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5章 夜奪水寨

  卻說呂布戰敗於江津,困於澗道之中,前後遭伏,若非是蔡中不堪,又有生路可走,其麾下士卒少不得要折盡於此。呂布自林中小道而去,至夜方得脫身,觀餘下殘卒不過八千,便先於一潭口河畔紮營,令在江津守城的張遼引兵來援。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陳宮見呂布在帳中復又飲酒,忙將郝萌之異盡數告知:「主公有此二敗,必是有人為之。某觀郝萌行止可疑,戰時先退一步,接應頗為推諉,恐怕早生異志。」

  呂布沉吟不語,眼中亦現疑色。郝萌素以言語之利見寵於他,他便是愛其處事,今其戰而未發全力,實在異於尋常。

  呂布本就飲了酒,思及自身在荊州縱橫,何曾有這般大敗?一時怒從心起,披衣傳令軍前議罪,呼郝萌至中軍,厲聲責曰:「昨日救援不急,欲坐視吾死,汝心安在?」

  郝萌以為事發,抖如糠篩,見呂布尚無殺意,心下一安,只是咬死不認:「末將援救不及,實非有意!乃是滾石火焰阻攔行動,故而遲緩!主公明鑑!當時情形,末將亦曾向先生言明,主公明鑑啊!」

  呂布看了眼陳宮,見其微微搖頭,心頭怒意難消,命軍士將其縛於軍門之下,當眾鞭了三十下。郝萌痛呼冤屈,哀聲訴情,不消片刻後背便已血肉模糊,面如金紙,目露死意。

  郝萌有交際之能,又善諂弄,如今這情真意切的悽慘之象,倒還真讓呂布消了幾分疑心,於是讓兩個小卒將其解綁,送回帳中修養。

  只是郝萌本就是記仇之人,加上自知呂布陳宮已有懷疑,早晚不能逃脫一死,當夜便令部將徐密等人潛引部兵五百突入中營,放過燒帳,呼喊號令。

  呂布本來鬱悶,將僅存的一水囊酒飲完後,睡的比平日早了幾刻,此時見營中又亂,不提辨認亂軍身份,心中便已先生出了幾分疲累。

  那些士卒措手不及又遭動亂,士氣愈發低迷,一時間兵敗如山,親衛奔潰,中軍陷亂。郝萌持刀而出,中衣帶血,落淚大呼:「吾本為忠良,反遭主辱!主公必為小人所饞!諸位隨我除佞!」

  郝萌一向不喜高順,陳宮二人,此刻便借題發揮,率兵直衝大帳。

  呂布抓起方天畫戟,來不及著外袍便倉皇出走,高順自亂兵之中救下陳宮,緊隨呂布左右護衛,餘下士卒或散或隨。

  呂布營中動靜異常,斥候探聽訊息,立時入水寨來稟蔡瑁。

  蔡瑁聞信大喜,急聚兵卒五萬,分三路而下,只圖一戰必定。

  他暗忖呂布已是強弩之末,此戰若是能殺了呂布,豈非能揚名於世,將幾次功勞盡收他一人之身,是以自引一路走水道,留蔡中、蔡勛二人守水寨。

  此時劉琦、種平二人盡皆在寨中,左右不過白毦兵二百人,僅配環首刀。蔡中與張允念及南郡將定,留這二人於荊州,恐與劉琮爭權,乃起殺心,密議道:「今寨中水軍皆聽調令,不如乘其孤弱,將其剪除,對外只言是為呂布所害?」

  言罷復又去尋蔡勛,蔡勛本有踟躕,奈何張允極言劉琦有奪位之心,便也應下此事。

  三人顧及種平乃是交州使者,有心掩人耳目,是夜四更,蔡中以巡寨為由,邀種平同行,種平只當不識其意,起身笑道:「將軍曾言軍中糧草輜重平皆可排程?不知還算否?我士卒所攜糧草將盡,此時可方便平領兩三人取用?」

