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雨惜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間接性失憶了,所以忘了自己在M國還有這麼個好朋友。
iris回答得乾脆利落:「不認識。」
卓雨惜不解的看她:「那你為什麼幫我?」
iris扯了下唇角,眸光變得極其涼薄,她換了個坐姿坐著,說:「我討厭裴家人,似乎你也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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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雨惜眸光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沒應聲。
她討厭裴家人麼?
除了裴可瑤和裴恆,她對其他人倒沒什麼可討厭的。
iris幾次三番的幫助自己,卓雨惜是很感激的。
所以,沒有反駁她的話。
她也不想去深究,iris和裴家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iris站起身來,淡淡道:「別再犯傻了,如果裴家人真的不讓你見他,你是見不到他的,別去自討苦吃。」
這樣的蠢事,她曾經做過。
回想起來就很想給自己兩巴掌。
「嗯。」卓雨惜點點頭。
她今天這種辦法,的確是不可取。
她就是在裴家外面等一夜,只怕也見不到厲丞淵。
罷了,她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再想辦法聯絡下裴家其他人。
比如,裴懸。
……
裴可瑤見了卓雨惜之後,整個人糾結得要死。
卓雨惜說,只要五哥如今愛的人不是她,她就放手。
裴可瑤知道,卓雨惜這麼心高氣傲的人,一定說得到做得到。
可是……若是她見了五哥,讓五哥想起什麼來了怎麼辦?
風險太大了,她真的不敢冒險。
直到裴恆下班回來,裴可瑤還糾結得不行。
好不容易忍著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飯,趕緊將裴恆拉到了一旁,說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裴恆的唇角露出淺笑:「她真這麼說?」
「哥,我到底要不要答應卓雨惜啊?我都快糾結死了。」裴可瑤求助的看著裴恆。
裴恆揉了下她的腦袋輕笑道:「當然要答應她,這是讓她死心最好的辦法。」
「可是,萬一她的出現勾起了五哥的回憶……」裴可瑤始終不放心。
「她當然會勾起小五的回憶,這不是好事兒麼?你忘了她現在在小五眼中是誰麼?」裴恆臉上的笑意更濃。
裴可瑤的眼睛立刻亮晶晶的,喜笑顏開:「我真傻,我怎麼會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裴恆寵溺的揉揉她的腦袋:「你不是傻,關心則亂。」
裴可瑤開心的拿起手機:「我立刻給卓雨惜打電話,讓她明天過來。」
「等等。」裴恆卻按住了她的手。
「怎麼?」裴可瑤不解。
「卓雨惜現在一定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瑤瑤,你忘了當初小五和她在一起你有多難過嗎?你也得讓她感受一下這種痛苦的心情。」
裴恆說,「先別急著給她打,晾她三天再說。」
裴可瑤重重的點頭:「哥,你說得對,我吃過的苦,卓雨惜也該吃一遍!竟然搶走我的五哥!」
……
翌日。
卓雨惜昨晚本來想好好睡一覺,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腦海中來來回回的都是厲丞淵。
一大早,她頂著黑眼圈就醒了。
昨晚泡了熱水澡,又喝了碗薑湯,好在沒有感冒。
找到裴懸的號碼,撥過去,還是空號。
只能先洗簌,去餐廳吃了早餐,回到房間,開啟電腦搜尋裴懸的聯絡方式。
五年過去了,裴懸在醫學界的名聲越加響亮,他幾乎是全能的,但一直在致力研究皮膚修復。
卓雨惜知道,溫柔的死,給他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卓雨惜找到了裴懸對公的號碼,是秘書接的,輾轉再三,電話到了裴懸的手裡。
「雨惜?」裴懸的聲音略沉,不似曾經給人溫和的印象。
「是我,四哥,我終於聯絡上你了!」卓雨惜驚喜道。
「你找我……有事?」裴懸問。
他的語調,沒什麼起伏。
卓雨惜立刻將所有的疑問都砸過去:「是,四哥,丞淵是不是還活著?他沒死!而且他要和裴可瑤結婚了對不對?」
「……」裴懸沉默了很久,問道,「雨惜,你現在在哪?」
「我在維都市!」卓雨惜說。
「那好,我六點下班,我們見個面如何?」裴懸問。
「好,我們在哪見面?」卓雨惜問。
「就在你住的酒店吧,」裴懸道,「對了,我要帶我兒子一塊過來,不介意吧?」
「兒子?好,我等你。」
卓雨惜有些疑惑,但晚上就見面了,她到時候再問也是一樣的。
卓雨惜懷著期待的心情,終於在七點鐘的時候見到了裴懸,和他的兒子。
五年不見,裴懸整個人變得沉穩了不少,一身黑色大衣,身姿依舊挺拔,俊臉卻瘦了一圈,臉上沒什麼笑容,眉宇間能看出他的穩重,一手提著包,一手牽著個小孩。
小孩子穿了件厚厚的羽絨服,帽子,手套,全副武裝,長得很可愛,皮膚很白,約莫四五歲的樣子,見到卓雨惜就熱情的笑,很討喜的樣子。
他會說一點點中文。
「你兒子,真可愛。」卓雨惜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看著和卓一帆年紀相仿的小傢伙,卓雨惜忍不住思念卓一帆了。
可惜,這次過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她暫時不能將卓一帆帶在身邊。
「他叫裴誠。」裴懸說。
「是你和……翁情兒的孩子?」卓雨惜有些好奇的問道。
裴懸看了卓雨惜一眼,沉默幾秒,頷首:「嗯。」
他將選單遞給卓雨惜,卓雨惜隨意點了幾道菜,他又遞給裴城,很耐心的和他解釋每道菜是什麼菜系,製作工藝和方式,口感如何。
卓雨惜能感受到裴懸對兒子的愛。
可能,他不愛翁情兒,或許心裡的某個位置,溫柔一直霸占著,但這並不妨礙他是個好父親。
看著裴懸如此溫柔的對待裴誠,卓雨惜莫名的覺得心酸。
替自己,也替卓一帆心酸。
「爹地,我點好了。」裴誠孩子氣的聲音打斷了卓雨惜的思緒。
「他好乖,四哥,都是你在帶他嗎?」卓雨惜微笑的看著裴誠。
裴誠對著卓雨惜回以微笑。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一進酒店,酒店開足了暖氣,裴懸十分熟練的幫裴誠脫掉帽子、手套和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