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山莊很高階,招的工作人員也算是有涵養,便點頭同意卓雨惜可以站在屋簷下等人。
卓雨惜連聲道謝。
屋簷外,大雪紛飛。
卓雨惜不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知道今天天氣冷,所以穿得很多,但山莊位置偏遠,氣溫比市中心要低上好幾個度。
沒站一會兒,她的雙腳就如同泡在冰水裡一般,針扎似的疼。
她不斷的揉著雙手,呵著氣,手還稍微好受一些。
有雪飄進屋簷,打濕了她的髮絲,腦袋也覺得涼颼颼的。
她卻沒有離開,而是堅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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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玻璃之隔的山莊內,暖氣十足,女員工們竟然還穿著薄薄的一層絲襪,卻行動自如,絲毫不覺得冷。
「外面真是太冷了,將那位小姐叫進來等吧,她會被凍壞的。」
一個女孩擔憂的說道。
領班樣子的男孩子看了一眼卓雨惜,眸子裡閃過掙扎,卻還是搖頭:「這是裴可瑤小姐親自吩咐下來的,你我若是可憐她,飯碗都保不住!怪就怪她自己得罪了人。」
「那裴七小姐也真是的,這麼大冷的天,虧她想得出來。」
他們同情歸同情,卻沒一個人敢放卓雨惜進去。
卓雨惜一直在外面等到了十一點。
裴可瑤的電話也一直都打不通。
直到十一點半,黑色邁巴赫才緩緩的駛近山莊。
裴可瑤知道卓雨惜站在風雪中乾等了一上午,心情好到不行。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屋簷下的卓雨惜。
嘖嘖,那副樣子,就跟個乞丐一樣。
不知道五哥以前怎麼會看上她的!
裴可瑤故意側過身子,擋住男人的視線,不讓他看到卓雨惜。
「五哥,快中午了,我們待會兒一邊吃烤肉一邊賞雪,一定浪漫極了。」
裴可瑤打算讓卓雨惜等到下午三四點鐘再說。
她倒要看看,她想見到五哥的決心有多大。
「好。」男人的手掌揚起,輕輕的落在她的發頂,手指僵了下。
似乎,這個動作,他曾經做過無數次,可是為什麼當手掌落在裴可瑤發頂上時,會有種陌生感?
他收回手掌,側頭看向車窗外下著的鵝毛大雪,突然扭頭問裴可瑤:「瑤瑤,我曾經是不是答應過你,以後每年冬天都陪你看雪?」
裴可瑤:「……」
裴可瑤愣了一瞬,然後一臉笑容的靠過去,腦袋靠在男人的肩上:「是呀,五哥,我還以為你不記得了呢。」
「記得。」男人說。
「那你以後每年都要陪我看好不好?」裴可瑤撒嬌道。
男人垂眸看她:「我不是答應過你嗎?」
裴可瑤:「……」那哪是答應的她?那是答應的卓雨惜!
此刻,她卻只能對男人露出一個違心的笑容。
車子徑直駛入山莊,站在門口的卓雨惜變成了個小小的身影。
裴可瑤回頭看了一眼,心中因為剛才男人提到看雪的約定而產生的不快立刻消失殆盡,眸底都是勝利者的笑容。
就算是曾經山盟海誓又如何?
如今五哥是她的。
車子開進山莊,山莊內和山莊外簡直是兩個世界,山莊外零下好幾度,山莊內的氣溫卻高達十幾度,穿件針織衫就能活動自如。
翁情兒坐在副駕駛上,一直一言不發,她試圖給裴懸發了很多條資訊,裴懸卻沒回一條。
三人下車,裴可瑤看向垂頭喪氣的翁情兒,拍拍她的肩膀:「還沒聯絡到四哥?」
翁情兒無奈的搖搖頭。
五年了!
她給裴懸發了幾萬條訊息,可是裴懸一條都沒回過。
今天聽說裴可瑤和裴騰要來這邊住幾天,她便主動說要跟著一起來。
想著,藉著裴可瑤和裴騰的名義,或許能把裴懸給約過來。
這樣,他們之間沒準兒就能近一步了。
可是,她發出去的訊息還是和往常一樣毫無回應。
「沒事,我幫你聯絡四哥吧。」裴可瑤笑著道。
裴懸對翁情兒什麼態度,裴可瑤看在眼裡,覺得翁情兒實在是太可憐了。
裴可瑤拿出另外一隻手機,直接給裴懸撥了過去,裴懸幾乎是秒接。
應該正在看手機。
「瑤瑤,找我有事?」
「四哥,你忙嗎?我和五哥在溫泉山莊玩,你要不要也一起來?」裴可瑤開門見山。
「不去。」裴懸很直接的拒絕。
裴可瑤嘆口氣:「只有我和五哥兩個人,好無聊啊,本來情兒姐說要一起來的,可是她臨時有事不來了!明天就周末了,不如你帶著小城一起來玩吧!你將小城管教得太嚴了,讓他偶爾放鬆一下嘛。」
裴懸沉默了幾分鐘,道:「地址給我,我安排完手裡的工作,去幼兒園接小城。」
裴可瑤對著翁情兒挑眉:「好,我馬上發地址給你,拜。」
沒想到四哥一聽翁情兒不在,立刻改變主意了。
這得有多厭惡翁情兒啊!
翁情兒一臉欣喜的挽住裴可瑤的胳膊:「瑤瑤,太謝謝你了。」
裴可瑤擺擺手:「沒事,四嫂,好好把握機會,畢竟你和四哥有個孩子,不必鬧得這麼僵。」
裴可瑤也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謝謝,」翁情兒湊近裴可瑤,「瑤瑤,我會報答你的。」
說話間,翁情兒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可是看見了,卓雨惜站在外面呢。
裴可瑤幫了她,那她就幫裴可瑤去羞辱卓雨惜一頓。
禮尚往來!
裴可瑤露出會心的笑容。
男人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待裴可瑤跟只小鳥一樣撲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兩人這才走向山莊的烤肉店。
站在門口的卓雨惜已經被冷得麻木了,絲毫不知道裴可瑤一行人已經進去了。
就在她打算再給裴可瑤打個電話的時候,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朝著她這邊來的。
她抬頭,就看到了翁情兒。
看到翁情兒的一瞬間,卓雨惜整個愣了下,唇間不由自主的呢喃出兩個字:「小柔。」
五年不見。
翁情兒整個人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她的一舉一動,像極了當年的溫柔,甚至連髮型服飾也和溫柔的風格及其接近。
如果不是那張臉明晃晃的告訴她面前的人是翁情兒,卓雨惜幾乎會以為溫柔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