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渡幾步走到雲漫夏面前,雖然很想將她擁入懷中,但顧忌到岳父大人還在旁邊,他克制地伸出手,輕輕理了理她耳邊被風吹亂的碎發,動作溫柔而克制。
「累不累?」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只有對她才有的寵溺,「酒會怎麼樣了,有沒有人不開眼刁難你?」
雲漫夏看著他瞬間切換的模樣,眼底划過一絲笑意,輕輕搖了搖頭:「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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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剛在客廳的沙發落座,秦見月便按捺不住,她直來直去的性格,直接將今晚酒會中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講給了秦聞衍和白鶴渡聽。
尤其是迪倫不請自來之後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描繪得一字不差。
聽完敘述,客廳里並沒有出現暴怒的呵斥聲。
但空氣彷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秦聞衍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可那雙眼眸卻沉得發黑。他放下茶盞時,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極輕卻極脆的聲響,聽得人心頭一跳。
「范德堡家,好得很啊。」
白鶴渡神色依舊淡然,他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雲漫夏的手背,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篤定:「今晚應該就會有結果了,沒想到落入陷阱的獵物,竟然還敢和獵人叫板。」
此話一出,秦見月和秦知寒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生成以下片段:秦聞衍淡淡開口:「秦家已經暗中掌控了范德堡家在西灣地皮上產業的命脈,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西灣的產業徹底停擺。之前不動手,只是為了讓范德堡家付出足夠大的代價而已。」
白鶴渡適時開口:「白家前段時間已經在股市上操盤,等到事後西灣產業出現問題,范德堡家的股票暴跌,到時候……」
白鶴渡沒有把話說全,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到那個時候,范德堡家族不僅將痛失西灣地皮,更會遭受重創,而那個囂張跋扈的迪倫,也將徹底淪為家族的棄子,付出慘痛代價。
此時,秦聞衍轉頭看向秦見月,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愧疚。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見月,之前關於迪倫那小子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秦見月聞言,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抹颯爽的笑意:
「我也沒受什麼委屈,反倒是迪倫那個蠢貨在我這吃了一鼻子灰,每次都被我懟得下不來台。」
她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手指,眼底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不過嘛,被這種蒼蠅糾纏久了確實有點煩。等到那傢伙落魄了,您可得把他交給我,我要親自動手,讓他知道『秦大小姐』的脾氣。」
秦聞衍看著女兒這副倔強又驕傲的模樣,心頭一軟,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沒問題。」他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里滿是對女兒的支援,「到時候別說是動手,就是想讓他怎麼消失,爸都給你遞刀。」
秦知寒在一旁打趣道:「爸,您這偏心眼也太明顯了。之前我和人打架您可沒這麼說過。」
「你那是惹事,你姐這是為大局犧牲,那能一樣嗎?」秦聞衍瞪了他一眼,隨後站起身,招呼道,「行了,人都齊了,上桌吧。今晚夏夏第一次回家,誰也不許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吃飯。」
雲漫夏看著眼前這溫馨又護短的一幕,心底那塊空缺的位置,終於被填得滿滿當當。她輕輕握了握白鶴渡的手,嘴角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走吧,吃飯。」
餐廳里氣氛正好,餐桌上擺滿了雲漫夏愛吃的菜,熱氣騰騰。
秦聞衍一邊給女兒夾菜,一邊聽著秦見月複述晚宴的事。得知雲漫夏在白家新公司不僅不是閒職,反而成了握著實權的CTO,他看向白鶴渡的眼神里,滿意之色更濃了幾分。
似是察覺到了岳父的打量,白鶴渡神色淡然,彷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徐徐開口:「夏夏這樣的女孩子,不應該被我藏在身邊蒙塵,而是應該在舞台上盡情的發光發熱。」
秦聞衍聽得連連點頭,對這個女婿是越看越順眼,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但這高興勁兒沒過兩秒,秦聞衍那點「女兒剛回來就要被人拐跑」的不舍又冒了出來。他放下筷子,試探著開口:「夏夏在這邊也不知道能不能住得慣,最近要不現在我這兒住著?正好你的哥哥姐姐都很想你,家裡也熱鬧。」
「這件事就不勞岳父費心了。」
白鶴渡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直接堵死了秦聞衍的話頭:「我們在S市的住所,所有的一切都是夏夏自己挑選的,不存在住不慣的問題。」
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又把界限劃分得清清楚楚。
秦聞衍眼角狠狠抽動了一下。他看著女兒臉上那毫不掩飾的信任和依賴,心裡暗自誹謗:我是不是也應該給夏夏購置一套房產了?
一頓晚宴下來,除了兩個男人之間那點無聲的硝煙味,氛圍倒是其樂融融。
到了休息時間,秦聞衍「貼心」地讓人安排了兩間客房,並且特意選了一東一西兩個相反的方向。白鶴渡接過房卡時,看懂了自家岳父那點「防賊」似的小心思,也沒戳破,只是嘴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順從地帶著雲漫夏往西邊的客房走去。
剛進房間沒多久,外頭就傳來兩聲輕叩。
雲漫夏開啟門,只見秦見月換了身家居服,懷裡抱著一本有些磨損的厚重相簿,神色裡帶著幾分神秘和期待。
「怎麼還沒睡?」雲漫夏側身讓她進來。
秦見月把相簿往床上一放,像是獻寶一樣笑了笑:「給你看個好東西。這是爸藏得最深的寶貝,平時都鎖在保險柜里,我和知寒小時候偷看過一次,被爸打得手心腫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