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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8章 擰轉方向

  「它不在這個房間裡,它在你剛才經過的那段台階的第三級與第四級之間的牆縫裡。」

  沈思沿著台階走回去,數到第三級與第四級之間的位置蹲下來,摸到了牆縫裡一處不太明顯的凹陷,沿著凹陷的方向把指尖探進去,觸到了一隻比火柴盒還小的鐵盒,被嵌在磚縫內部。

  她把鐵盒取出來,盒蓋沒有鎖,她開啟它,裡面只有一枚印章,和那枚被埋回老槐樹根下的印章樣式一致,只是底部刻的字不同,不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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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符號,像是兩個弧形相交形成的閉合圖形。

  她把印章握在手心裡,沿著台階走回地面,把那塊地磚推回原位,沿著牆根的方向把鑰匙轉回原來的角度,拔出來。

  她站起來,走進屋裡,把那枚印章放在書桌上,沒有把它收進抽屜里。

  晚晚從廚房門口側過頭來,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

  「你找到了戰墨辰留下的那枚印章。」

  戰晚晚在書桌前坐下:「它被放在台階牆縫裡的一隻小鐵盒裡,底部刻著一個符號,像是兩個弧形相交形成的閉合圖形。」

  晚晚沿著那道閉合圖形的方向看過去。

  「這個符號,和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邊緣的弧度一致。」

  戰晚晚沿著那道符號的方向看過去,它的延長線穿過院子,越過巷口,落在她第一次發現那道牆根縫隙的老宅方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存在來回應該印章所標記的位置。

  她站起來,沿著那道方向走回那棟老宅,把印章握在手心裡。

  她在客廳牆根那道縫隙前面蹲下來,沿著符號的方向把印章沿著縫隙的邊緣放進去,沒有完全放入,只是讓它靠在縫隙邊緣,保持著與地面接觸的狀態。

  然後她站起來,在暮色中沿著來路走回老宅。

  那枚印章已經被她沿著符號的方向放入了它在牆根縫隙處的邊緣,正在用它自身的重量,把那道符號的輪廓壓進已經閉合的牆根縫隙里。

  沈思正站在她離開時他還在的那個位置,手裡握著一根和他自己身高几乎齊平的細鐵桿,末端削得很尖,像是剛剛沿著那道符號的走向,把它的輪廓重新描了一遍。

  他沒有抬頭看她,他的聲音在暮色中沿著她剛剛走過的路徑傳過來。

  「那道符號對應的位置,不在牆根縫隙里,在那口井的底部。

  你留下的印章只是用來標記方向的,真正的入口,在水面以下。」

  戰晚晚沒有回答,她沿著那道已經被重新描過的方向走回院子裡,在井沿旁邊站定。

  那枚印章還在牆根縫隙邊緣,沒有被移動過,正在用它的存在來回應該符號所指向的位置。

  暮色正在從井沿邊緣退去,她把井蓋掀開,低頭往下看,水面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澤,那道符號的輪廓正在水面上形成一道與其自身弧度一致的倒影。

  她沿著那道倒影的方向看過去,水面以下,確實有一道與印章底部符號輪廓一致的壓痕,比預想中更深,像是很久以前就被刻在了井壁上,等著水面降到合適的位置時露出它的全貌。

  夜風從井口湧上來,她沿著那道符號的方向,在井沿邊緣的最後一道光里站定了。

  她的影子,正好落在那道被水面倒影所對準的弧線上,像一道已經被她走過很多次、但這是第一次注意到它會沿著井壁收窄成一線開口的路徑。

  遠處鐘樓的尖頂在她偏轉視線的一剎那,正在以她從未見過的角度,把最後一道暮色沿著井口的邊緣壓向水面。

  他沿著那道被他重新描過的符號的方向站起來,手裡的細鐵桿已經被他收進了外套內袋裡,像是已經完成了它該做的最後一件事。

  井蓋合攏的聲音在暮色中消散之後,戰晚晚握著那把新鑰匙,在井沿旁邊站了好一會兒。

  鑰匙比之前那些都更輕一些,邊緣已經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長期握在手裡。

  她沿著鑰匙的邊緣用拇指走了一遍,齒痕的走向和她在灰樓地下室見過的那枚木質印記底部的弧線方向完全相反。

  井蓋在她身後已經完全停住了,邊緣的縫隙與井沿之間沒有留下任何可辨的間隙。

  她沿著牆根的方向走回客廳,蹲在那道牆根縫隙前面,把鑰匙沿著縫隙的方向放進去,和之前那把舊鑰匙的路線完全一致,沒有遇到阻力。

  鑰匙沿著縫隙的走向滑入內部,然後停住了。

  不是被什麼卡住,是自然地停在了另一個深度。

  她沿著鑰匙的方向輕輕轉了一下,縫隙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反饋,像是從深處傳導上來的,持續了一會兒之後,逐漸歸於平靜。

  鑰匙停在新的位置上,沒有被彈出,也沒有進一步移動。

  她沿著那道轉動的方向看過去,鑰匙柄端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指向的方向不再是牆根內部,而是轉向了客廳的正中央。

  她沿著那道方向站起來,走到客廳正中,蹲下來,在靠近中心位置的地面磚縫裡,找到了一道與鑰匙齒痕寬度一致的凹槽。

  她沒有立即把鑰匙沿著凹槽的方向放進去,沿著那道凹槽的邊緣用手掌平壓了一遍,感知它的走向和深度。

  然後站起來,在客廳中央站了一會兒,才沿著那道凹槽的方向把鑰匙放進去。

  她轉了一下鑰匙,比之前在牆根縫隙里的角度更多一些,客廳中央傳來一聲持續的回應,像是某道結構正在沿著她的動作釋放它自身的重量,然後她腳下的地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她蹲下來檢視地面,一塊原本與周圍磚面看不出區別的地磚,沿著一條隱藏的軸心向下沉降了大約半指,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階,台階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她沿著台階往下走了幾步,台階底部是一間比她預想中更小的房間。

  牆角的煤油燈是亮著的,燈座上放著一隻舊信封,被壓在一塊石頭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