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問題這不就出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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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歲歲聞聲，眼神一冷。
賄賂。
看來韓御的手，伸得比他想像的還長。
「查清楚資金來源。」安歲歲掐滅菸頭，「另外，通知我們在遼省的人，今晚我要見所有對合作持反對意見的人，但一定別讓張海知道。」
「是。」
安歲歲轉身回到會議室，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演戲嘛，誰不會。
他倒要看看，韓御在這北方的棋盤上，到底擺了多少顆棋子。
-
滬城，晚上七點五十分。
萬晴工作室的直播間後台，已經擠滿了人。
燈光，攝像，導播，化妝師……
所有人都在做最後的準備。
萬晴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
「晴晴，你確定要這樣？」
張姐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直播稿，臉色很是擔憂。
「這些證據放出去，就等於和韓御那邊徹底撕破臉了。」
「早就撕破了。」萬晴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從我決定拍《她會不說》開始，這臉就撕破了。」
「可是……」
「張姐。」萬晴轉過頭，「你還記得我為什麼給這部劇起這個名字嗎？」
張姐一愣。
「因為我想告訴所有女性，有些話，我們不必說，不必解釋，不必自證，不必向任何人低頭。」
萬晴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西裝套裝，繼續道。
「但有些話，我們必須說，為了那些被噤聲的人，為了那些被欺負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又道。
「今晚，我就要說。」
七點五十八分。
萬晴走進直播間，在鏡頭前的椅子上坐下。
導播開始倒計時：「5、4、3、2、1——開始！」
直播訊號接通。
螢幕上瞬間湧入幾十萬觀眾，彈幕也跟著刷得飛起。
「晚上好，我是萬晴。」
萬晴對著鏡頭微笑。
「今天這場直播，有點特別，我不聊新劇，不聊代言，只想和大家聊一些……真相。」
她頓了頓，又緊著道。
「最近網上有很多關於我的謠言，說我耍大牌，說我演技差，說我靠金主上位。」
「這些我都看過，一開始很生氣，後來覺得可笑，現在……」
她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我覺得，是時候讓造謠的人，付出代價了。」
彈幕瞬間爆炸。
萬晴不理會，繼續說道。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突然決定拍《她會不說》這樣一部現實主義題材的劇？是不是想轉型？是不是想拿獎？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是——」
她點選手邊的平板，大螢幕上出現一份病歷影印件。
「三個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裡面是一個女孩的病歷。」
「她二十歲，在韓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做練習生，因為拒絕潛規則，被高層下藥，送進了醫院，病歷上寫得很清楚：藥物中毒導致腎功能衰竭，需要終身透析。」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更瘋狂地刷起來。
「我聯絡了這個女孩，她叫小雨。」萬晴聲音有些哽咽，「她告訴我，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韓氏用合同陷阱控制年輕藝人，用藥物控制她們的身體，用黑料控制她們的人生，而她，因為反抗，成了犧牲品。」
螢幕上出現小雨的照片，是一個瘦弱的女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
「小雨把證據交給了我，希望我能替她們發聲。」萬晴看著鏡頭，「但證據很快被人偷走，小雨的病房也遭到騷擾。」
「她害怕了，求我別再查下去。」
「但我沒有停。」
萬晴切換畫面，出現韓御的照片。
「因為我查到，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一個叫韓御的人。」
「他是韓氏集團的幕後控制者，也是涅槃計劃的發起者，這個計劃的名字聽起來很美，但它的核心，是用藥物和精神控制，把人變成聽話的傀儡。」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兩百萬。
萬晴深吸一口氣，播放錄音。
韓御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清晰而又萬分冰冷。
「那個叫萬晴的女演員，不聽話就處理掉。」
「找幾個營銷號，編點黑料，再找幾個前助理，前化妝師什麼的出來爆料。」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她退圈。」
錄音結束。
萬晴隨之站起身來。
「這就是真相。」
「韓御操控輿論，操控人心，操控一個又一個年輕的生命。」
「而我，只是他名單上的一個名字而已。」
彈幕徹底瘋了。
有支援的，有質疑的，有罵街的，但更多的是震驚。
「我知道，這段錄音放出去，會得罪很多人。」
萬晴重新坐下。
「但我不怕，因為我相信，光明之下，陰影無處可藏。」
「我也相信，法律會還給所有受害者，一個公道。」
她看向鏡頭，眼神再度變得堅定起來。
「這場直播，我會一直開下去，直到所有真相大白，直到所有作惡的人，受到懲罰。」
話音剛落——
「砰！」
直播間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衝進來，手裡拿著電擊棍。
「萬晴小姐，請你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男人冷冷地說，「你涉嫌誹謗和侵犯商業機密。」
導播台見狀，不由得亂成一團。
張姐更是瞬間尖叫出聲。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直播間畫面劇烈晃動，但沒斷，導播已經及時切換到了備用機位，畫面依然在傳輸。
萬晴站起來，很快猜到了什麼。
「你們是韓御的人？」
「我們是合法安保公司的。」
男人亮出一個證件，但畫面太模糊，看不太清楚。
「請配合，否則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措施。」
「強制措施？」
萬晴笑了。
「好啊，來。」
「讓所有人都看看，韓御是怎麼合法地讓反對他的人閉嘴的。」
她對著鏡頭說。
「各位，如果我今晚失蹤了，或者出什麼意外，請記住兇手是韓御。」
男人臉色一變，揮了揮手。
「帶走！」
兩個保鏢衝上來要抓萬晴。
就在這時——
「住手！」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葉昕？
不，不對。
萬晴轉頭，一時愣在原地。
走進來的不是葉昕，而是一個和葉昕長得七八分像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警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