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丞淵的臉色在她這些話中越來越冷沉,偏偏卓雨惜喝醉了,只知道自說自話。
「丞淵,你知不知道當你親口告訴我,你愛的人是裴可瑤時,我的心到底有多痛。」
說這話的時候,卓雨惜一直緊緊的蹙著眉頭,一隻手還用力的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厲丞淵摟著她,一言不發,只是臉色更冷了。
酒後吐真言,卓雨惜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
「你不知道,你當然不知道,你全忘了,你不知道我是你太太,所以才說那樣的話對不對?」
厲丞淵已經忍無可忍,捏住她的下頜:「卓雨惜,不過你給我看清楚,我是裴騰,不是你前夫厲向陽,也不是你口中的厲丞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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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雨惜用力點頭,也用力的抱著他:「我知道,厲丞淵就是裴騰,裴騰就是厲丞淵,是我的,你是我的……」
厲丞淵臉色鐵青,一把打橫將她抱起來,不再理會她的咿咿呀呀。
真是,他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麼?
厲丞淵帶卓雨惜回了別墅,剛把卓雨惜安頓在床上,手機卻響了起來。
這會兒,卓雨惜倒是安靜下來了。
雙頰緋紅,躺在床上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選了個她舒服的睡姿便乖乖的睡著。
厲丞淵從兜里掏出手機,看著上面閃爍的名字,伸手按了下眉心,起身,走到窗邊,這才將快要結束通話的通話接了起來。
「餵。」他聲音冷沉。
從卓雨惜說那些醉話開始,他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像是被塊巨石壓著,又像是被堵了團棉花,難受至極。
打電話過來的是裴可瑤。
雖然他們已經取消婚約了,但到底還算是親人,對呀厲丞淵才將電話接了起來。
但好語氣是沒有的。
「厲丞淵,已經快十點了,你在哪?」
他語氣不好,裴可瑤的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開始,裴可瑤是打算好聲好氣的,可一聽厲丞淵的語氣,她就炸了。
劈腿的人是他,犯錯的是他,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和你有關?」厲丞淵很是不耐煩。
裴可瑤一聽,更加生氣了:「和我無關?我們是未婚夫妻,你生更半夜不回家,和我無關?厲丞淵,你是不是和卓雨惜在一起?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你們……」
「夠了!」厲丞淵極度不耐煩的打斷裴可瑤的話,「裴可瑤你失憶了?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我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和誰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裴可瑤聲嘶力竭的喊:「解除婚約了?誰同意了?我不同意!爺爺也不會同意的!」
「呵……分手而已,需要你同意?麻煩你以後離我遠遠的!」
厲丞淵說完,耐心也消耗殆盡,徑直掛了通話。
裴可瑤自然不甘,立刻又撥過來,厲丞淵乾脆直接關了機。
想到這樣不可理喻的女人差點兒就成了他的妻子,他此刻竟然有些慶幸卓雨惜的出現。
「丞淵……」
喝了酒本就會發熱,加上房間空調開著,厲丞淵沒來得及幫她將外套脫下來,卓雨惜不安分的拉扯衣服,拉不動,她蹙眉,翻身,直接翻到了床下。
「雨惜!」
厲丞淵的心臟都跟著提了一下。
行動快于思想,他已經邁著大長腿三倆步到了床邊。
一把將地毯上的女人摟進懷裡:「摔疼沒?」
卓雨惜委屈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疼。」
厲丞淵臉色很難看:「讓你喝酒,不會喝還學人家一飲而盡!」
「嗚嗚,丞淵,疼。」喝醉後的卓雨惜就像是個孩子,拉著厲丞淵的手要去揉自己的腦袋。
厲丞淵無奈的看著她,將她抱上床,大掌復上她的後腦勺,輕輕的揉按:「好了,乖。」
卓雨惜哼了哼,這才沒再鬧了。
厲丞淵給她揉腦袋的空隙,打電話讓阿姨準備瞭解酒茶,趁著卓雨惜迷迷糊糊,還沒徹底睡過去,餵她喝下。
卓雨惜這才徹底的安靜了。
厲丞淵盯著她身上的大衣,猶豫了一會兒,伸手幫她脫了下來,就在他想要起身的時候,女人立刻如同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
小臉還在他懷裡蹭了蹭:「丞淵,別走,不要走。」
厲丞淵:「……」
他等了大概五分鐘,眼見著卓雨惜像是要睡著了,想起身去給她擰個毛巾擦下臉和手,可他一動,懷裡的女人立刻不安的抱緊了他。
「不要走,丞淵,不許走。」
說完,就將他抱得更緊了。
彷佛她一鬆手,他就要消失一般。
最後,厲丞淵不得不調整了兩人都還算舒適的睡姿,抱著她沉沉入眠。
……
翌日。
卓雨惜醒來時,發現自己窩在厲丞淵的懷裡,時隔五年,終於和他再度同床共枕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除了懵,還有巨大的歡喜。
昨天的一切都太過於美好,幾乎是美好得如同一場幻夢。
此刻,厲丞淵就躺在她的身邊,體溫是真實的,人也是真實的,她才找到了一點點真實感。
房間的窗簾是拉上的。
即便是光線昏暗,卓雨惜的眸光也能細細的描繪出厲丞淵的五官,他的臉,早就刻進她的骨血里,至死都不會遺忘。
男人睡得很熟,卻在卓雨惜抬手的一瞬間,陡然睜開眼睛,眸光犀利,在看清面前的人時,眸光才緩緩變柔。
「醒了?」
他剛睡醒,聲音透著慵懶。
「嗯。」卓雨惜輕輕的點頭,含笑看他。
厲丞淵盯著她,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已經消失了,他還是伸手摸了下她的臉頰:「頭疼嗎?」
「沒。」卓雨惜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說道。
「不會喝酒還喝,以後不許喝了。」他突然故作嚴肅的說道。
「好。」卓雨惜特別乖順的點點頭。
厲丞淵盯著她帶笑著眼睛,心裡邊沉積了一晚上的鬱結,竟然莫名其妙就消散了。
他和她計較小陽的存在,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他何苦要為難自己。
厲丞淵在心裡嘆息一聲。
罷了,他是個男人,何況對方還是他的親弟弟,他是該大度一些。
卓雨惜見男人只是認真的盯著自己,問道:「你今天不上班嗎?」
厲丞淵坐起身來:「要的。」
卓雨惜突然想到什麼,又問:「昨天你不是說晚上約了四哥一起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