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平淡的話，剛進來的王小石，身形明顯頓了一下。
他發現這位首輔大人，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突然出現，而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這讓王小石好奇心大起！
要知道。
如果是刺客摸進來的話，在這個距離上，對方早就死了。
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能播到這裡來，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王小石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吸口氣道。
「首輔大人，我比較好奇的是，您真就不害怕嗎？」
直到這時，顧廷燁似乎才反應過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書，抬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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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淡漠的眼神看過來時，王小石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只感覺自己被一頭野獸盯上了！
這種感覺極為可怕，就仿佛置身於森林中，看到了一頭巨大的猛獸，想轉身逃走，卻沒有勇氣挪動腳步。
「小傢伙，想殺老夫的人很多，但從來沒有人成功過，知道這是為什麼嗎？」顧廷燁淡淡地說道。
王小石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咽了口唾沫。
突然間發現，自己的想法好像過於幼稚了。
在這種人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沒有意義。
也不等他做出反應，顧廷燁自顧自地說道，「那是因為就算老夫死了，他們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相比之下，老夫活著會更有價值。」
基本沒有離開過軍營，也不懂朝堂中那些彎彎繞繞的王小石。
此時已經徹底懵逼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一時語塞。
「看你的狀態，像是從軍營中出來的。」顧廷燁緩緩坐了下來。
「你這風塵僕僕一路而來，應該不是想跟老夫捉迷藏吧？」
「有什麼話可以隨便說，在老夫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
這聲音中仿佛有一股魔力，讓王小石心中的恐懼消散了。
他長長呼出口氣，輕聲說道，「啟稟首輔大人，小人是奉大都督方元之命......」
將自己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詳細地說了一遍後。
王小石便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對方。
他會相信自己的話嗎？
如果還要證明身份，或者等待某種驗證方式，或許要花更多的時間。
臨行前方元說過，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如果讓柳家反應過來，或者做好準備，後續的麻煩會更多。
「把信拿來吧！」顧廷燁輕輕敲了敲桌子，神色依舊平靜。
「首輔大人不需要查驗一下嗎？」
「不需要，信給老夫就行了。」
「好！」
王小石不再猶豫，將隨身攜帶的密信拿了出來，親手交到了顧廷燁手中。
接過那封信後，顧廷燁也沒有猶豫，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上面的內容。
他原本平靜的臉色，在看完信的時候，明顯變了。
站在旁邊的王小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重了不少。
「柳家的手伸的也太長了。」顧廷燁冷笑一聲道。
「他們居然妄想掌控東線大營。還有其他軍營的控制權？」
「真是痴心妄想，皇帝陛下還沒怎麼樣呢，就想著出手了。」
說著，他抬頭看向王小石，目光中帶著一抹讚賞，「小傢伙，這件事你辦的很漂亮，老夫會為你記一功。」
「你回去告訴方元，就說京城的事不需要操心，老夫都會解決。」
「倒是他要千萬小心，柳家人做事一向狠辣，說不定會有其他的手段。」
「多謝首輔大人，那小人就......」王小石正準備告退。
就在這時，顧廷燁回首阻止了他。
起身來到鏡前後，從身上拿出了隨身的玉佩，放在了王小石的手中。
「老夫一生，從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這東西帶回去交給方元。」
「告訴他，今後只要不是涉及到造反，那麼他就是老夫的朋友。」顧廷燁輕聲說道。
王小石拱手一拜，「多謝首輔大人！」
「去吧！」
目送著他轉身離開，當房門再次關上後，顧廷燁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柳淵，你真是好大的手筆。」顧廷燁冷笑著喃喃道。
「不會真的以為，皇帝陛下再也醒不過來了吧？」
......
與此同時。
京城外的某處小院中，柳成文一身灰衣，再次恢復了他平時的狀態。
除了在叔父柳淵的面前，大部分時候，他都是絕對主導者。
此刻的他神色冷峻，目光中滿是殺氣。
這麼多年來，他做任何事都沒有出過意外。
尤其在叔父面前，更沒有像今天這麼丟臉。
而方元打破了他這個記錄。
不多時，幾名黑衣人驟然出現，全都跪倒在他的面前。
「你們都是我手下，武力最高的人，以往執行任務也從沒有失敗過。」
「一般的小任務也不會驚動你們，這次我只有一個要求，若是完成任務，這輩子也就不用在刀尖上舔血了。」
「但要是失敗，你們也就不用回來了！」柳成文淡淡的說道。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眾人，猛地抬起頭來，目中閃爍著精光。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本就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做事的。
眼下有這樣的機會，能夠讓這輩子都不用再出任務，對他們來說，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其中一名帶頭的黑衣人，滿臉興奮地問道，「先生，需要我們做什麼？」
「老鬼，你的實力是這麼多人中最強的，這次我讓他們都配合你，相信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柳成文看著他問道。
聽到這種說法，老鬼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他皺著眉頭反問道，「先生，到底是什麼任務，需要您這麼鄭重其事？」
「如果是和往常一樣，送什麼人上路的話，其實完全沒必要......」
剛說到這裡，柳成文便揮手打斷了他，「這些你不需要考慮，只用知道任務要求就行。」
「殺了那個人，然後把人頭帶回來，你們這輩子就不用出任務了。」
「先生要讓我們殺誰？」
柳成文並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信封。
在遞給老鬼的時候，他特意囑咐道，「接了這個任務，就沒有回頭路了。」
「不能拒絕，也不能放棄，想好了再做決定。」
而老鬼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伸手把那個信封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