傻愣愣地看著君九淵。
\"殿下,請您三思啊。我……\"
蘇清傾裝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眼圈泛紅,支支吾吾。
\"我有隱疾,殿下該不會忘了吧?\"
君九淵淡然道:\"本王記得。\"
蘇清傾頓時啞口無言。
兩人各懷心事地回到了琉璃院。
熱氣騰騰的洗澡水已經備好,君九淵二話不說,徑直走到木桶旁。
\"脫衣!\"
蘇清傾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命令,環顧四周發現丫鬟都不在。
這妖孽該不會是在叫她吧?
\"傻丫頭,你耳朵聾了嗎?\"
君九淵見她杵在原地磨磨蹭蹭的,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修長的雙臂保持張開的姿勢,等得久了,手都要酸了。
蘇清傾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嘟囔道,現在讓她幫他脫衣服,待會兒豈不是還得給他搓背?
不過,她抬起受傷的手,暗自竊喜,今天可是有正當理由推辭的。
\"殿下,我手疼得厲害。\"
蘇清傾走到他面前,把包紮好的手舉到他眼前,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
君九淵冷酷無情地說:\"給本王服侍就喊疼,在慶國公府拆蘇恆骨頭的時候怎麼不喊疼?\"
\"那時候也疼啊!\"
說起這事蘇清傾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