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現在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危險了，技術人員忍不住焦急地問。
安歲歲見狀，也只得先深吸一口氣。
「先切斷直播訊號。」
「已經切斷了，但之前的畫面已經傳出去了……」
「那就發宣告，說會場發生緊急醫療事件，論壇暫時中斷。」
安歲歲必須在現在這個時候進行快速思考。
「把那四個人隔離，醫療團隊全力救治，然後通知他們的家屬和公司，做好危機公關。」
「那葉總……」
「送去醫院，安排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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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歲歲看了一眼時間。
「我現在去安全屋，這裡你盯著，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是。」
安歲歲隨之抓起外套，衝出控制室。
他一邊下樓，一邊給墨玉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歲歲？你那邊……」
「出事了。」
安歲歲打斷她，決意儘快把問題說清楚。
「會場有人放毒，葉昕中招了。」
「韓御的那四個目標人物當眾自爆，場面失控，我現在過去找你，你和圓圓千萬別出門。」
電話那頭，墨玉沉默了幾秒。
很顯然，她也沒想到韓御被抓了，可峰會現場還是會出現這麼大的問題。
然後她說：「歲歲，圓圓醒了，他說……他想見你。」
安歲歲腳步一頓，繼續沖話筒里道。
「放心，我馬上到。」
-
安全屋裡，圓圓確實醒了。
他倚坐在床上，揉著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間，不由得有點懵。
墨玉坐在床邊，十分貼心地摸著他的頭。
「醒了？餓不餓？」
圓圓搖搖頭，看了看四周。
「媽媽，這是哪裡？」
「這是爸爸安排的地方，很安全。」墨玉說，「爸爸等會兒就過來。」
「爸爸……」圓圓眼睛亮了，「是嗎？爸爸要來了嗎？」
「嗯。」墨玉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剛才安歲歲電話里說的，她都聽到了。
會場出事，葉昕中毒，所以韓御的計劃還是得逞了。
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媽媽。」圓圓忽然說，「我夢見爸爸了。」
「夢見爸爸什麼了？」
「夢見爸爸抱著我，說再也不讓我離開他了。」
圓圓小聲說，「媽媽，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對嗎？」
墨玉鼻子一酸，緊緊抱住他。
「對，再也不會分開了。」
母子倆正說著，門開了。
安歲歲衝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爸爸！」
見到安歲，歲圓圓立刻從床上跳下來，隨即撲向他。
安歲歲一把抱住兒子，抱得那麼緊，好像要把他嵌進身體裡。
「圓圓……」他的聲音在發抖，「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沒有對不起我。」
圓圓摟著他的脖子，十分貼心道。
「我知道爸爸在救我。」
安歲歲閉上眼睛，眼淚差點掉下來。
兩個月。
六十天。
他每一天都在想兒子，每一天都在自責。
如果當初他保護好圓圓，如果當初他早點識破韓御的陰謀……
「歲歲。」墨玉走過來，輕輕拍他的背，「沒事了，圓圓回來了，真的沒事了。」
安歲歲點點頭，鬆開圓圓，但手還握著他的小手。
「會場那邊……」墨玉問。
「暫時控制住了，但影響已經造成。」
安歲歲有些疲憊地說。
「那四個人當眾自爆，直播畫面傳出去了，現在網上也已經炸了。」
「拿葉昕怎麼樣？」
「送醫院了，情況還不清楚。」安歲歲看向墨玉，「下午的揭發環節，可能要進行調整。」
「調整？」墨玉一愣，「什麼意思？」
「韓御的計劃已經曝光了，那四個人說的話，雖然混亂，但足以讓公眾知道涅槃計劃的存在。」安歲歲說，「我們現在上台揭發，反而會顯得像是事後補刀，效果大打折扣。」
墨玉明白了。
韓御這一手，不僅攪亂了峰會，還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他讓自己的人「自爆」，搶在他們前面曝光了計劃。
這樣一來，他們再說什麼，都會被認為是跟風。
「那怎麼辦？」墨玉問，「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安歲歲眼神冷下來，「韓御以為這樣就能贏，太天真了。」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檔案。
「這是從韓御的資料庫里恢復的部分資料，包括他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了，資金往來的記錄、還有他控制的那幾個人物的完整名單。」
墨玉看著螢幕上的內容，倒吸一口涼氣。
太詳細了。
詳細到每一個實驗體的編號、年齡、健康狀況、實驗結果。
詳細到每一筆資金的來源、去向、經手人。
詳細到每一個人物的把柄、弱點、控制方式。
「這些……你什麼時候拿到的？」墨玉開口問。
「病毒程式不只是監控工具。」安歲歲說，「它還悄悄複製了資料庫里的核心檔案，在韓御發現之前，已經傳輸到了我們的伺服器。」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韓御以為他抓住了我們的軟肋，但他忘了，他自己也有軟肋。」
「你打算怎麼做？」
「下午的論壇繼續。」
安歲歲說，「但內容要改。我們不只揭發韓御，還要揭發他背後的整個網路。」
他看向墨玉：「你敢嗎？」
墨玉笑了。
她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有什麼不敢的。」
她順勢摸了摸圓圓的頭。
「為了兒子，為了所有被他傷害的人，我什麼都敢。」
圓圓抬起頭，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爸爸媽媽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爸爸，媽媽。」他小聲說，「你們一定要小心。」
安歲歲蹲下來，親了親他的臉。
「爸爸答應你，這次結束後，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拉鉤。」
圓圓伸出小手指。
安歲歲和他拉鉤，墨玉也加入進來。
三個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就像一起承諾了個小小的誓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陳的聲音傳來。
「安總，戰爺來了，還有……葉總也來了。」
安歲歲和墨玉對視一眼。
葉昕？
他不是在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