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陳博士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那我們開始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安總，我需要你聯絡滬城醫學院，讓他們準備好裝置，並且……準備一支醫療隊，隨時待命。」
「為什麼需要醫療隊？」
「因為經顱磁刺激儀的操作，需要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進行。」
陳博士看向醫療室里的圓圓，沉沉道。
「我們需要圓圓醒著，需要他配合指令，需要他的大腦在清醒狀態下接收訊號。」
「而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
墨玉的身體晃了晃，但沒有倒下。
「他會哭嗎？」
她輕聲問。
「會。」陳博士誠實地說，「晶片與痛覺神經有直接連線。」
「自毀過程產生的神經電訊號，會被大腦解讀為最高階別的痛感，理論上，相當於……全身三級燒傷的疼痛，持續三分鐘。」
安歲歲隨之閉上眼睛。
三歲多的孩子。
居然要承受那樣的痛苦！
而他，作為父親，還必須且只能同意！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的聲音忍不住地在顫抖。
「沒有。」
陳博士說。
「這是唯一能在不觸發柯岩警報的情況下，銷毀晶片的方法。」
「而且必須在六小時內完成，否則晶片的涅槃程式會自動啟用，到那時就再也無法逆轉了。」
安歲歲睜開眼，看向墨玉。
妻子也在看他。
只見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傳遞著同樣的痛苦，同樣的決絕。
「做吧。」墨玉說，聲音很輕，但很穩，「我去陪他。」
「在他痛的時候，我還能握著他的手。」
安歲歲點頭，隨之轉向陳博士。
「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裝置運輸和除錯，三小時，演算法調校，兩小時，術前準備，最後一小時。」
陳博士頓了頓，繼續道。
「但我們只有五小時四十七分鐘，而且……柯岩不會讓我們順利進行的。」
話音剛落，堡壘的警報響了。
宋凜衝進指揮中心。
「安總！外面……來了很多人！」
監控螢幕上，戰家老宅外圍的道路上，十幾輛黑色的麵包車一字排開。
車門開啟，下來的人不是武裝分子，而是……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他們舉著牌子，上面齊刷刷寫著——
「交出陳志明博士！」
「停止非法人體實驗！」
「保護公民生命權！」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對著鏡頭，義正言辭道。
「我們是醫學倫理監督委員會！」
「我們接到舉報，戰家老宅內正在進行非法的人體實驗，物件是一名三歲兒童！我們要求立刻進入檢查，確保兒童安全！」
安歲歲的臉色沉了下來。
柯岩的B計劃，顯然不是武力強攻，而是輿論和法律！
用看似是保護兒童的名義，光明正大地闖進來，帶走陳博士……
亦或者是，在混亂中誤傷圓圓！
-
沒過多久，醫學倫理監督委員會的人就像潮水一樣湧向戰家老宅的鐵門。
白髮老者舉著擴音器，聲音透過車載喇叭放大，在清晨的空氣中迴蕩起來。
「根據《人體實驗管理條例》第十七條，我們有權力對涉嫌非法實驗的場所進行臨時檢查！請立即開門！」
見此情形，安保隊長陳鋒站在鐵門內，對著對講機低語道。
「安總，對方有三十七人，都穿著白大褂，掛著工作證。」
「看證件的樣式……好像是真的。」
監控室里，安歲歲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眼神冷峻起來。
柯岩這步棋還真是下得狠啊！
用合法身份施壓，讓他們進退兩難。
如果開門，這些人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衝進來！
但是如果不開，明天的新聞頭條就會是「戰家非法拘禁醫學專家」、「三歲兒童疑似被用作實驗體」！
「歲歲，讓我去。」
墨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行。」安歲歲轉身，「你的腿……」
「我的腿不影響我說話。」墨玉抓住他的手，「那些人打著保護兒童的旗號，那就讓圓圓的媽媽去告訴他們，我的兒子不需要他們用這種方式保護。」
安歲歲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得說不出話。
從昨夜到現在，墨玉幾乎沒合眼，一直守在圓圓身邊。
此刻她的眼下有濃重的陰影，嘴唇乾裂非常，但那雙眼睛裡的火焰從未熄滅。
「小玉……」
「相信我。」墨玉握緊他的手，「我是墨家的女兒，戰家的兒媳，圓圓的母親。」
「我自知我的身份，更知道知道該怎麼說。」
安歲歲沉默了幾秒，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
「陳鋒，開門。」
「讓夫人出去，但安保隊全程跟隨，任何人敢靠近夫人三米內，立即控制。」
「是！」
-
鐵門隨之緩緩開啟。
門外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的女人。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腿上打著石膏，臉色蒼白，但脊背挺直，眼神平靜掃過每一個人。
「我是墨玉，圓圓的母親。」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能很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聽說各位是來保護我兒子的？」
白髮老者上前一步。
「墨女士，我們接到舉報，你的兒子正在接受非法的人體實驗。」
「根據法律，我們必須確認孩子的安全。」
「安全？」墨玉笑了，笑容里還帶著苦澀，「過去兩個月，我兒子被綁架，被囚禁，被注射不明藥物的時候，法律在哪裡？醫學倫理委員會在哪裡？」
聽聞此言，老者臉色微變。
「我們……我們不知道這些事。」
「現在你們知道了。」墨玉的聲音提高了，「我兒子現在需要的是治療，是安靜，不是你們舉著牌子在門口大喊大叫！」
「如果你們真的關心孩子的安全，就請離開，讓醫生安心工作。」
忽而這時，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在繼續做實驗？！」
墨玉轉頭看向說話的人，那是個年輕的女醫生，眼神里充滿了正義感。
「醫生小姐，」見此情形，墨玉輕聲問，「你結婚了嗎？有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