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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2章 我們晨晨長大了

  這麼多年,唐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站在最頂端,不需要再仰仗他人的鼻息而生存。

  她臉色冷淡了幾分:「安晨晨,我不是溫室里的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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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什麼樣的真相,她都能承受。

  安晨晨給她杯中添了點熱水:「唐糖,還記得我們被綁架的事嗎?」

  唐糖眉心微微蹙起,對安晨晨說的事情,大腦一片空白。

  安晨晨輕聲訴說:「當年,你跟暖暖一起在小姨的琴行被綁架,我跟歲歲也被人用手段跟你們關在了一起。」

  「蘭阿姨和唐伯父知道後,立馬從愛丁堡飛來了海城。後來我們得救,蘭阿姨解開心結,決定把你帶回愛丁堡,一家人一起好好生活。」

  「在你們回愛丁堡的路上,發生了車禍,有人花重金想要買你的命,唐伯父因為事故受到重創,蘭阿姨為了保護你身中數刀,經過半月的搶救,最終……」

  聽著安晨晨的講述,唐糖雙眸通紅,心臟處傳來一陣鈍痛。

  腦海中有零零碎碎的畫面閃過,很快,快到她幾乎要抓不住。

  這個答案,比唐文海給的答案,還要殘忍。

  唐糖張了張嘴:「那些人,是沖著我來的?」

  安晨晨點了點頭。

  乾爸宋境曾經就是那個組織的成員之一,他查到的訊息,不會有錯。

  「後來我們也查過僱主是誰,可從那之後,對方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論用什麼手段都沒辦法查出來。」

  唐糖眼眶通紅,卻沒有眼淚乾澀得厲害。

  她眼神失焦地看著前方一小塊空地,十幾年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痛恨失憶的自己。

  媽媽是為了保護她,才會離開人世的。

  夢中媽媽渾身是血,卻還要強撐著一口氣讓她躲好。

  媽媽肯定很痛吧……

  唐糖開始按照安晨晨所說的事情,努力回想著過往,試圖想起些什麼。

  然而不論她怎麼努力,那堵厚厚的牆卻依舊紋絲不動。

  「嗡」

  一陣尖銳的耳鳴聲襲來,剎那間唐糖臉色煞白咻得閉上雙眸,雙手抱著頭。

  疼,頭好疼。

  細細密密如閃電般的刺痛感將她裹挾,腦袋好似要炸裂開一般。

  「唐糖!」

  安晨晨臉色驟變,連忙扶上唐糖的肩膀。

  「唐糖,別著急,我們慢慢來,遲早會想起來的。」

  遲早……

  唐糖痛苦緊閉的雙眼,一滴淚珠終於從眼角滑落。

  沒有遲早了,沒有了……

  她竟然忘記了媽媽的死,就這麼活了十六年,媽媽,對不起。

  唐糖對不起你,沒有找到真兇,也沒有照顧好爸爸。

  又一波劇烈的疼痛襲來,唐糖終是沒能撐住,再次暈了過去。

  「唐糖!」

  安晨晨失聲叫了出來。

  動靜過大,安顏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在看到暈倒在安晨晨懷中的唐糖時,頓時嚇了一跳。

  「晨晨,唐糖這是怎麼了?」

  安晨晨臉上浮現出一絲歉疚:「媽咪,唐糖知道蘭馨阿姨和唐伯父出事故時的事情了,快請家庭醫生來一趟。」

  「好,好。」

  說著,安顏連忙安排家庭醫生過來,一邊跟著安晨晨往唐糖房間去。

  「唐糖不是不記得那段記憶了嗎,她怎麼會知道?」

  安晨晨在帶唐糖回家前,就跟安顏和戰墨辰說了唐糖的情況,他們都知道唐糖失去了十歲以前的記憶。

  安晨晨把唐糖放在床上,看著女孩蒼白消瘦的臉頰,眸底閃過一絲心疼。

  「唐糖問我,我就告訴她了。」

  安顏一愣:「唐糖主動問你的?是她想起什麼了嗎?」

  安晨晨看著唐糖,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不知道唐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所以才會突然問起父母車禍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不忍看唐糖失望、以及好似被世界遺棄的眼神。

  「晨晨,唐糖這個身體太過虛弱了,虛弱到有些不正常,明天我讓醫生來家裡做檢查,順便給唐糖一起檢查一下,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

  家庭醫生很快來了,想到前兩次唐糖對醫生的牴觸,安晨晨看向床上眉心緊鎖,額頭還在冒著冷汗,整個人像是陷入夢魘一般的唐糖。

  他跟家庭醫生說了一下大概情況,聽完後醫生道:「這種情形應該是受驚過度導致了,我給開點安神藥,再配點營養液,先讓唐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唐小姐這個狀態不好吞咽,怕是只能注射。」

  安晨晨:「配藥,注射。」

  聞言,醫生立馬開始配藥,配藥結束後,他回到唐糖身邊半蹲下身子。

  正當安顏疑惑安晨晨要如何讓唐糖配合注射時,只見安晨晨俯身,直接將唐糖抱入了懷中。

  他在唐糖耳畔低語輕哄道:「唐糖,別怕,我是晨晨。」

  一邊哄,一邊給醫生使眼色讓醫生開始打針。

  醫生速度很快,只幾秒的時間就扎針結束。

  在安晨晨的安撫下,唐糖竟然沒有絲毫反抗。

  安顏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想到兩個孩子小的時候。

  蘭馨離世時,年僅七歲的唐糖不哭不鬧,只有在晨晨面前才會將脆弱表現出來,也只有晨晨能安撫住她內心暴躁的小獸。

  再回首,安顏不免感慨造化弄人。

  晨晨氣質冷沉,是那種小姑娘拋媚眼他都會認為別人眼睛抽的大直男,平時對女孩的靠近也很牴觸。

  之前安顏還以為晨晨是有厭女症,後來才發現晨晨只是對那些對他有好感的女孩比較冷酷,平時還是很正常的。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唐糖在晨晨這裡,依舊還是例外。

  在藥物的作用下,唐糖緊鎖的眉心終於變得平整,氣息也逐漸變得均勻了起來。

  安晨晨見狀鬆了一口氣,親自拿起毛巾擦拭著唐糖額頭的汗珠,又摸了摸唐糖的手心看看是冷是熱。

  做完這一切,一抬頭,才發現自家媽咪正雙眸含笑地望著他。

  安晨晨一愣,在媽咪直勾勾的眼神下,莫名紅了耳根。

  他摸了摸鼻尖:「媽咪,怎麼了?」

  安顏勾唇微笑,眼底滿是深意:「我們晨晨啊,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