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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9章 為何執著唐糖

  聞時延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看安晨晨的表情不似作假,難道安晨晨真的知道了?

  很快,他又穩住了心神。

  不,安晨晨肯定在炸他。

  仔細想想,安晨晨說的那些話全是似是而非的。

  唐文海那個狡猾的老東西,為了他那完美的偽裝,也不知道上哪裡尋到的毒藥,能夜以繼日緩緩腐蝕人的身體,卻又無法被儀器所探查出來。

  就連他當初都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再加上唐主動配合,才清楚唐的身體狀況的。

  聞時延的視線也落在唐糖身上,緊接著面帶遺憾和關心道:「既然如此,那我尊重唐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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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晨晨「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眸色卻更深了幾分。

  聞時延越是警覺,越是說明唐糖身體有很大的問題。

  「聞先生跟唐糖相識多少年了?」

  乍然聽見這個問題,聞時延愣了一下,旋即眼底浮現出一絲悵然和心疼。

  「15年了。」

  跟唐糖初次見面似乎就在昨天,沒想到一轉眼,就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

  十五年了,聞時延一直在夥伴和搭檔的位置,跟唐糖並肩作戰,卻也猶如一個膽小鬼,始終不敢將自己的心意講明。

  他害怕,害怕唐糖會連他現在僅有的位置,都會殘忍剝奪。

  安晨晨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也就是說唐糖回到愛丁堡第二年,就認識了聞時延。

  在他缺席了的十幾年,已經有人陪伴在了唐糖身側。

  這一刻,向來運籌帷幄,淡然自若的安晨晨心中湧起濃濃的無力和挫敗感。

  他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還配得上唐糖嗎?

  在唐糖無數個無助,害怕,傷心,難過的日夜,都沒有自己的存在,唐糖不喜歡自己,也很正常。

  就連現在,唐糖都躺在了他面前,他卻連唐糖究竟得了什麼病都不知道。

  對於唐糖來說,自己似乎可有可無。

  安晨晨輕聲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愛丁堡那邊,遲遲沒有訊息,唐糖身體明顯有異常,看著唐糖蒼白到透明的臉,安晨晨迫切地想要知道,唐糖在愛丁堡那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

  哪怕明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已無力改變,卻還是想要,為唐糖做點什麼。

  聞時延垂眸,幽深晦暗的眸光落在安晨晨身上。

  「其實有件事我很好奇,不知安大少能否為我解答?」

  安晨晨跟他對視:「你說。」

  「我聽說你跟唐小時候認識,只不過你們也就只相處了不過短短一年的時光,如今唐都已經將那段記憶忘記,顯然也是覺得那段過往並不重要。」

  「以安大少的條件,想必身邊肯定是美女如雲,勾勾手指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何執著於唐?」

  唐糖昏迷,此處就他們兩人,彼此什麼心思,同為男人,他們心知肚明。

  聽到這話,安晨晨眼神沉了幾分。

  他神色認真道:「唐糖是失憶了,並不是主動選擇忘記那段記憶,這跟你所說的有本質上的區別。」

  「至於你所問的問題,我只能說,聞先生又何嘗不是?」

  聞時延家世好,長相好,還是家族唯一的傳人,條件不比安晨晨差。

  他這樣的男人,更加不可能會缺女人,聞家正是繼任的關鍵時刻,他卻依舊為了唐糖,任性地直接飛來了海城。

  這份執著,跟安晨晨不遑多讓。

  聞時延跟安晨晨沉默地對視著,彼此眼中都沒有絲毫退讓。

  許久後,聞時延率先敗下陣來。

  他明白,感情之事,何來緣由。

  若是他能想明白,就不會守著一個人這麼多年,直到這件事情成為刻在他骨子裡的習慣。

  聞時延眼睫輕顫,在一旁的凳子坐下。

  「我跟唐第一次見面,唐差點死在了唐家。」

  安晨晨瞳孔驟然一縮,顯然是沒想到聞時延一開口就是這麼重磅的炸彈。

  聞時延繼續道:「唐文海怕死,聽說了我父親的聖手之名後,邀請我父親到唐家做客,想要籠絡我父親為他做事……」

  年幼的聞時延雖然天賦卓絕,卻從小就不是能安靜坐得住的性子。

  聞家主帶著聞時延去唐家,本意是想要帶著兒子多露露臉,以後繼承家業後不至於因為臉生而得罪人,或者被人欺負了去。

  沒承想剛到唐家沒多久,聞時延便藉口想去上廁所離開了。

  聞家主對兒子寵愛,正好唐文海有話找他聊,便同意了。

  奈何唐家太大,聞時延孩子心性,轉著轉著,就迷路了。

  索性他就順著心意到處轉悠,一不小心,就誤入了沒人的花園。

  唐家的花園很大,有專門的園林打理,種類繁多,分割槽鮮明,甚至還有一些稀有的藥材。

  聞時延一時間看入了迷,越走越深,直到看到不遠處有個穿著像是布偶娃娃一樣的女孩,正在彎腰扣吐著。

  出門時,父親曾囑咐過聞時延不要惹事生非,大家族中是非多,聞時延當即轉身就欲離去。

  恰巧此時烏雲密布,豆大的雨滴砸在臉上,直接聞時延給砸懵了。

  他最討厭身上濕漉漉的,抬起胳膊他就準備朝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走之前,鬼使神差的,聞時延回頭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令他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小小的女孩在雨幕之下,猶如破碎的布娃娃,緩緩倒在地上,一雙眸子比烏雲還要暗淡幾分,滿是絕望的光芒。

  明明女孩看著跟他差不多大,卻渾身充滿死氣,令人看一眼都為之心顫。

  聞時延走不動了。

  醫者仁心,他雖然跳脫,可從小接受了身為醫者的教育,令他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時至今日,聞時延都非常慶幸自己當初邁出了步伐。

  唐糖,她值得被救。

  說到這裡,聞時延停頓了一下,隨後道:「我發現唐後,喊到了嗓子沙啞,都沒有人出來。」

  「後來我才知道,那日是唐文海在唐的牛奶裡面下了毒藥,唐被傭人故意引到沒人的地方,唐文海是打算讓她悄無聲息死在花園,成為那碩大花園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