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懸根本不管莊惠心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動作,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尋找溫柔上,可將整個江面找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這天,裴懸和裴楓再度失落回到裴家,卻接到了卓雨惜和厲丞淵的電話。
「四哥?你要和翁情兒結婚?什麼情況?這段時間你和小柔發生了什麼?」
卓雨惜接到莊惠心特意寄過來的請柬,簡直都直接呆住了。
裴懸和翁情兒結婚?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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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懸應該結婚的人是溫柔才對。
裴懸有氣無力的躺在沙發上,輕輕的笑了一聲:「呵……」
極盡嘲諷。
裴楓接過手機,道:「五哥,五嫂,是我,裴楓。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
我就簡單的概括一下——四嫂出了意外,毀容了,她接受不了,投江自盡。這個時候翁情兒趁虛而入,現在逼著四哥娶她,三嬸也向著翁情兒。」
「什麼?小柔毀容投江自盡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不告訴我們?」
卓雨惜又是震驚又是心痛。
這段時間她忙著和厲丞淵拍婚紗照,加之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根本沒和溫柔聯絡過。
裴懸的外公都接受了溫柔,本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意外。
溫柔看上去那麼柔弱的女孩子,毀容……她當然接受不了。
可若是她和厲丞淵來了M國,說不定能開導她一下,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裴楓苦笑了下:「告訴你們也沒用啊,不過是讓你們白擔心一場。」
「所以,娶翁情兒是三嬸的意思,四哥什麼意見?爺爺呢?」
厲丞淵得知這一切,也是驚了下,但還算沉重冷靜,事情發生了,就去解決,著急上火是沒用的。
「四哥自然是不同意,可是三嬸太強勢了,不讓爺爺插手,四哥也不讓爺爺插手。現在四哥要和翁情兒結婚的訊息漫天飛,到時候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裴楓嘆了口氣,說道。
以裴懸的態度,是絕對不可能娶翁情兒的,可莊惠心又一意孤行,到時候,只怕會鬧得不可開交。
「小柔呢?小柔她真的……」卓雨惜最關心的還是溫柔的安危。
裴楓道:「很多天都過去了,我們暫時還沒找到四嫂的……只怕是凶多吉少。」
裴楓看了裴懸一眼,最終「屍體」二字沒能說出口來。
卓雨惜卻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那就證明或許小柔還活著!四哥一定不能娶翁情兒,否則小柔知道了該多傷心。」
「我當然不會娶她。」裴懸在一旁冷冷的出聲。
他裴懸這輩子只會有一個妻子,就算是溫柔真的不在了,也不可能會有其他人。
「那就好,」卓雨惜道,「我和丞淵立刻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哪怕是過來勸勸莊惠心也行。
現在待在萬里之外,卓雨惜也是擔心得不得了,不如親自過來看看。
「不用了吧,你們不是也忙著婚禮嗎?」裴楓道。
就算是過來,也沒什麼用處啊!
卓雨惜立刻道:「我們的婚禮可以延遲,我們立刻過來。」
反正她和厲丞淵也是補辦婚禮,早一點和晚一點兒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行吧。」裴楓也不再阻攔。
他理解卓雨惜擔心溫柔和裴懸的心思。
裴懸的身體陷在沙發上,臉上都是迷茫。
他很肯定,小柔一定還活著。
可是,他該去哪裡找她?
……
溫柔再度醒來,入目的是一盞極具奢華的水晶吊燈,明晃晃的光線,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餘光一掃,這竟是一間裝修奢華的臥房。
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生在何處。
她死了對不對?
所以這裡是陰間?
可是怎麼會這麼豪華。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來,肺里一陣難受,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醒了?」
房間的一角傳來一道沒什麼溫度的聲音。
溫柔止住咳嗽的動作,抬眸看過去,就看到角落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白襯衣,黑色西褲,戴了副墨鏡,將俊臉遮掉了三分之二,露出來的臉部線條稜角分明,鼻樑高挺。
「你是誰?」溫柔不解的問道。
男人緩緩起身,雙手插在兜里,緩緩靠近她:「你嗆了水,感染了肺炎,所以咳嗽。」
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
他說的是中文,但發音並不太標準,溫柔還是聽懂了。
他就站在那裡,渾身都是冰寒的氣息。
溫柔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猛地,她的動作頓住,抬眸看向男人:「你救了我?」
她不會傻到分不清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
現在的狀況,明顯是她被人救了。
男人無言,只是站在那裡。
溫柔突然就歇斯底里起來:「你為什麼要救我?我不要你救!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只要她活著,阿懸就一定會找她,她已經沒資格和他在一起了,就該成全他,讓他過新的生活。
「是因為你的臉?」
男人的聲音又冷了幾分,似乎還帶著幾絲嘲諷,嘲諷她僅僅是毀了臉就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我的臉……」溫柔抬手撫上自己的臉,手指下的觸感仍舊是凹凸不平,她轉頭,從能映出人影牆壁上看到了自己丑陋至極的倒影。
「你不怕我?」
她這幅樣子,連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打寒噤。
「呵……」男人緩緩靠近她,冰涼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抬起她的臉來,「我連鬼都不怕,會怕一個毀了容的女人?而且是一個毀了容卻沒勇氣活下去的懦弱女人。」
「放開我!」溫柔一把推開他的手。
她跳下床,站在地上,一臉的憤怒:「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她懦弱也好,尋死也好,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啪!」
一枚匕首直接被丟在了溫柔的腳邊。
溫柔詫異的抬眸看向男人,卻只能看到他碩大的墨鏡,他很高,皮膚很白,幾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加之中文不是特別的好,應該是個地地道道的M國人。
「不是想死嗎?」男人冷酷說完,就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盯著溫柔。
「是,我想死。」
溫柔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高高的舉起,就在這時候,又聽到男人冷漠的聲音。
「挺好,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