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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有些餓了

  雲漫夏將最後的賭約和盤托出:「她要我一起參加會診。只要我能在那場會診里證明自己的醫術,以後技術部就再無異議。」

  聽到這裡,白鶴渡深知妻子的醫術造詣早已非同小可,眼底那抹因護短而泛起的冷意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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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寬厚溫熱的掌心輕輕揉了揉雲漫夏柔軟的腦袋,指腹穿過她的髮絲,動作透著無聲的寵溺與驕傲。

  「既然是你做出的決定,那我自然支援。」他嘴角微揚,眼底儘是期待,「那我期待夏夏大放異彩的那天。」

  氣氛緩和下來,雲漫夏調整了一下坐姿,隨口問道:「我們現在直接回家嗎?」

  白鶴渡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還記得迪倫嗎?」

  「那個范德堡家的私生子?」雲漫夏立刻反應過來,腦海中浮現出晚宴上那個囂張跋扈的身影,「他不是已經被范德堡家當棄子了嗎?」

  「范德堡家卡秦家的那塊地皮,材料路線已經被秦家反向掌控,如今只是一塊沒有任何產出的廢地。」白鶴渡分析道,語氣冷靜得像是在談論一盤已經定局的棋,

  「范德堡家原本是可能選擇和秦家兩敗俱傷的解法,但股市上的動盪,急需資金去填窟窿。將地皮讓出去,賣個好價錢,他們還能回一口血。」

  雲漫夏就坐在旁邊默默聽著,眉頭微微蹙起:「既然范德堡家已經打算止損,計劃進行到這裡不是都很順利嗎?」

  說到這裡,白鶴渡的眉頭已經深深皺起,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計劃很順利沒錯,你父親那邊甚至已經和我透露過,范德堡家主已經點頭打算出售那塊地皮了。問題出在迪倫身上。」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個所謂的『三少爺,似乎並不打算讓家族就這樣善罷甘休。據可靠訊息,他私下裡接觸了幾個地下勢力,恐怕想搞些極端的動作出來。」

  雲漫夏下意識地攥緊了白鶴渡的衣袖,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那你過去會不會有危險啊?」

  白鶴渡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神色沉穩而冷靜,安撫道:「你父親那邊正在談判桌上和范德堡家族的人周旋,於情於理我都該過去一趟。放心吧,在知道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在召集人手了。」

  聽到這番話,雲漫夏心頭的那塊大石稍微落地,鬆了一口氣。但當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把自己溺愛進骨子裡的男人身上,一想到哪怕是極微小的可能性——他可能會受傷,她的心又不自覺地揪了起來。

  白鶴渡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心尖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想他白九爺在外人面前凶名赫赫,令人聞風喪膽,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單純地關心他動手的時候手會不會疼。

  當然,他也不會讓夏夏的這份關心落空。況且,現在早就過了需要他親自沖在最前的時候。

  他抬起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許下承諾:「那我和夏夏保證,到地方之後,我就和你一樣在車裡不下去,好不好?」

  關心的話既然已經說出口,雲漫夏心裡忽然又有些後悔。雖然那股擔心挑不出半點虛假,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但她還是害怕白鶴渡覺得這有些太做作,或者覺得她不夠懂事。

  發現自家夏夏竟然露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小表情,白鶴渡一眼就猜到了她心裡那點彎彎繞繞。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寵溺:「別亂想,你老公又不是什麼暴力狂,那只是為了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雲漫夏才不要讓白鶴渡懷疑自己是在多想,哪怕她剛剛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多了。

  她眼珠一轉,忽然俏皮地歪著腦袋,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順著白皙的脖頸划過精緻的鎖骨,動作帶著一抹勾人的挑釁:

  「既然是我誤會老公了……那老公要不要來懲罰一下我?」

  車廂內的空氣彷佛瞬間凝固了一瞬。

  白鶴渡一手托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熾熱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雲漫夏身上,從她泛紅的眼角一路向下,眸色漸深。

  但他卻什麼都沒做,只是胸腔震動,低沉地笑了兩聲,隨後便毫不猶豫地轉移話題:「準備出發了。」

  雲漫夏有些慌亂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擺,同時在心中暗自誹謗:雖說自己最近確實有點……餓了,但是不是有些勾過頭了?

  回顧了一番自己上車之後這一連串大膽的表現,雲漫夏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她偷偷瞟了一眼身側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男人,眼神里滿是心虛:

  自己今晚還能睡著嗎?

  林深收到訊息之後,動作利落地坐進駕駛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兩人,試探著問道:「九爺,夫人也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白鶴渡神色淡然,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只沉穩地問道:「人手安排得怎麼樣了?」

  林深一腳踩下油門,邁巴赫引擎低鳴,車輛平穩而迅速地竄入馬路之中。他目視前方,匯報導:「九爺放心。除了咱們自己的人,我還特意聯絡了一家正規安保公司。拿下迪倫那幫烏合之眾,完全沒有問題。」

  聽到局勢盡在掌握,白鶴渡這才不緊不慢地補全了林深上一個問題:「夏夏擔心我,想陪著去現場看看,不過到時候我們不下車。」

  林深握著方向盤,將車開得又穩又快。後視鏡里映著老闆寵溺的側臉,他默默咀嚼著嘴裡的這口甜甜的狗糧,面上卻早已波瀾不驚。

  身為九爺的心腹,他對這種場面早就習慣了——在沒有外人的時候,那位在外殺伐果斷的九爺,私下裡有多喜歡念叨夫人,他們這些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