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一切都看起來無比正常和溫馨。
可安歲歲不會想到，很快，他和墨玉就要遭遇那前所未有的痛苦......
這一天，普通的不能在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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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歲歲和墨玉出門給圓圓買衣服，可卻莫名收到了一條訊息。
【想不到吧，魔鬼就在你們身邊。】
這條訊息是什麼意思？
安歲歲和墨玉對視一眼，並沒有明白。
起初安歲歲也想過，或者就是有人要挑撥他們一家人的關係，所以以此訊息來引他們上鉤。
可很快，有一條訊息發過來。
那是一副畫。
安歲歲和墨玉從來都是不探究不清楚誓不罷休的人。
他們盯著那副畫大概看了很久很久，雖然只有個輪廓，雖然模糊不已。
「你看，這像不像我們家裡那副全家福？」
女人到底細心，起初安歲歲還很摸不著頭腦，墨玉這麼一說，他忽而也這麼覺得，且心裡莫名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們回家去。」
安歲歲和墨玉抵達家裡之後，家裡一個人都沒有，連戰奶奶和圓圓都不在。
「圓圓呢？」
墨玉下意識問。
「是不是奶奶帶他出去了？」
安歲歲這麼說，墨玉也就沒多想，二人停在那處全家福面前，開始沉思起來。
全家福照片裡每一個人都在笑。
那是三年前拍的照片，戰奶奶坐在中間，圓圓坐在她腿上，安歲歲和墨玉站在後面，葉昕和晚晚站在兩側，萬晴還沒進這個家，所以不在照片裡。
一開始安歲歲並不覺得有什麼。
直到他看著照片裡戰奶奶的臉，那張臉上有皺紋，有老年斑，有被歲月和油煙燻出來的暗黃，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年輕人。
他以前覺得那是精神好，現在忽然覺得......
那雙眼睛裡的光，不像是七十多歲的人該有的。
他把照片取下來，翻到背面。
照片背面貼著一張標籤，是照相館的地址和日期。
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
標籤下面，壓著一個小字，像是用鉛筆寫的。
總之被標籤蓋住了大半，只露出半個字。
他小心翼翼地把標籤撕下來，那半個字露全了——
是一個「戰」字。
但好像......
不是戰奶奶的筆跡。
是另一個人，在照片背面寫了一個「戰」字，然後用標籤蓋住了。
那誰寫的？
為什麼寫？
心裡的疑問頗多，安歲歲拿著照片，站在客廳里，忽然覺得這個他住了幾十年的家，變得陌生起來了。
墨玉顯然還沒看出有什麼不妥，但她也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沖其問道。
「歲歲，怎麼了？」
安歲歲把照片翻過來，指著那個「戰」字。
「你看這個字，不是奶奶寫的。」
墨玉湊過去看，眉頭皺了一下。
「那是誰寫的？」
安歲歲沒有回答。
他把照片放回牆上，掛好之後又拉著墨玉走進書房，關上門。
又把之前他在鐘樓里發現的那張畫布和那張照片背面的字並排放在桌上，兩行字，筆跡不同，但那種寫法，橫畫上挑，豎畫偏長，撇捺舒展......
是一樣的。
同一個人寫的。
墨玉看著那兩行字，手慢慢放在小腹上。
「歲歲，你在懷疑什麼？」
安歲歲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是一種很冷的很沉的恐懼。
他很少害怕，她見過他被槍指著的時候都不怕，但現在他怕了。
「小玉，」他說，「你還記得奶奶年輕時候的樣子嗎？」
墨玉愣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
戰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掛在老宅走廊里，黑白的那張，梳著兩條辮子，站在一棵樹下笑。
她記得那張臉，圓圓的，眼睛很大，嘴角有一顆痣。
但現在老宅里的戰奶奶，嘴角好像沒有痣！？
她從來沒見過戰奶奶嘴角有痣。
「照片裡的人，嘴角有痣。」墨玉的聲音開始發抖，「奶奶沒有......」
安歲歲閉上眼睛。
他想起走廊里那幅老照片，想起照片裡那個年輕女人嘴角那顆小小的黑痣，想起戰奶奶光滑的，沒有任何標記的嘴角。
他以前從沒注意過。
記憶里也沒有任何提示讓他注意這些。
因為那張臉他看了太多年了，看到熟視無睹，看到以為那就是她本來的樣子。
但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
那個人不是戰奶奶......
不是他的母親！
「歲歲，那她是誰？」
墨玉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安歲歲睜開眼睛，看著桌上那兩行字。
「不知道，但她應該認識周念，認識周衍，知道涅槃計劃，知道那些畫，知道鐘樓。」他頓了頓，「她......真的隱藏的很好，一直在我們身邊。」
墨玉的手攥緊了安歲歲的手臂。
「圓圓在她那兒！」
「歲歲，怎麼辦？圓圓現在和她在一起！」
安歲歲站起來，推開門，快步走下樓梯。
客廳里沒有人，廚房裡沒有人，院子裡也沒有人。
他跑到二樓，推開圓圓房間的門——
床上空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沒有人睡過。
他站在門口，腦子裡一片空白。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圓圓在我這兒，他很好，別擔心。」
「想見他？那來鐘樓就是了。」
簡訊發來的那一刻，安歲歲正站在圓圓空蕩蕩的房間裡。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還放著那隻缺了一隻耳朵的布偶兔子，圓圓每天晚上都要抱著它睡，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現在兔子還在，人卻沒了。
他把那條簡訊看了三遍，然後撥了那個號碼，可對方居然關了機！
機械的女聲從聽筒里傳出來，像一把鈍刀割在安歲歲的太陽穴上。
他緊著把手機收起來，樓下也忽而在此刻傳來腳步聲，是葉昕從醫院趕回來了，他還沒換鞋，鞋上全是泥，踩在玄關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腳印。
他看見安歲歲從樓上下來，手裡握著手機，臉色白得像紙。
「圓圓呢？」
葉昕下意識問。
因為他也收到了那條資訊，他也懷疑到了戰奶奶身上，他也發覺了家裡的不對勁，他的記憶里也突然缺失了些許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