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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徹底撕破臉皮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洛星河坐在她旁邊,握著她手的那隻手臂微微收緊,指腹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

  洛月停了兩秒,重新開口時,聲音裡帶上了一層沙啞的鋒利:「你不配提他。要不是你們兩個當初帶著錢跑去國外賭博,你大哥至於年紀輕輕就去世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插進了整個宴會廳的寂靜里。

  魏松年臉上的漲紅還沒退,卻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嘴唇翕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魏時安站在他旁邊,垂著眼,像是想往後退一步,又覺得在這麼多人面前退太丟人,硬生生釘在了原地,但腳尖已經悄悄轉了一個角度。

  洛月說完這些話,胸口微微起伏著,像是把壓了很多年的東西終於翻出來晾了一次。但也就那一瞬間,她就收了回去。她重新靠回輪椅背上,肩膀松下來,握著洛星河的那隻手也放開了,輕輕搭在扶手上。

  雲漫夏站在她身邊,一直沒有插話。此時她微微彎下腰,手掌輕輕落在洛月肩頭,帶著一種溫暖的重量,像是無聲地拍了拍她。

  洛月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眼底那層霧氣,慢慢散了。

  魏老爺子坐在那裡,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他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終只是把目光轉向魏老太太,又轉向那兩個兒子,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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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太太倒是比他鎮定得多。她站在老爺子身邊,目光掃過洛月時,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理所當然。她甚至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那模樣像是在說——你既然嫁進了魏家,做這些本來就是應該的,有什麼好說的?

  她沒開口,但她的表情已經替她把話說完了。

  洛月的目光從魏老太太臉上掠過,沒有多停。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了身體,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決斷:「我今天正式宣布——我名下的所有產業,從此和魏家再沒任何關係。」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從今天起,改姓洛。」

  雲漫夏站在洛月身側,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對了,二位剛才那番話,我也會同步給警方。洛阿姨進門之前,我就報了警,現在應該快到了。」

  魏松年的臉白了個徹底。魏時安往後踉蹌了一步,腳跟磕在台階邊緣,整個人晃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安靜了很長時間。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魏老太太當場跳了起來,指著洛月,手指都在抖:「你就是這麼做兒媳的嗎?!我今天真是開了眼了!嫁進魏家這麼多年,吃魏家的、住魏家的,現在翅膀硬了,就要把魏家的東西全帶走?!」

  洛月安靜地聽完了她的叫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等魏老太太喘氣的間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爸,家裡你還想住就住著,我和星河歡迎。」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魏松年和魏時安,「至於其他閒雜人等,三天之內搬出去。」

  說完,她沒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轉了轉輪椅,側頭對雲漫夏說了句「走吧」,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輪椅碾過門檻,平穩地滑了出去。身後隱隱傳來魏老太太氣急敗壞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已經聽不真切。

  出了宴會廳,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外面桂花的一點清甜。雲漫夏跟在洛月輪椅旁邊,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偏頭說道:

  「洛阿姨,公司那邊會不會缺人手?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

  洛月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料到她會想到這一層。

  雲漫夏對上她的目光,連忙補了一句:「我不是想染指阿姨的公司,只是擔心您和魏家徹底鬧掰之後,那邊會有人鬧離職。我這邊剛好有些能用的人,如果需要,可以先頂上。」

  洛月聽她解釋完,眼底那點驚訝慢慢化成了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帶著長輩特有的溫柔:

  「阿姨擔心的不是這個。我只是——」她頓了一下,「夏夏竟然懂得這麼多,讓我有些吃驚而已。」

  洛星河走在另一邊,聞言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替母親解釋的意味:「漫夏放心吧,我媽剛才說魏家的公司全都在她手裡,可不是說說而已。這麼多年下來,我二叔三叔無數次想往公司里塞自己人,每一次都被我媽硬生生堵回去了。」

  林深開車來接雲漫夏了,她和洛月母子道別之後,坐上了回白家的車,

  雲漫夏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燈火,收回目光,側頭問副駕駛的林深:「後來怎麼樣?」

  林深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語氣平穩:「警察到了,把魏松年和魏時安帶走了。證據夠實,兩人都沒怎麼掙扎。」

  他頓了一下,「魏老太太倒是又哭又鬧了一陣,攔著車門不讓關,嗓子都喊啞了。不過——沒人管她。賓客該散的都散了,剩下幾個想幫忙的,被她那副架勢也勸退了。」

  雲漫夏靠在座椅里,聽完沒說話,沉默了一小會兒,又問:「魏老爺子呢?」

  「回家了。」林深說,「自己一個人走的。沒讓人送,也沒叫司機,就拄著拐杖往外走,管家跟在後面,隔了十幾步遠,不敢上前。」

  車子駛回白家時,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雲漫夏推門進屋,玄關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鋪了一地。

  她彎腰換鞋的功夫,聽見客廳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抬眼就看見白鶴渡靠在沙發里,手邊攤著幾份檔案,領帶鬆了一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了,像是剛從書房出來不久,還沒來得及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