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每一個紅點，代表一個實驗體。
每一個紅點旁邊，都有一個倒計時，還有15小時18分07秒。
那是奈米粒子自毀程式的倒計時。
也是『K』啟動致命程式的倒計時。
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他叫柯岩，表面身份是某跨國醫療投資基金的合伙人，實際身份是涅槃計劃的真正發起人，韓御只是他推到前台的傀儡，陳博士只是他僱傭的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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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計劃從始至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三個月前，陳博士叛逃，隨之帶走了核心資料。
直到現在，韓御被捕，計劃曝光。
柯岩並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
這場遊戲，終於有點挑戰性了。
他點選滑鼠，調出安歲歲的資料。
照片上的男人年輕，英俊，眼神也很堅定。
「安歲歲……」柯岩喃喃道，「戰家的女婿，葉昕的兄弟，陳博士的拯救者。」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調出另一個視窗，那是戰家老宅的衛星監控畫面。
雖然看不清楚裡面，但能看見外面加強了安保，車輛進出頻繁。
「在想辦法救人？」柯岩笑了，「可惜啊，你們救不了的。」
他輸入一串指令，螢幕上的四十七個紅點開始閃爍加快。
「致命程式啟動倒計時，還有30分鐘。」
他要提前動手了。
等安歲歲他們還在想怎麼救人時，人已經死了。
到時候，看他們怎麼辦。
柯岩站起身，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遠處，有燈光閃爍，是另一艘船。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遊戲，該結束了。
-
戰家老宅，凌晨四點三十分。
一片死寂之下，陳博士突然大喊。
「找到了！控制協議！在資料庫的第七層加密里，偽裝成了普通的日誌檔案！」
所有人都瞬間圍了過去。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串複雜的程式碼，正是奈米粒子的控制協議。
「能破解嗎？」
安歲歲急忙問道。
「需要時間解析。」陳博士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但初步看，這個協議有雙向認證機制——傳送指令需要金鑰，接收指令需要驗證。」
「如果我們能拿到『K』的金鑰，就能模擬他的指令。」
「如果拿不到，我們發出的指令奈米粒子不認。」
「金鑰在哪裡？」
「應該也在資料庫里，但需要更深的挖掘。」陳博士額頭開始冒汗，「可能……也需要更長時間。」
倒計時，還有15小時03分44秒
他們只有十五小時了。
「等等。」葉昕忽然開口，「陳博士，你剛才說，這個協議有雙向認證機制。」
「那如果……如果我們不模擬『K』的指令，而是直接傳送格式化指令呢？」
「格式化？」
「對，就像格式化硬碟一樣，把奈米粒子裡的所有程式全部清除，恢復出廠設定。」葉昕說，「這樣就不需要『K』的金鑰了，因為我們不是在傳送控制指令，而是在傳送清除指令。」
這話不由得給了陳博士靈感，他激動道。
「理論上可行！奈米粒子的底層有安全模式，進入安全模式後可以執行格式化操作。」
「但進入安全模式需要管理密碼，那個密碼……」
「在我這裡。」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
圓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被墨玉抱著站在門口。
他小臉蒼白，但眼睛很亮，看著陳博士，一字一句地說。
「爸爸說，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傷害我，就讓我說出密碼。」
「密碼是……我的生日，倒過來念，加媽媽的名字，再加爸爸的名字。」
陳博士瞬間愣住了。
「你爸爸？陳博士？」
「不。」圓圓搖頭，「是我另一個爸爸。他說他叫……陳志明。」
陳博士渾身一震。
陳志明，這正是他的本名！
他在圓圓腦子裡留下的編碼，不僅是金鑰，還有……安全模式的管理密碼。
而且是用他兒子的聲音，他妻子的名字，他自己的名字組成的密碼。
這是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才知道的秘密。
「快，試試！」
安歲歲隨之催促道。
陳博士顫抖著手，輸入密碼。
031518林楚南，陳志明。
螢幕閃爍了一下，然後彈出一個視窗。
安全模式已啟用。
請選擇操作，1.格式化 2.休眠 3.自毀
「選格式化！」
安歲歲喊道。
陳博士點選選項1。
確認格式化所有奈米粒子？
此操作幾乎不可逆轉！
「確認！」
請輸入二次驗證碼，圓圓最愛的人是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問題？
圓圓眨了眨眼，小聲說。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葉昕叔叔，萬晴阿姨……還有小熊。」
他報出了一串名字，最後加了個玩具。
陳博士試著輸入——
安歲歲墨玉戰墨辰葉昕萬晴小熊，但也是錯誤的。
「不對。」陳博士急得冒汗，「問題問的是『最愛的人』，是單數，不是複數。」
「圓圓，你最愛誰？」
圓圓想了想，看向墨玉。
「媽媽。」
陳博士輸入：「墨玉。」
錯誤。
圓圓又看向安歲歲：「爸爸。」
輸入：安歲歲
錯誤。
「怎麼回事？」葉昕皺眉，「難道是陷阱？」
安歲歲蹲下來，看著圓圓，沉沉道。
「寶貝，告訴爸爸，你心裡最深處，最最最愛的人是誰？」
圓圓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臉。
「是爸爸和媽媽，兩個都愛，一樣愛。」
安歲歲心裡一顫。
他看向陳博士，繼續道。
「試試……安歲歲和墨玉。」
陳博士輸入。
驗證透過，格式化程式啟動，預計完成時間，24小時。
注意，格式化過程中，奈米粒子將釋放所有儲存的神經毒素。
請確保所有實驗體已注射緩解劑，否則可能導致腦死亡。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格式化要二十四小時。
而在格式化完成之前，奈米粒子會釋放所有毒素。
沒有緩解劑的人，會在二十四小時內陸續死亡。
「緩解劑生產進度多少了？」
安歲歲急問道。
「百分之八十五。」
張醫生隨之回答，「還差三種原料，正在空運過來的路上，預計六小時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