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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1章 我能信任你嗎?

  唐糖被安排在一樓的客房,開啟房門時,看到門外的小燈,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眼四周,發現只有她的房門口有小燈。

  這會兒傭人都已經休息了,偌大的戰家很安靜,只有微弱的電器燈光。

  而唐糖的房門口,卻是明亮的,前面的路一片光明。

  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唐糖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清出來的人是誰。

  安晨晨看到唐糖站在廳內,腳步快了幾分,嗓音清冷卻不會令人感覺淡漠。

  「怎麼起來了?」

  唐糖沒有回答安晨晨的問題,而是指了指門口的小燈:「這是?」

  安晨晨看了一眼:「擔心你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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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的?」

  「嗯。」

  安晨晨沒有否認。

  唐糖小時候就怕黑,他擔心唐糖半夜想出來,看不見會害怕。

  唐糖有些詫異安晨晨的細心:「謝謝。」

  安晨晨:「口渴還是睡不著?」

  「有些睡不著。」

  聞言,安晨晨走在前面,站在吧檯處停了下來。

  他長臂一伸,從柜子上拿出一個陶罐。

  將陶罐裡面裝著的花茶放入杯中,沖泡,出湯。

  唐糖不知他要做什麼,跟在他身後在吧檯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一杯湯色澄澈的花茶被放在自己面前,唐糖神色微怔:「給我的?」

  「嗯,安神的,你試試。」

  唐糖指尖捏了捏杯壁,有些燙。

  看著杯口升起的熱氣,她開口:「安大少,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安晨晨不解地看向唐糖:「好?」

  唐糖覺得自己對她好嗎?

  唐糖偏頭,一隻手支著腦袋,似是有些睏倦,懶洋洋地點了點頭:「這麼貼心,被你喜歡的人應該很幸福吧。」

  安晨晨看著唐糖的眸色深了幾分:「是嗎,你這樣覺得嗎?」

  「是的啊。」

  「不清楚,等以後有了心上人,我問問她?」

  唐糖眉梢微揚:「你不會真的還單身吧?」

  她怎麼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安晨晨這樣的天之驕子,應該很多人追才是,怎麼可能真的如安暖暖所說那樣母胎solo。

  安晨晨挑眉:「犯法?」

  「不,就是覺得很驚訝。」

  「為什麼?」

  「嗯……你長得很帥,家世很好,性格也很好,想要什麼樣的女孩應該都很簡單吧。」

  「那你喜歡嗎?」

  「啊?」

  沒想到話題會突然引到自己身上,唐糖愣住了。

  安晨晨又問了一遍:「你既然說了我那麼多優點,那你喜歡嗎?」

  唐糖臉頰微紅,心臟開始怦怦直跳,可看男人的神色,就好像是在很認真地跟她討論一個話題而已。

  她放下手,坐直身子看向杯中的花茶,努力壓制著心中說不清道不明,正在瘋狂滋生的情愫。

  她笑著道:「你很好,像那高山雪蓮,只適合遠觀。」

  安晨晨輕笑:「看,所以感情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很好,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會喜歡他。

  唐糖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含著笑意卻沒有再開口。

  她垂下眼睫,眸中光芒暗淡了幾分。

  果然只是在討論而已。

  手中茶水溫度適宜,唐糖低頭喝了一口。

  甜甜的,吞入腹中之後,口中還能感覺到玫瑰花的清香,回味甘甜。

  安晨晨靜靜坐在一旁,褪去白日裡西裝革履的模樣,穿著一身絲質灰色居家服,一頭柔軟蓬鬆的短髮,使他整個人都添了幾分少年氣。

  看著安晨晨,唐糖忽然想起自己的夢。

  她雙手捧著杯子,忽然開口:「能告訴我,我爸媽,究竟是怎麼出事的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唐糖直視著安晨晨:「安晨晨,我可以相信你嗎?」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是無法直視光明的。

  戰家人很好,唐糖對戰家也有天然的好感,可這些好都太過縹緲和虛幻了。

  這些好都來源於小時候的自己,可那段記憶,她不記得了。

  戰家人對她越好,她反倒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感覺很不真實。

  但是安晨晨不一樣。

  在愛丁堡,弄倒唐文海,安晨晨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唐文海防備她,卻沒有防備到安晨晨,以至於讓安晨晨調查到了許多對唐文海不利的罪證。

  若是沒有那些罪證,唐文海垮台,只怕還需要一段時日。

  唐糖甚至有種錯覺,安晨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她而來的。

  她目不轉睛看著安晨晨,不放過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安晨晨聞言,毫不猶豫開口:「唐糖,你永遠可以信任我。」

  唐糖回到愛丁堡後,所有的電子聯絡方式都換掉了,安晨晨便想辦法要到了唐糖的地址。

  在唐糖離開的第二年,安晨晨其實有給唐糖寄過東西,寫過信。

  只不過,他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回信。

  在他第二次去信詢問時,愛丁堡終於有了回信。

  信中說:我過得很好,還請別再打擾。

  這件事安晨晨誰都沒有說過,也是從那之後,安晨晨依舊會關注愛丁堡的訊息,卻再也沒有去聯絡了。

  他希望唐糖能過得好,所以便儘量不打擾。

  如今想來,當初的信,只怕根本就沒有到唐糖手上。

  唐糖:「那你可以告訴我,我爸媽出事的真相嗎?」

  「唐文海說,他們是在陪我去遊樂園的路上出車禍的,是這樣嗎?」

  安晨晨抿了抿唇,當年唐糖爸媽出事的慘狀在腦海中浮現。

  渾身是血的蘭馨阿姨,和悲傷不已好似隨時會碎掉的唐糖……

  承受這樣的真相,是很痛的。

  望著女孩期盼的眼神,安晨晨最終搖了搖頭:「不是。」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安晨晨心中很是猶豫。

  當年唐糖一家三口的意外,是人為的,有人花錢買了唐糖的命。

  只不過買兇的僱主,到現在都沒有找出來。

  唐糖身為受害者,從理性的角度來看,她有資格知道一切。

  私心裡,安晨晨又不想再次揭開唐糖的傷疤。

  唐糖看著安晨晨,明明聽不到安晨晨在想什麼,可她卻莫名懂了安晨晨此刻的想法。

  她不喜歡站在弱勢,被別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