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裴懸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來,調高枕頭高度,又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還好,溫度正常。
他又趕緊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唇邊,餵她慢慢喝下。
溫柔搖頭,寬慰道:「不疼,我都沒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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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沒哭。
那麼痛,痛得她以為自己要死了,手指被狠狠的踩在地上,鑽心的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卻倔強的沒讓眼淚流下來。
她才不哭,她哭了,翁情兒豈不是就得逞了?
她沒那麼弱。
裴懸聞言,更是心如刀割,他的薄唇動了動:「小柔,對不起。爺爺說會讓翁家人給個交代。」
「爺爺知道了?」溫柔緊張的問道。
裴懸按了按她的肩膀:「大家都知道了。雨惜他們很擔心你。」
「我沒事。」溫柔垂了垂眸子。
被情敵欺負成這個樣子,還讓大家都知道了,真是難堪。
裴懸見她並不願意過多提及昨天的事情,他也不提,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餓了沒?我去給你買早餐,想吃什麼?」
溫柔正要說話,房門被人扣響了。
「進來。」
夏雨惜和厲丞淵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小柔,感覺怎麼樣了?」
夏雨惜盯著溫柔仔細的瞧了會,臉上還是有淤青,但氣色看上去比昨晚好多了。
「小傷,我沒事。」
溫柔輕輕的搖頭,「讓你們擔心了。」
夏雨惜心疼的拍了下她的肩膀,一切盡在無言中。
現在說再多安慰的話,也無濟於事。
關鍵是,要懲治翁情兒那罪魁禍首,不然下次,她還會欺負溫柔。
上一次那麼輕易的放過她就是個例子。
裴懸見夏雨惜開啟食盒,端出溫熱的瘦肉粥,他道:「雨惜,能麻煩你照顧一下小柔嗎?實驗室的工作我要過去交代一下。」
夏雨惜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裴懸。
他不陪著溫柔?
但想到他職業特殊,便也沒有多問,點點頭:「好,四哥,你去吧。」
裴懸走到溫柔的身邊,垂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來。」
「嗯。」溫柔的臉頰微微發紅。
她還是不習慣當著別人的面親密,雖然,厲丞淵和夏雨惜都不是外人。
裴懸沒有遲疑,轉身離開病房。
厲丞淵默不作聲的跟了出去。
「四哥。」
裴懸腳步頓住,微微回眸,用眼神詢問厲丞淵。
「四哥,你想做什麼?這個時候,溫柔正需要你,你卻撇開她要出去,用工作忙這種蹩腳的藉口,你想做什麼?」
厲丞淵一針見血的問道。
「做我該做的事。」
裴懸轉過身,盯著厲丞淵的眼睛,「丞淵,當初雨惜差點兒出事,你直接給了三哥一槍,我沒你那麼狠,我只要翁情兒將加注在小柔身上的痛苦都嘗試一遍即可。」
厲丞淵微微蹙眉:「爺爺已經聯絡了翁家。」
「他是他,我是我,我要親自給我小柔報仇!」裴懸冷聲道。
爺爺出面能如何?
不過是讓翁家道歉而已,抑或是讓翁家「割地賠款」以示誠意。
那又有什麼用?
小柔受這麼大的委屈,翁家人用錢就解決了?
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