  蔡中只覺得種平太過守禮,非得要先用完自身帶來的乾糧才肯開口要他們寨中糧草,不過他有心減弱劉琦身側守衛,當下便應道:「這是兄長應允之事,自然可以,不知使者要帶幾人,可需我等幫助?」

  「二十人即可,左右不過百人的嚼用。」

  種平笑的純良,挑了十個精壯士卒跟隨其後,蔡中覷了一眼,便領著種平往糧草所在之處而去。

  張允見種平已走,欲借清談之名去探劉琦在房中如何,誰料方跨進屋內,朱馮便自門後而出,一刀剜心!

  張允甚至只來得及睜大眼,劉琦身邊的白毦兵手疾眼快接住張允屍體,移到榻上放好,不過瞬息之間張允便斷了呼吸,連一絲響動都未發出。

  蔡勛尚在等張允回話,便聽得寨中有奔走呼告之聲,私是在喊「走水」之語,蔡勛大驚之下出門查探,見士卒自糧寨而來,心道不妙。

  他一問之下,果不其然是糧寨起火,此時也顧不得什麼種平和劉琦了,點齊了一千人去江中取水救火。

  種平燒了糧寨便引兵去調取寨中弓箭,他手中有先前蔡瑁給的符信,守位輜重的校尉亦知曉種平有排程之權,因此也未生疑,種平見此又以人手不足為名,自校尉手下支了百人為自己所用。

  「陳宮狡詐,如今寨中生亂,恐怕是將軍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爾等速速去稟告幾位偏將前來議事。」

  那百人領命而去,不多時各個水寨烽火燃起,偏將們紛紛至中軍尋蔡氏兄弟探問訊息。

  時中軍水寨留兵不滿兩千,蔡瑁已率主力出戰,後營空虛,種平皆著呂布來襲之名光明正大分兵三部:

  一部守營防亂,一部具備弓箭,埋伏糧寨之外,一部由水路渡至中流,占據中軍寨門。

  這幾日寨中常見白毦兵身影,士卒也都不以為意,唯有偏將之中有人察覺異樣,但此時已至中軍,舟橋已斷,寨門已閉,再退已晚。

  不多時,劉琦率先現身,朱馮手中提著張允、蔡中頭顱跟隨其後,種平帶著蔡勛頭顱姍姍來遲,將二人身上的符信扔在案上。

  劉琦面上帶笑:「符信在此,諸位聽令否?」

  幾個偏將見此心膽俱裂,有人開口欲言,但見幾十個白毦兵手中刀身浸血,只得低頭受縛,其中有見風使舵之徒,立時高呼:「願從大公子調令!」

  天未明,蔡瑁追呂布未果,被援軍張遼一箭射中右胸墮水,被親兵救起,負傷而歸。舟至中軍水寨,竟為種平所控,門未及啟,船已被勾索纏縛。

  蔡瑁昏迷方醒,見此情形,大駭曰:「寨已失乎?!」

  忽聞船底異響,不待蔡瑁反應,便有一人躍起,正是劉琦門客朱馮,其在水下埋伏已久,這一擊有些失了力道,所幸正刺中蔡瑁受傷的右膛,只聽其痛極大叫,墮入江中,頃刻斃命。

  其後舟船之上士卒群龍無首,抬首見劉琦立於寨前,手持符信,張允、蔡和,蔡勛三人屍首曝於寨門之下,兩名偏將跟隨種平左右:「蔡氏先害我父,又欲加害於我,今已伏誅,爾等之中,可有不服者?」

  這些士卒一時譁然,隨後盡皆投降。種平即命整頓舟艦,清點糧械,收得兵船三百,箭矢數萬,可用水軍八千餘。

  至曉,南郡俱聞水寨異動,呂布兵敗,蔡瑁死訊傳來,群情震動,蔡夫人聽聞兄弟俱死,水寨為劉琦所得,驚怒之下當即昏厥,竟然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