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季妍容沒有跟戰家人一起吃,戰西西和安顏在醫院,戰墨辰簡單吃了些東西後就提著食盒去了醫院,戰晚晚在家閒著沒事,也跟著一起。
偌大的戰家,只剩下季妍容和戰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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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妍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汽車遠處,判斷著戰家人都出門了後,這才拉開門重新回到客廳。
當看到戰時遠那熟悉的身影時,季妍容嚇了一跳,轉身就準備離開這裡。
「我會吃人嗎?」
季妍容機械回頭,面無表情看著他不說話。
戰時遠起身,靠近了幾步:「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排斥我?」
季妍容心中警惕,往後退了幾步:「這你應該問你自己,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不清楚嗎?」
戰時遠擰眉思索,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抱歉,我是真不清楚,希望你能明白告訴我,正好我也可以藉此機會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
他語氣溫和,表情也不似說假話,季妍容卻被這真誠的行為給弄得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叫顧時遠的男人具體做了什麼,戰鈞遠只說顧時遠心狠手辣,狡詐無比,曾經差點害死過她。
她問戰鈞遠究竟發生了什麼後,戰鈞遠卻說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不願她再次回憶起那些痛苦的過往。
季妍容不願在戰時遠面前落入下風,硬著頭皮冷聲道:「少在那裝蒜,你自己做的惡你自己心裡清楚。」
戰時遠繼續湊近:「難不成你是想起了些什麼?」
季妍容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思一下就活絡了起來。
戰鈞遠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或許她可以從顧時遠這裡得知。
她故作鎮定,冷冷地看著戰時遠:「你覺得呢?」
戰時遠當即恍然大悟:「難道你是想起小時候我騙你我過生日,然後讓你用零花錢給我買蛋糕的事?」
季妍容一愣,小時候?
她跟顧時遠,小時候就認識了?
很快她又穩住心緒,依舊一副什麼都清楚了的表情,她冷哼一聲道:「那可不止這些。」
戰時遠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你初中的時候,書包真的不是我弄壞的,這麼久的事你不會記到現在吧?」
季妍容依舊不說話。
戰時遠:「好吧好吧,高中時候你說很帥的學長,他給你寫過情書,是我偷偷幫你拒絕了,但我也是一片好心,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
「你上大學時……」
戰時遠斷斷續續交代著自己的罪行,說到最後,季妍容都恍惚了。
戰時遠口吻熟絡,還帶著幾分懷念,透過他口中的種種過往,季妍容能感覺到他們以前關係很好。
可……這對嗎?
見季妍容依舊沉默,戰時遠垮下臉:「真的沒有了,所以我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你現在這麼討厭我?」
季妍容冷聲道:「你自己去想。」
說完,她轉身就走。
直到季妍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戰時遠臉上無奈的表情盡數消失,最後只剩下一聲嘆息。
失手了一次,季妍容本就開始猶豫,又聽戰時遠說了那些話後,整個人變得更加糾結。
她覺得自己跟戰鈞遠,還有顧時遠之間的關係,就像是一團迷霧,令人看不清,摸不透。
她想要找戰鈞遠問個究竟,卻又沒有戰鈞遠的聯絡方式。
季妍容跟戰鈞遠之間,只能單方面的聯絡,每次只有戰鈞遠要找她時,她才能見到戰鈞遠。
對戰鈞遠的信任和對戰家人的懷疑,在腦海中不斷拉扯。
她現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
戰鈞遠給的小瓷瓶,一直被她隨身帶在身上,只等時機合適就直接下手。
看著手心裡的小瓷瓶 ,季妍容眼神複雜。
身體本能反應告訴她,顧時遠說得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她對顧時遠說的那些回憶,有熟悉的感覺。
午飯時間,傭人來到季妍容房門口敲門。
「老夫人,午餐準備好了。」
面對季妍容,戰家的傭人還是有些忐忑的,生怕這個老夫人突然又發瘋,殃及到他們。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應,女傭再次抬手敲門。
這次,沒等她開口說話,門就被開啟了一個小縫,季妍容探出頭來。
女傭被季妍容的行為給嚇了一跳:「老,老,老夫人。」
季妍容:「都有誰在家中?」
女傭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低下頭說:「老夫人,家中只有老爺在。」
季妍容:「顧時遠還在家中?」
女傭疑惑:「顧時遠?」
這個人是誰?
季妍容也愣住了:「你不知道顧時遠是誰?」
女傭搖了搖頭,旋即又道:「不過這個名字,怎麼跟老爺的一樣。」
季妍容:「你口中的老爺,是戰墨辰的父親嗎?」
女傭:「是的。」
季妍容眼神冷了幾分:「那他叫什麼?」
女傭不敢不說:「戰時遠。」
空氣沉默了幾秒,女傭額頭冒起細微的汗珠,正當她在思考該怎麼辦時,季妍容冷笑了兩聲。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來。」
說完,她關上房門,女傭鬆了一口氣,立馬離開。
走到樓下時,恰好碰上戰時遠,戰時遠見她從季妍容那邊過來,順嘴問了一句:「老夫人下來吃飯嗎?」
女傭:「回老爺,老夫人說一會兒就來。」
戰時遠多看了她兩眼,旋即問道:「老夫人跟你說了什麼?」
女傭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難不成是季妍容發病了?
想到這,戰時遠眸色多了幾分擔心。
女傭不敢有所隱瞞,當即把自己跟季妍容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轉述了出來。
聽完後的戰時遠:……
完了。
沒有聽到戰時遠的聲音,女傭戰戰兢兢抬頭。
戰時遠面露無奈:「沒事,你去忙吧。」
女傭如獲大赦,飛速離去。
走時擦了一把汗,家人們誰懂,她只想安安靜靜做個透明打工人啊!
戰時遠怎麼也沒想到,季妍容竟然現在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以為上次季妍容被人帶走,就已經從別人口中得知了他究竟是誰,所以他才會當著季妍容的面說戰墨辰是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