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厲丞淵雖然不解,卻還是將車子停了下來。
卓雨惜沒回應他,而是推開車門,站在雪地里,伸手去接漫天的雪花。
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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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的衣服和頭髮上就沾滿了雪花。
厲丞淵出門很急,也只穿了件針織衫,他下車,走到卓雨惜身邊,道:「太晚了,回去吧。」
「不!」卓雨惜搖頭,轉頭看他,「丞淵,你記不記得……」記不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
話說到一半,卓雨惜又將話咽了回去。
「記得什麼?」厲丞淵問。
卓雨惜說:「沒什麼。你看這雪花多美,雪中漫步一定很浪漫,你要不要陪我?」
厲丞淵靜靜的盯了她幾秒,頷首:「好。」
她是想起了她和向陽在一起時的那些快樂時光麼?
厲丞淵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下壓。
卓雨惜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拉著他在漫天的飛雪中緩慢的走著,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她的眸子裡,彷佛盛滿了星光。
她以為,她再也沒機會和厲丞淵一起看雪了,他們再也不會實現彼此的約定了。
沒想到僅僅隔了一個多月,她的夙願就實現了。
那時候,她牽著卓一帆站在雪裡,想著,要是能再和丞淵看一次雪,那該多好。
如今,終於實現了。
卓雨惜的內心安定而滿足。
厲丞淵的俊臉上沒什麼表情,眸子卻有些沉。
她笑得這麼開心,想必,當初和向陽在一起的時候一定很快樂。
今晚,他是不是錯了?
如此想著的時候,厲丞淵就將自己的手臂從卓雨惜的的手掌中抽了出來。
「丞淵?」
卓雨惜扭頭看他。
聽到她這個稱呼,厲丞淵又蹙了下眉頭。
他轉過身,朝著車子走,聲音淡淡無波:「很晚了。」
卓雨惜揚唇,轉身跟上他的腳步:「噢,你明天還要上班的。」
不像她,暫時無業游民一個,明天晚起也沒關係。
厲丞淵一路沉默的將車開回了別墅。
將車鑰匙捏在手裡,他對著卓雨惜道:「你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聽著他關心的話,卓雨惜的唇角忍不住上翹,卻又有些失落的問:「你要回裴家了?」
厲丞淵淡淡道:「太晚了,不回去了。」
卓雨惜聞聲,立刻眉眼帶笑:「好。」
他不回去找裴可瑤,就是好的。
卓雨惜蹬蹬蹬的往樓上跑,很歡樂的樣子。
厲丞淵看著她的背影,無聲的跟上去。
卓雨惜洗完澡出來,一面用毛巾擦著濕頭髮,一面想要出去找厲丞淵,卻發現男人正坐在臥室的沙發上。
她立刻喜笑顏開,挨著他坐下:「不早了,丞淵,你還不睡嗎?」
「叫我阿騰。」厲丞淵說。
丞淵……
她到底是在稱呼向陽,還是他?
「阿騰。」卓雨惜擦著頭髮的手頓了下,從善如流的喚他。
厲丞淵朝著沙發上靠了靠:「我就睡沙發。」
卓雨惜驚訝的看他:「為什麼?」
「你不是害怕一個人睡?」厲丞淵反問。
卓雨惜:「……」
她哪能那麼膽小,那是她編出來誆他的,只是找藉口接近他而已。
厲丞淵的手臂舉了下,最終落在了卓雨惜身後的沙發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是怎麼度過的?」
卓雨惜抬了下眸子:「開燈睡的。」
厲丞淵低聲道:「今晚我就在這裡,別怕。」
卓雨惜捏著毛巾的手指收緊,心中都是滿滿的感動。
她咬了咬唇,湊過去,在男人的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下:「嗯。」
然後便逃了似的跑回了衛生間吹頭髮。
厲丞淵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等到卓雨惜從衛生間出來,他已經合衣躺下。
身上只蓋了一床毛毯。
卓雨惜走到他面前,輕聲喚他:「丞……阿騰,你睡了嗎?」
厲丞淵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如墨,他將手臂枕在腦袋下面,看著卓雨惜。
卓雨惜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道:「那個,要不,你也到床上去睡吧?」
厲丞淵眼睛眯了下,盯著她:「雨惜,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我對發起某種邀請?」
卓雨惜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卻還是站在原地,羞澀道:「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
他們連孩子都有了,他又是她的合法丈夫,不過是睡在一張床上,怕什麼。
就算是真的發生什麼,也沒關係。
厲丞淵翻了個身,面對著沙發,道:「不早了,睡吧。」
「噢。」卓雨惜點點頭,回到了床鋪上。
熄燈。
卓雨惜捂著發紅的臉頰。
雖然她知道厲丞淵是她的丈夫,可是厲丞淵只以為她是他「弟妹」啊!
她似乎,真的太不要臉了。
算了,丈夫都快變成別人的了,還在乎臉幹嘛?
黑暗中,厲丞淵睜著眼睛,唇角卻是微微上翹的。
他真的沒那麼渣。
如果他真的要和她有什麼,一定得和裴可瑤將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開始的那個吻,是他失控了。
現在清醒著,自然什麼都不會做。
……
裴家。
裴可瑤哭得聲嘶力竭又帶著傷回家,將裴家人都嚇壞了。
她卻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什麼都不肯說。
裴老爺子要給厲丞淵打電話,她也不許,最終,裴老爺子將裴恆和裴懸都喊了回來。
裴懸回來給裴可瑤處理傷勢。
比起卓雨惜,裴可瑤傷得是要重些,身上青紫了好幾塊,腿還疼得不得了。
但對於裴懸這樣的名醫來說,這些都是小菜一碟,很快就幫她處理好了。
裴恆的臉色及其難看,特別是裴家人都圍著裴可瑤打轉,偏偏厲丞淵人不在。
裴可瑤又不許人聯絡他,裴恆自然就明白了。
許久過後,房間內就剩下裴可瑤和裴恆兩人。
裴恆眉頭蹙得能夾死蒼蠅:「瑤瑤,到底怎麼回事?是誰打的你?誰這麼大的狗膽?厲丞淵呢?」
裴可瑤聞言,眼淚立刻就下來了,如同拉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裴恆的胳膊。
「哥哥,哥哥你幫幫我!卓雨惜!卓雨惜……」
「卓雨惜怎麼了?」
裴可瑤說了半天,只是在哭,都沒說到重點。
裴可瑤吼道:「厲丞淵在外面的女人就是卓雨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