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敲開門，就看到裴懸正在看婚紗和戒指的樣式。
卓雨惜眉頭擰緊，幾乎是有些生氣：「四哥，你這是做什麼？你不僅要和翁情兒結婚，還要親力親為是麼？」
溫柔生死未卜，他竟然這樣做，簡直太過分了！
真是枉費溫柔真心實意的愛過他一場。
原本卓雨惜覺得莊惠心過分，可裴懸的行為才更讓人寒心。
裴懸淡淡抬眸看氣憤不已的卓雨惜，道：「我不會娶翁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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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卓雨惜蹙眉問道。
都在新聞上承認了，還說不會娶。
裴懸卻沒答，目光依舊專注的停留在手中的iPad上，在比較兩枚戒指的樣式到底哪一種更好看。
厲丞淵拉著卓雨惜坐下，毫無意外裴懸會是這樣的回答。
只是道：「四哥，你這樣做，到時候可能不太好收場。」
裴懸的眸光依舊專注在iPad上，扯了下唇角，有些嘲諷的說：「豈不是更好？」
他們不是喜歡張揚高調麼？
到時候，一定讓他們所有人都「歡喜」。
「什麼意思？」卓雨惜對他們的對話一知半解。
厲丞淵攬著她的肩膀，道：「雨惜，你只需要知道，四哥不會娶翁情兒即可。」
「噢。」卓雨惜點點頭，心裡的火氣這才消散了。
頓了下她問道：「那四哥，還是沒有小柔的訊息嗎？」
裴懸輕輕的搖頭。
卓雨惜整個人被陰霾籠罩，有些悲傷。
翌日。
裴懸照常去江邊打撈溫柔。
莊惠心鑑於他昨天在媒體面前良好的表現，加之，她聽說裴懸在忙著挑選婚紗和戒指樣式，莊惠心便不在意裴懸的行為了。
裴懸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一時間肯定是放不下溫柔的，她都知道，也理解。
卓雨惜和厲丞淵、裴楓隨著裴懸一起去。
到了下午，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幾個人垂頭喪氣的時候，江面下游傳來了訊息。
「哎呀，是具女屍，估計都在水裡面泡了半個月以上了，渾身都腐爛了，還被魚兒撕咬，整個人已經面無全非了。特別是臉，看著怪嚇人的，不知道是原本就嚇人還是被魚咬成那樣的。」
裴懸整個人狠狠一震，幾乎是雙腿發軟。
「四哥！」
裴楓和厲丞淵同時扶住了他。
裴懸的臉上都是絕望，張了張嘴，好久，喉嚨里才發出聲音：「我要去看看。」
卓雨惜眼睛立刻就紅了，不知道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裴懸：「不一定的，不一定是小柔。」
裴楓和厲丞淵臉色都不太好看，幾乎是扶著裴懸上的車。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中游，距離下游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這一個小時，無比的漫長，車上沒人說話，空氣就像是凝結成了冰。
裴楓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捏得很緊。
一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下游，透過車窗，就看到那裡圍著烏泱泱的一行人。
裴楓回頭看了眼坐在位置上沒反應的裴懸，道：「四哥，我先去看看。」
「我也去。」卓雨惜立刻跟著下車。
厲丞淵陪著裴懸坐在車上。
「四哥，逃避是沒用的，你去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溫柔。」
裴懸的整個人都在抖，不可抑制的抖，他也想要起身，可是他渾身發軟。
他在害怕，很害怕很害怕。
卓雨惜和裴楓卻已經撥開了人群。
剛走過去，就聞到一股異常難聞的氣息，腥臭混合著腐爛的氣息，令人胃裡作嘔。
卓雨惜條件反射的捂住口鼻，用力的觀看，可女屍已經面目全非，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下結論道：「肯定不是小柔。」
裴楓的目光卻是直勾勾的盯著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臉色異常蒼白。
「裴楓，不是小柔，我們讓四哥來看。」
卓雨惜鬆了一口氣說道。
裴楓卻站著不動，表情怪異。
「裴楓？」卓雨惜扭頭看向裴楓，就發現他的表情很不對勁兒，她的心裡立刻升起不好的預感。
難道……
「噗通！」
她的身側，裴懸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他眼睛猩紅的盯著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眸光定格在她脖子上戴著的鑽石項煉上。
吊墜是兩個字母——XR。
X懸，R柔。
是他親手去定製的，溫柔一直戴在脖子上。
就算是她參加通告需要取下來，工作一結束，她也會立刻戴上，幾乎不離身。
上面的碎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刺得裴懸的眼睛疼，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小柔……」
裴懸聲音嘶啞，緩緩的朝著屍體爬過去，他彷佛完全感受不到惡臭，一把摟住屍體，淚流滿面：「小柔……」
他的手指發顫，一點點的將屍體上的水草和髒東西摘下來，緊緊的將屍體摟在懷裡，如同摟著世間絕無僅有的稀世珍寶。
「四哥，你別這樣。嫂子她……她已經……」裴楓紅著眼睛，想要勸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小柔……」卓雨惜難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竟然，真的是小柔。
厲丞淵擁住卓雨惜微微發顫的身子，眉頭緊鎖。
最終，還是等到了最壞的結果。
周圍的人對於裴懸這一舉動著實被驚了一下，有人拿出手機要拍照，都被裴楓給制止了。
裴楓又將圍觀的人都趕走。
警察也接到報案，趕了過來。
看到有個男人抱著面目全非的女屍，他們也很詫異，卻並沒有表現出異常的表情來。
「節哀。」
詢問完屍體的身份，以及確定裴楓等人會將屍體帶回去安葬，警察留下這一句，便離開了。
「四哥……你別這樣。我們還是，讓四嫂入土為安。」
裴楓拍了拍裴懸的身體，裴懸整個人就直接倒了下去。
「四哥！」
裴懸悲傷過度，直接昏厥過去。
裴楓直接失了分寸，不知所措。
厲丞淵冷靜的打電話找人來將「溫柔」抬到了殯儀館，暫時安置，又將昏迷的裴懸送回了裴家。
讓醫生過來檢查了裴懸的狀況，沒有大礙，結果他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