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丞淵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卓雨惜,之前在山莊你見過她。」
裴懸眼瞳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厲丞淵,語調都忍不住提高了:「卓雨惜?」
雨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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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淵再度愛上的人竟然是雨惜?
哪怕是他忘掉了他們曾經的一切,他還是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重新愛上了她?
厲丞淵頷首:「嗯,是她。」
一時間,裴懸只是看著厲丞淵俊美的側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
就算是裴恆和裴可瑤再如何努力,都拆不開他們。
這一瞬間,裴懸甚至有些為厲丞淵開心。
他見過厲丞淵和卓雨惜在一起時的狀態,也見過厲丞淵和裴可瑤在一起時的樣子,他當然知道,和卓雨惜在一起時,他才是真正的快樂。
隔了好幾分鐘,裴懸又問:「丞淵,我能見見雨惜嗎?我和她,也算是朋友。」
「朋友?」厲丞淵微微挑眉。
裴懸頷首:「五年前,我在南城待過一段時間,雨惜和小柔是朋友,我們經常聚在一起玩。」
「……」厲丞淵點點頭,「行吧,我現在要去找她,一起?」
裴懸搖頭:「現在就算了,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如何?」
估摸著現在厲丞淵是想和卓雨惜單獨相處的,他就不過去當電燈泡了。
厲丞淵卻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而是道:「我先問問她。」
如果卓雨惜不同意,他不會勉強。
「好,我等你電話。」裴懸頷首。
厲丞淵將裴懸送去了實驗室,便徑直回了他自己的別墅。
卓雨惜盤腿坐在沙發上,一臉苦惱的樣子。
突然,一張俊臉湊到眼前,她被嚇了一跳,身子向後仰,一臉驚魂未定的看著厲丞淵。
「你……你怎麼來了?」
她正滿腦子想著他呢,他怎麼突然就出現在這裡了。
這個點兒,他不是該在公司嗎?
厲丞淵在她身邊坐下,黑眸鎖著她:「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卓雨惜垂了垂眸子,含糊道:「沒什麼。」
她在想——五年不見,厲丞淵現在該不會真的這麼渣吧!昨晚他可是吻了她,雖然是她主動的,可他後來也很投入不是?難道他就打算就這樣腳踏兩隻船?還是當作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依舊和裴可瑤兩情相悅?
這些話,當然不能告訴他。
厲丞淵的手臂橫在卓雨惜身後的沙發上,黑眸始終鎖著她:「雨惜,我現在來回答你昨晚的問題。」
「什麼問題?」卓雨惜窩在沙發里,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厲丞淵的唇角微微上翹,高大的身軀緩緩朝著她壓下。
卓雨惜怔了怔,下意識的往後縮,脊背貼在了沙發上,腦袋碰到了男人的手臂。
她回頭看了一眼。
待她再回過頭來時,男人的胸膛和她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他強大的男性氣息瞬間就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
「你……」
卓雨惜呆呆的看著男人近在遲尺的俊臉,正想說些什麼,男人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她的聲音便嘎然而止,一雙眸子裡印著男人的臉,不知道是在期待什麼,還是在害怕什麼。
厲丞淵盯著她,一隻手扣住她的肩膀,另只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拉近自己,垂首,唇瓣相貼……
卓雨惜瞬間睜大了眼睛:「……」
他主動吻她了!
他主動吻她了!
他主動吻她了!
一時間,她的大腦里只有這幾個字在不斷的放大,以至於她的腦袋一片漿糊。
「閉眼。」
男人的聲音異常溫柔,又彷佛帶著某種魔力,卓雨惜如同傀儡一樣聽話的閉上眼睛。
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卓雨惜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似乎哭了,眼睛又酸又澀的,可是心底卻是止不住的開心。
厲丞淵終於又回到她身邊了是不是?
「哭什麼?」男人的手指輕輕的拭去她眼角的淚花。
「丞淵……」卓雨惜撲進他懷裡,將臉深深的埋進男人的胸膛里,淚流不止。
厲丞淵亦是摟著她,大掌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叫我阿騰。」
她喚他厲丞淵,會讓他搞不清楚她是在叫自己還是在叫小陽。
「阿騰。」卓雨惜瓮聲瓮氣的。
叫什麼都好,只要他是她的,他想她怎麼叫他,都可以。
厲丞淵抬起她的臉,仔仔細細的給她擦眼淚,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聲音磁性:「卓小姐,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
「是你的什麼?」卓雨惜靠在他肩膀上,一雙手仍舊是摟住男人的腰,眼角還帶著淚花,眸子裡卻盛滿了淺笑。
「女朋友,未婚妻……」抑或是妻子……
他們認識不過一個月,說結婚,他怕嚇到她,頓了下,道,「你自己選。」
卓雨惜唇角向上:「哎,阿騰,那裴可瑤怎麼辦?」
厲丞淵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來之前,我回了趟裴家,當著裴家所有人的面,和她解除了婚約。」
雖然老爺子沒同意,裴可瑤也哭哭啼啼的,但在厲丞淵這裡,他和裴可瑤已經徹底結束了。
卓雨惜震驚的瞪大眼睛:「你們解除婚約了?」
厲丞淵挑眉:「那不然呢?一邊和她有著婚約,一邊和你糾纏不清?」
卓雨惜緊緊的擁住他,下巴枕在男人的肩膀上:「丞……阿騰,謝謝。但裴可瑤那麼輕易就同意了?」
厲丞淵垂眸看著她黑色如瀑的長髮,忍不住伸手攪弄著她的髮絲:「我們只是男女朋友,分手而已,我單方面就可以決定。」
又不是離婚,哪需要那麼麻煩。
「呵呵……」卓雨惜眼睛還是紅紅的,卻滿臉的笑容,她退開一些,見男人在把玩自己的頭髮,她唇角上翹,「我頭髮好看嗎?」
當初是厲丞淵說的,他更喜歡黑色,直發,所以,如今的卓雨惜,應該是很符合他的審美的。
「嗯,很美。」厲丞淵認真的點頭,又問,「卓小姐,你對我的答覆,還滿意嗎?」
卓雨惜便想起自己昨晚問他,他已經吻過她了,要怎麼辦的事情。
他選擇了自己。
卓雨惜笑著點頭:「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她贏了!
一帆有爸爸了。
她也不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