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雨惜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裴先生不關心你的未婚妻哪裡受傷了,反倒是關心我,看來你真是愛你的弟弟,才這麼愛屋及烏。」
卓雨惜的語氣是帶著情緒的。
她氣這幾天厲丞淵都不理自己。
而且是莫名其妙的就不理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聽她這麼說,厲丞淵的眉頭蹙得更緊,卻沒有反駁卓雨惜的話。
而是道:「四哥就是醫生,瑤瑤那點小傷處理了就行,但你一個人在國外,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我的未婚妻打傷,於情於理,我都該先照顧你。」
卓雨惜聞言,唇角扯出嘲諷的笑:「噢,裴先生還真是深明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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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雨惜聽明白了,她是外人,裴可瑤是內人,所以,他才會先安撫她。
厲丞淵修長的手指按在沙發上,眸光始終鎖在她紅腫的臉頰上:「走,我送你去醫院。」
卓雨惜伸手抹了把臉,淡淡道:「不必了!死不了。」
說完,轉身就要上樓。
她才剛踩上兩個台階,手臂就被男人拉住。
「雨惜,你受傷了,現在必須跟我去醫院。」
男人聲音強硬。
卓雨惜回眸,冷冷的看他一眼,甩開他的手:「我不去。」
然後飛快的朝著樓上跑。
卓雨惜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她就是很生氣,覺得很委屈。
和裴可瑤的混戰,明明是她占了上風,她在委屈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徑直跑回臥室,用力的要關上門,一隻手掌卻穩穩的扣住了門板。
卓雨惜的眼睛已經紅得跟兔子一樣,她抬眸瞪他:「我說了我不去醫院,你聾嗎?還是你覺得這裡是你家,那好,我走!」
厲丞淵的唇角抿緊,看著她的眼圈發紅,心裡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疼痛感又在開始蔓延。
「你受傷了,去醫院檢查一下到底傷在哪裡了,我不是要趕你走。」
他聲音低沉的說。
卓雨惜不耐煩道:「我說了我沒事。」
「必須去!」厲丞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態度又強硬起來。
卓雨惜就用力的往後縮:「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
厲丞淵不僅不放,反而也抓住她的另外一隻手臂,將並不嬌小的她困在胸膛之間,低眸道:「乖,別鬧。」
卓雨惜掙扎的動作一頓,抬眸看著他,眼圈忍不住越來越紅。
這是她的丈夫。
她兒子的父親。
她為什麼要讓給裴可瑤?
她憑什麼要看著他們雙宿雙飛,自己黯然神傷?
這一瞬間,卓雨惜什麼都不想考慮了,她踮起腳尖,紅唇湊上去,印在男人的薄唇上。
五年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如果他能記起她多好。
就算是記不起也沒關係,她就要將他和裴可瑤的婚事給攪黃了。
厲丞淵眼睜睜的看著她湊上來,在唇瓣相貼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鐘。
握住卓雨惜手臂的手,不自覺的就鬆了。
見他沒有推開自己,卓雨惜心中歡喜極了,雙手順勢攀上男人的肩膀,不是很有技巧的主動吻他。
若是換做以前,卓雨惜是不敢的。
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想考慮,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她對他做什麼親密的舉動,都不算過分。
「雨惜……」
幾秒鐘之後,厲丞淵推開卓雨惜,冷聲道:「我不是厲丞淵!不,我是厲丞淵!但我不是你丈夫!我不是向陽!我們只是長得像而已。」
腦海中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他,她是向陽的妻子,不可以的。
她主動湊上來的那一瞬間,幾乎是讓他潰不成軍。
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推開了她。
卓雨惜被推開,這才後知後覺的臉頰燙得厲害,去仰著腦袋看著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厲丞淵。」
「那你就離我遠點兒。」厲丞淵冷冷的推開她。
卓雨惜被推得退後一步,她一咬牙,再度撲向他:「如果我不呢?」
反正就已經夠不要臉了,乾脆不要臉到底好了。
說話間,她的紅唇再度印上他的薄唇。
只是一瞬,厲丞淵就偏過頭,一隻手卻不受控制的摟住她的腰:「卓雨惜,你給我清醒點兒,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卓雨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推開,又羞又囧還很惱怒,吼道:「我沒瞎,你是裴騰,厲向陽的哥哥,裴可瑤的……唔……」
剩下的話,直接被男人吞入腹中。
卓雨惜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這一次,換她大腦空白了一瞬。
男人儘管被替換了記憶,他的吻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卓雨惜很快便失去思考能力,只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終於鬆開她,她就跟只袋鼠一樣,掛在了男人的身上,唇角不自覺的上翹。
「笑什麼?你的臉不疼?」
厲丞淵摟著她,手指輕輕的碰了下她的臉頰。
「啊……疼!」卓雨惜立刻裝出很痛的樣子來。
厲丞淵立刻蹙眉:「去醫院。」
「噢,好。」卓雨惜乖順的點點頭。
厲丞淵意外的看她一眼。
剛才不是還那麼剛烈,現在怎麼乖得跟只兔子一樣?
厲丞淵拉著她下樓,卓雨惜卻站住腳步。
她蹙眉看他:「厲丞淵,裴騰,剛才,我們算什麼?」
「你說算什麼?」厲丞淵伸手理了下她凌亂的髮絲。
卓雨惜盯著他道:「你背叛了你的未婚妻!」
厲丞淵頷首:「嗯。」
卓雨惜微微睜大眼睛。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卓雨惜蹙眉:「那你打算怎麼辦?」
厲丞淵低眸盯著她,神色認真的道:「雨惜,我是裴騰,不是你的丈夫厲向陽,你剛才的舉動,是在報復裴可瑤,還是如何?」
卓雨惜沒想到他這麼問,別開目光,反問:「你覺得呢?」
厲丞淵抿了下唇角,只是道:「我們先去醫院。」
卓雨惜低了低眸子,沒有追問。
好在,今天算是因禍得福,她和厲丞淵之間算是有了實際性的進展。
她不逼他。
她相信他自有分寸。
厲丞淵帶著卓雨惜去了醫院,做了全身檢查,除了臉看上去很嚴重之外,沒有什麼大礙。
回來的路上,又下起了鵝毛大雪。
「停車停車!」
卓雨惜轉過頭,示意厲丞淵將車子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