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天在幼兒園，下午放學我的助手會準時去接他到實驗室，晚上跟我一起回家。」裴懸說道。
卓雨惜沒再繼續問為什麼翁情兒不帶孩子，因為會顯得特別的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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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寒暄了這麼久，卓雨惜終於問出了主題，「丞淵是不是還活著？」
卓雨惜放下刀叉，端坐在椅子上，一臉認真的等著裴懸的回答。
雖然她已經從裴可瑤的反應中看出來，厲丞淵一定還活著，但還是希望從裴懸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覆。
裴懸聞言，正在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了眼卓雨惜，又低下頭繼續切牛排，切好了一小部分，放在裴誠的面前。
「小城，這是爹地最後一次教你，以後你必須要自己動手。」
裴誠點點小腦袋，叉起一塊放進切好的牛排放進嘴裡：「謝謝爹地。」
裴懸看他一眼：「嘴裡有食物的時候不要講話。」
「……」裴誠一邊咀嚼，一邊用力的點點小腦袋。
裴懸抬眸，看著眸光殷切的卓雨惜。
他知道，她在等自己的答案。
裴懸端著紅酒杯輕輕的搖晃，喝下一口，這才點點頭：「是，丞淵的確還活著。」
很快，厲丞淵會和裴可瑤大婚，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
卓雨惜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不由自主的帶了質問在裡頭：「四哥，既然丞淵還活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他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兒活不下去？」
如果不是卓一帆的存在，卓雨惜可能到現在還是一幅行屍走肉。
厲丞淵還活著，而且就在裴家！
整整五年時間，他們裴家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告訴自己他活著的訊息！
這讓卓雨惜覺得憤怒！
裴懸看了卓雨惜一眼，眸光有些深，深到卓雨惜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雨惜，我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裴懸說道。
得知厲丞淵還活著的那一刻，裴懸第一時間想要告訴卓雨惜，但裴恆的一番話讓他徹底的打消了念頭。
卓雨惜以為厲丞淵死了，她是會難過，傷心，痛苦不堪，時間是良藥，她總會好起來的。
可若她知道，厲丞淵如今心心念念著的人不是她，而是其他女人，只怕她會崩潰吧？
所以，裴懸沒有告訴卓雨惜厲丞淵還活著的訊息。
「為了我好？」卓雨惜搖頭，痛苦道，「為了我好你就該告訴我！」
她這五年來的悲傷，難過，痛苦，都白受了！
裴懸靜靜地看著卓雨惜，語重心長的道：「雨惜，聽我一句勸，回去吧，你就當作丞淵已經死了，這樣，對誰都好。」
「……」
什麼叫當作厲丞淵已經死了？
他明明還活著，為什麼要當作他已經死了？
卓雨惜努力的搖頭：「不，我不回去。」
裴懸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四哥，請你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五年了，丞淵還活著，卻不來找我？」卓雨惜急切的問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雨惜，過去的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裴懸淡淡道。
卓雨惜：「……」
竟然連這個都不肯告訴她？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四哥，我要見丞淵，麻煩你幫幫我！」卓雨惜懇求的看著裴懸。
這也是卓雨惜主動約裴懸出來的最主要目的。
裴懸不肯告訴她五年前發生了什麼，沒關係，她當面問厲丞淵就好。
裴懸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雨惜，你現在已經沒有見他的必要了。」
卓雨惜：「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必要了？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而且……」
而且，我們還有個四歲大的兒子！
後面這句，卓雨惜忍住了。
裴懸似乎變得很不一樣了。
而且，從剛才的言談中，他似乎在隱瞞些什麼。
卓雨惜不敢冒險告訴他卓一帆的存在。
裴懸沉默半晌，道：「雨惜，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建議你立刻回南城，當作在維都市發現的一切只是一場夢。祝你幸福。」
說話間，裴懸提起裴城的小書包和外套，站起身來，「小城，和阿姨說再見。」
裴誠已經吃好了，他不太懂中文，就睜著漆黑的眸子看著卓雨惜和裴懸聊天。
聞聲，他動作麻利的滑下椅子，對著卓雨惜擺擺手：「阿姨再見。」
卓雨惜勉強露出笑容，對他說了聲：「再見。」
裴懸便牽著裴誠走了。
卓雨惜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裴懸不肯幫她，估計其他裴家人也一樣，所以，她沒有再求助任何人的必要。
可是，她就該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直接回南城嗎？
不！
她為什麼要退讓？
就算是她肯讓，那一帆呢？他明明有父親，為什麼要被剝奪他該享有的權利？
厲丞淵不可以娶裴可瑤！
她才是他的妻子！
卓雨惜伸手捂住臉，無助到了極點。
「遇到難事了？」
一道溫淡的聲音在卓雨惜耳畔響起。
卓雨惜猛地抬頭，一眼就看到站在餐桌邊的顧少傾。
他永遠是那副溫溫淡淡的樣子，渾身的氣場卻不容小覷。
「你怎麼來了？」卓雨惜的眼眶有些發紅，聲音也帶了鼻音。
顧少傾在空著的位置上坐下來，遞了張紙巾給她：「聽伯母說你在這裡，我恰好來這邊出差。怎麼了？」
卓雨惜搖搖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有些疏離的說：「沒事。」
之前她的腦海中閃過要接受顧少傾的念頭，如今得知厲丞淵還活著，她便不可能接受顧少傾了。
既然給不了別人任何回應，那就保持距離。
顧少傾頂著她面前根本沒怎麼動的餐點，道：「我剛到酒店，還沒來得及用晚餐，你可以陪我一起麼？」
卓雨惜輕輕的搖頭：「抱歉，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了。」
說著，卓雨惜站起身來。
「雨惜……」顧少傾叫住她。
卓雨惜頓住腳步，抬眼看他。
顧少傾的神色依舊淡淡的，表情卻有些無奈：「是不是我真的比不上那個人，即便是他永遠都不可能回到你的身邊？」
卓雨惜拒絕得非常明顯。
甚至連陪他吃頓飯都不願意。
他真的有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