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葉昕和萬晴在花園裡坐著。
陽光很好，曬得人懶洋洋的。
「葉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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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晴忽然開口。
「嗯？」
「你說，林默還會來嗎？」
葉昕想了想：「會。」
萬晴沒說話。
葉昕轉頭看她：「怕嗎？」
萬晴搖頭：「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們在。」萬晴說，「你，晚晚，歲歲，小玉，圓圓，戰叔，這麼多人，打不過他一個？」
葉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得對。」
兩人坐在那兒，曬著太陽。
遠處，圓圓在草地上追蝴蝶，墨玉在旁邊看著，安歲歲拿著手機拍照。
晚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蹲在花壇邊研究一朵剛開的月季。
戰墨辰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陽光很好，日子也很好。
-
但這種好，只持續到傍晚。
天黑下來的時候，安歲歲的電腦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
他衝進書房，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紅點，臉色變了。
「怎麼了？」
葉昕跟了進來。
安歲歲指著螢幕：「你看，林默的人，動了。」
「在哪兒？」
「滬城。」安歲歲說，「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他調出監控畫面，老宅周圍，至少五輛車正在靠近。
「他想幹什麼？」葉昕問。
安歲歲盯著螢幕，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想打進來。」他說，「他是想讓我們出不去。」
-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聚在地下堡壘。
戰墨辰站在最前面，臉色沉得像鍋底。
「外面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安歲歲說，「而且裝備精良。」
「能打嗎？」
「能。」安歲歲說，「但問題是，他們不進攻，只是圍著。」
戰墨辰明白了。
林默不是想打，是想困。
困住他們，耗死他們。
「爸，怎麼辦？」
戰墨辰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想困，那就讓他困。」他說，「咱們正好歇兩天。」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
「怎麼？」戰墨辰看著他們，「這麼長時間，你們誰好好休息過？」
「正好，趁這個機會，都給我睡覺去。」
安歲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戰墨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林默以為把我們困住，就能贏。」他說，「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們有吃有喝有床睡，他們在外面吹冷風。」戰墨辰回頭，看著他們，「誰贏，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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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大家是真的睡了。
不是裝睡，是真的累了。
葉昕躺在沙發上，旁邊是萬晴。
晚晚蜷在另一張沙發里，圓圓窩在她旁邊，早就呼呼大睡。
安歲歲和墨玉靠在一起，誰都沒說話。
戰墨辰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但耳朵一直豎著。
凌晨三點，外面有動靜了。
不是槍聲，是腳步聲，很輕，但很多。
戰墨辰睜開眼睛。
「來了。」
所有人瞬間清醒起來，他們雖然睡了，但到底睡得不太熟。
「別慌。」戰墨辰站起來，「歲歲，你帶人去東邊。」
「葉昕，你帶人去西邊，其他人守著這裡。」
「爸，你呢？」
戰墨辰從牆上取下一把老式獵槍。
「我去會會他們。」
-
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不長，但很激烈。
安歲歲帶著人堵住了東邊的入口，葉昕和萬晴守住了西邊的走廊。
戰墨辰一個人站在正門口，像一尊雕像。
林默的人衝上來一波，被他打退一波。
最後一波衝上來的時候，槍里沒子彈了。
戰墨辰扔掉槍，赤手空拳迎上去。
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被他一個過肩摔撂倒。
第二個被他踢中膝蓋，慘叫著跪下。
第三個被他卡住脖子，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但人太多了。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戰墨辰漸漸被圍住。
「爸！」安歲歲衝過來。
但已經晚了。
一個黑影從側面撲上來，手裡的刀直刺戰墨辰的後心——
「砰！」
槍響了，黑影隨之倒下。
戰墨辰回頭，看見戰奶奶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手槍。
「媽？」
安歲歲愣住了。
戰奶奶看了他一眼，把槍放下。
「你爸教過我。」她說，「關鍵時候，不能手軟。」
戰墨辰看著她，忽然笑了。
「媽，你真行。」
戰奶奶沒理他，走過去扶住他。
「傷著沒？」
「沒有。」
「那就好。」
她轉身，看著那些被制伏的人。
「都綁起來，等天亮了送公安局。」
安歲歲和葉昕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個家還真是藏龍臥虎。
-
天亮了。
太陽升起來，照在老宅的院子裡。
那些人被押走了，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圓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站在門口，揉著眼睛。
「媽媽，昨天有壞人嗎？」
墨玉走過去，抱起他。
「有。」
「打跑了嗎？」
「打跑了。」
圓圓點點頭，窩在她懷裡。
「那就好。」
所有人都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幕，陽光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很暖。
戰墨辰走過來，在安歲歲旁邊站定。
「歲歲。」
「嗯？」
「婚禮，可以準備了。」
安歲歲愣了一下。
戰墨辰看著遠處，緩緩說。
「林默輸了，他知道自己贏不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不懂。」戰墨辰說，「他以為困住我們，就能贏。」
「但他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困在一起，才最可怕。」
安歲歲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他轉身，看向墨玉。
墨玉也在看他，兩人對視，笑了。
葉昕和萬晴站在一起，手牽著手。
晚晚站在他們旁邊，懷裡抱著剛睡醒的圓圓。
戰奶奶扶著戰墨辰，兩人靠在一起。
陽光很好。
日子還長。
但這次，他們不再擔心了。
林默的人被押走後，老宅里安靜了整整一天。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林默本人還沒落網。
第三天傍晚，訊息來了。
不是從安歲歲的電腦里來的，是從一個誰都沒想到的地方是萬晴的手機。
她正在廚房裡幫戰奶奶包餃子，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滬城。
「餵？」
「萬晴小姐。」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很是低沉疲憊，「我是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