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撞到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很高，身姿挺拔，穿一件長及膝蓋的黑色大衣，有一張異常俊美的臉，是個東方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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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男人盯著她，被她那張絕美的臉驚艷了一把，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讓人在這寒冷的冬天覺得異常的溫暖。
他出口的，卻是地道的英文。
卓雨惜愣神的原因是看到這男人時，她莫名有些熟悉感，但她的確是第一次見他。
既然對方都說沒關係了，卓雨惜禮貌的笑了下，頷首，便要側身走進餐廳，手臂卻被那人拉住。
「小姐，你是Z國人？」
這次，他出口的是流利的中文，字正腔圓得會讓人誤以為中文才是他的第一母語。
卓雨惜蹙眉，低眸看著他抓住自己手臂的修長手指。
男人立刻鬆開手，微微一笑：「抱歉，無意冒犯。」
他臉上的笑容太過於陽光，讓人生不起氣來。
「是，先生，有問題嗎？」卓雨惜淡淡的反問。
既然他會說中文，卓雨惜自然也不費勁講英文了。
「沒事，只是常聽說東方美女如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生得如小姐這般美麗動人的女孩。」
男人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說這話的時候光明磊落，並不讓人覺得有搭訕之嫌。
卓雨惜說了聲謝謝，轉身進了餐廳。
厲丞淵還等著她呢。
男人盯著卓雨惜倩麗的背影，唇角的梨渦加深。
「二少爺。」隨從辦完事走了過來。
男人的眸光始終落在卓雨惜離開的方向。
他突然看向隨從：「你知道，為什麼我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卻連女朋友都沒有嗎？」
隨從愣了下，道：「二少爺和大少爺一樣，更加看重事業，沒時間談戀愛。」
「錯！」男人打了個響指，意味深長道，「大哥或許是以事業為重，但我—是因為那個人一直沒有出現。」
隨從是人精，立刻會意：「二少爺有看中的女孩了？要不要我去調查一下，以瓊斯家族的實力，相信她的父親母親會很樂意和我們結親。」
男人伸出一隻手指輕輕的搖晃：「你實在是太無趣，愛情和身份地位無關。」
隨從：「那二少爺你的意思是？」
男人唇角揚起，連嘴角的梨渦彷佛都充滿了自信：「如果有緣，我們自會相見。」
……
卓雨惜回了餐廳，菜已經上齊了。
厲丞淵端坐在椅子裡，眸光一直鎖著門口的位置，見他進來，一直沉冷的眸子這才有了幾絲溫度。
「回來了。」
「久等了。」卓雨惜笑了笑，走近他，將盒子放在他面前。
她微微揚眉：「阿騰，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我送你個小玩意兒，留個紀念。」
「給我的。」厲丞淵一手抓起小小的禮品盒。
「嗯，你開啟看看，不許不喜歡，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卓雨惜手掌撐著下巴，一臉的笑容。
當初，他們是直接結婚。
結婚近一年時間，剛才買東西時，卓雨惜才驚覺，她竟然從未給厲丞淵買過任何禮物。
現在，反倒是有了戀愛的感覺了。
反而新奇。
「喜歡。」厲丞淵說。
卓雨惜瞪他：「你要不要這麼敷衍？你還沒看呢！」
厲丞淵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垂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你送的都喜歡。」
卓雨惜立刻喜笑顏開，伸手抱住男人的腰：「喜歡就好。」
厲丞淵一隻手擁住她，另只手去拆禮盒的包裝。
卓雨惜伸出一隻手和他協力拆開禮盒。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手掌大小的水晶球，在明亮的燈光下，水晶球里的雪花一閃一閃的，被雪花包裹著的是一對玩偶，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卓雨惜覺得很可愛，便買了。
「怎麼樣？」她期待的問。
厲丞淵一隻手端著那隻水晶球，唇角上揚：「裡面的小人是我和你？」
「對呀。」卓雨惜點頭。
「不像。」厲丞淵揉揉她如墨的黑髮。
玩偶的頭髮是紅色的。
卓雨惜小臉一垮：「你不喜歡？」
「喜歡。」厲丞淵捏著水晶球的手緊了緊。
她送他的第一份禮物，怎麼會不喜歡。
卓雨惜努嘴：「那你說不像？」
厲丞淵無奈道：「你是黑色的頭髮。」
卓雨惜：「……」
這麼短的時間，她上哪去找個連頭髮顏色都一樣的？
厲丞淵將水晶球收起來，柔聲道：「吃飯吧，待會兒菜該涼了。」
卓雨惜這會兒還真是有些餓了，她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一餐，才算是他們久別重逢之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餐。
卓雨惜舉起酒杯，神色認真的道：「謝謝。」
謝謝你還活著，才不至於讓我沒有丈夫，一帆沒有父親。
謝謝你即便是忘記了過去的一切，最後還是在裴可瑤和我之間選擇了我。
謝謝你再度回到我的身邊……
這些話，卓雨惜只能在心裡說。
厲丞淵舉起酒杯和她的相碰：「謝什麼？」
卓雨惜眼波流轉：「謝謝你今晚為我準備的一切，我很喜歡。」
哪怕他只是下達了一個指令，其他的由別人完成，卓雨惜還是很開心。
厲丞淵唇角上揚：「卓小姐，也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卓雨惜笑，然後一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
很暢快。
今天是她這五年來最開心最暢快的一天。
厲丞淵蹙眉：「少喝點。」
卓雨惜喝得急，加上她甚少喝酒，喝下後，臉頰上就爬上一層紅暈，她笑，將酒杯放下，撒嬌道：「就一杯嘛，不會醉的。」
就算是醉了也無所謂，他在呢。
厲丞淵一把奪過她面前的杯子：「不許喝了。」
卓雨惜趴在桌子上，笑：「還是這麼霸道。」
厲丞淵蹙眉。
還是？
她指誰？
小陽嗎？
厲丞淵的心裡莫名的煩躁。
雖然他知道吃已逝弟弟的飛醋實在是很無腦，但有些東西，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卓雨惜真的不勝酒力，一杯酒下肚，她的眼睛就迷離起來，見厲丞淵走過來，她起來歪歪斜斜的起身，撲進他懷裡。
「丞淵，」她緊緊的摟住厲丞淵的脖子，「丞淵我真的好開心，你又屬於我了，丞淵，你不知道這五年來我有多想你，很多時候我甚至在想，我乾脆隨你去了得了，沒有你……我真的好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