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論就很有意思了。
戰墨辰反覆又看了好幾遍回放,依舊沒能看出什麼問題,想了想,他決定一會兒發給宋境看看。
抬眸,注意到墨玉的神色,戰墨辰開口:「小玉,你有什麼想法?」
墨玉收回視線:「目前沒看出什麼端倪,但是我覺得肯定會有破綻,到時候我去看看。」
戰墨辰點頭:「好,查不出也無礙,不用勉強自己。」
墨玉微微一笑:「嗯,知道了。」
戰家這邊沒有需要安歲歲的地方,安歲歲和墨玉見時間還早,拎著廚房準備的營養餐前往醫院去探望戰西西。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戰西西的聲音。
「二哥,你帶了什麼來,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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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歲歲打趣:「嘿你小子,這鼻子比狗還靈,這麼遠你都聞到了。」
戰西西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不懂,這是獨屬於我的特異功能。」
安歲歲失笑:「對對對,我不懂,快吃吧,周姨特地煲的湯。」
說著,又放下另一個食盒在安顏面前。
「媽咪,你也吃一點,這個是給你的。」
安顏笑了笑:「好,這麼晚怎麼還過來了?」
安歲歲:「哪裡的話,西西受傷了,再晚我都要來看看的。」
戰西西齜著大牙樂呵呵道:「二哥二嫂,我真的沒事,就是點皮外傷。」
聞言,安歲歲眉梢微挑,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愧是我弟弟哈,好樣的。」
戰西西臉色一僵,笑容都變得勉強了幾分。
傷口處傳來痛意,他不再嘻嘻了。
眼角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媽咪,戰西西求饒的視線落在安歲歲身上。
安歲歲哂笑一聲鬆開手,摸了摸他的頭。
「快吃吧,需要哥哥餵你不。」
戰西西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必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墨玉在一旁將一切看在眼裡,也確認了戰西西確實沒有大礙,眼底逐漸浮現出幾分笑意。
安顏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旋即,她想到什麼說道:「這事不要告訴你大哥。」
安歲歲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的。」
至於大哥自己會不會知道,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
季妍容被戰時遠帶回戰家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大腦一團亂麻,什麼都沒辦法思考。
將房門鎖上,季妍容拿出了戰時遠給的瓷瓶。
開啟蓋子,她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是兩粒褐色的藥丸。
她湊近聞了聞,卻什麼味道也沒聞到。
季妍容垂眸看著手中的藥丸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她動了動有些僵硬麻木的手腕,將藥丸倒回瓶中。
她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看著屋外被路燈照亮的院子。
不用想也知道,戰鈞遠給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是,顧時遠和戰墨辰,真的該死嗎?
季妍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對戰家人的排斥,可心裡卻又隱隱有個十分微弱的聲音在說,一切或許並非如此。
閉上眼,耳畔全是從戰鈞遠口中得知的,自己跟戰家的恩怨。
真真假假,無法分辨。
大腦皮層上猶如被一張網包圍正在突突直跳,腦袋裡面更是像針扎一般疼痛難忍。
半晌後,季妍容臉色煞白,額頭和後背皆被寒濕。
她驀地睜開雙眸,大口喘息著。
與此同時,早已在海城住下的聞時延,也收到了一份關於季妍容這段時間變化的說明。
看完後,聞時延手指緩慢且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雙眸盯著桌上的資料面無表情思索著。
季妍容的情況,很明顯是接觸到了背後控制她的人,被加固了病情。
這種情況,會使季妍容記憶發生錯亂,甚至有些記憶會被自動填補。
半晌,聞時延將自己得出的這些結論發給了戰墨辰。
戰墨辰回覆:【確實,她之前對我父親十分信任,現在卻對我父親處處防備,當作敵人。】
季妍容的情況,比聞時延想像的還要棘手複雜。
之前季妍容已經鬆口答應治療了,如今再次被加固後,再想靠近季妍容並且給她扎針,只怕要比之前更難。
聞時延在鍵盤上緩緩敲下四個字:【靜觀其變。】
聊天介面再沒有了回復,聞時延切換介面,將戰家的情況以及自己的診斷轉述給了唐糖。
次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之時,季妍容就起來了。
她洗漱完,換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就前往了客廳。
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顧時遠和戰墨辰的生活習慣,季妍容走進水吧檯弄了兩杯咖啡。
香濃的咖啡味傳入鼻尖時,她抿了抿唇,拿出戰鈞遠給她的小瓷瓶。
看著面前的兩杯咖啡,她的眼神明滅不定。
「小容,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腦海中猝不及防響起戰鈞遠溫柔且堅定的聲音,季妍容猶豫不決的神色逐漸變得堅定。
她將藥丸倒出,正要放入咖啡,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容,你在這做什麼?」
季妍容手一抖,下意識捏緊藥丸將手背在身後,心臟也在撲通狂跳,像是要壞掉一般。
她僵硬著轉身,扯了扯嘴角:「沒,看到這裡有咖啡,就琢磨了一下。」
戰時遠走了過去,看到兩杯散發著香氣的咖啡,端起其中一杯。
「正好有兩杯,介意我喝一杯嗎?」
季妍容:「不,不介意。」
戰時遠微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再次喝到你親手做的咖啡。」
說著,他便抿了一口。
季妍容見他這般毫無防備地喝下經過自己手的東西,表情變了又變。
「你,你……」
戰時遠疑惑:「怎麼了?」
手心瓷瓶的觸感清晰,季妍容清醒了幾分。
「沒。」
戰時遠:「吃早飯了嗎?」
季妍容此刻心亂如麻,她看著這張被自己討厭且虛偽的臉龐,頓覺煩躁不已。
她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離去。
戰鈞遠沒有叫住她,吹了吹手中咖啡的奶泡,垂眸看著手中的咖啡眸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