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厲丞淵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
他攬著她的肩膀，要回床上。
卓雨惜卻站著不動，望著他：「抱我回去可不可以？」
「好。」
厲丞淵俯身，打橫將她抱起來，卓雨惜的手緊緊的圈住他的脖子，腦袋依戀的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複雜的心情這才得到了一點點慰藉。
等她帶厲丞淵回卓家和一帆相認，相信一帆會原諒她今天的所作所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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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丞淵抱著卓雨惜在床上躺下，卓雨惜緊緊的摟著他，小臉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垂著眸子，靜默著。
厲丞淵低眸看著她明顯帶著落寞的小臉，問道：「真的沒事嗎？」
卓雨惜抬眼看他，抿了下唇角，還是搖頭：「沒有。」
厲丞淵便不再追問。
即便是夫妻，也需要自我空間，何況他們剛在一起沒多久，還處於了解和互相磨合階段。
……
Iris準時的將Angel送到實驗室。
裴懸的助理率先將Angel帶進治療室，Iris斜斜的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大半張臉被黑超遮住，紅唇魅惑勾人。
裴懸穿著白大褂，面上溫潤的笑容隨著溫柔「死去」一起消失不見，他面無表情的要經過Iris。
卻被Iris一隻手扯住了衣袖：「裴醫生。」
裴懸微微蹙眉，這女人的厚臉皮他已經體驗過無數次了，他甚至都懶得和她多費口舌讓她自重。
他只是眸光冰冷的盯著Iris那隻異常漂亮的手，眸光如有實質，希望她有自知之明將手挪開。
Iris卻並不吃他這一套，纖縴手指依舊拉著他的衣袖。
「裴醫生，聽說你和翁小姐準備要二胎了，恭喜啊。」
Iris面上是帶著笑容的，眸底卻是一片冰寒。
二胎？
晚上睡覺將枕頭墊高一點，夢裡面，什麼都有。
裴懸聞言，立刻面沉如水：「誰告訴你的？」
Iris微微挑眉：「昨晚和你太太翁情兒通電話的時候，她親口告訴我的。」
裴懸的臉色更冷。
但，他也不屑於和Iris解釋什麼，漠然的推開Iris的手就轉身往裡走。
卻聽到身後女人嘲諷的聲音：「裴醫生，聽說翁情兒是小三上位，你們現在心安理得的要二胎，不怕你前妻的鬼魂陰魂不散麼？」
裴懸的腳步頓住，猛地回頭，一把用力抓住Iris的肩膀，按在牆上：「如果還想我給Angel治療，你最好給我閉嘴！」
說完，也不等Iris說什麼，狠狠的將她推出治療室，關上大門。
Iris的唇角溢位冷笑，毫不在乎的揉著自己生疼的肩膀：「人渣！」
是不是她不提醒，他早就忘了他生命中還出現過溫柔這號人物？
她絕不會讓他忘記的，最好，溫柔這個名字，成為他的夢靨，每時每刻的纏著他。
裴懸是很有職業道德的，儘管他討厭Iris得要死，但並沒有遷怒於Angel，依舊盡職盡責的為Angel做了這一次的治療，然後有了驚喜的發現。
Angel躺在手術台上，睜開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眸，被助理扶了起來，她突然伸出手來，晃了晃：「裴叔叔，是你嗎？」
裴懸看著她搖晃的小手，輕輕的握住她的手：「Angel，你看到了什麼？」
Angel輕輕的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先天性視網膜發育不良，從生下來開始，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的。
此刻，她的眼前像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霧，在濃霧之後，有一個高大而模糊的影子。
她看見了，但她不知道怎麼表達。
因為沒人教她那是什麼。
裴懸握了握她的小手：「Angel，叔叔現在在用手捏你的手，就在這裡，你能看見嗎？」
說話間，裴懸輕輕的晃了晃兩人的手臂。
Angel也跟著晃了晃手臂，遲疑的問：「這是手？」
裴懸追問：「能看見嗎？」
儘管是一團模糊不清的東西，Angel還是點點頭：「能。」
之前她的眼前就是一片黑。
現在這樣的模糊影像應該就是看見了吧。
裴懸的臉上這才露出欣喜的神色來，道：「立刻給她做檢測，我要確認她恢復到什麼情況了。」
「是。」助理也一臉欣喜。
治療了這麼久，終於有一點點成效了。
一個小時後，治療室的門才被開啟，裴懸牽著Angel走出來。
Iris立刻迎上來，神色凝重：「今天為什麼這麼久？」
她的身上，已經全然沒了剛才輕佻的感覺。
「姑姑，我能看見了。」
Angel開心不已的道，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Iris愣了一瞬，下一秒，整個人被喜悅支配，她蹲下來，一把將Angel摟進懷裡：「能看見了？太好了寶貝，太好了。」
這幾年來，她一直沒有放棄。
她堅信Angel一定能見到光明，如今美夢成真了。
Iris幾乎是熱淚盈眶。
她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
Angel一臉的笑容，小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
她自然是開心的，以後，就沒有小朋友再嫌棄她了。
裴懸臉上沒什麼神色，瞧著她們歡喜的模樣，聲音淡淡的道：「Iris，我需要和你談談。」
Iris這才緩緩站起身來，看向裴懸，沒什麼誠意的說了句：「裴醫生，謝謝。」
她當然不會感激裴懸。
如果不是他和翁情兒，Angel怎麼會患先天性的眼疾？又怎麼會經歷那麼多本不該她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痛苦？
他們都欠Angel的！
他治好Angel，理所當然。
裴懸說完，率先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Iris將Angel交給助理，也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
她在裴懸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此刻，她又恢復一貫魅惑勾人的姿態，眼神無比勾人的看著裴懸：「裴醫生，你治好了Angel，希望我怎麼報答你？」
裴懸冷冷的看她一眼：「Iris，我和你談正事兒！」
明明剛才面對Angel時，她是那麼溫柔又那麼感性的，可現在怎麼又變成了這幅輕浮的樣子？
究竟哪一面才是這個女人真實的一面？
「噢，你說。」Iris換了個坐姿，偏了偏頭。
依舊沒有收斂。
裴懸懶得搭理她，直截了當的道：「Angel的眼睛，如今的可見度還是很低，看任何東西，都是黑乎乎一片，完全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