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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留下的兩個盲盒,始皇的帝王心術

  暗金光門緩緩收攏。

  嬴政、張良和大秦甲士全部消失。

  萬物閣重新安靜下來。

  櫃檯側面,兩個淡金木盒並排放著。

  光澤很淺。

  卻牢牢吸住老朱的目光。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往櫃檯方向挪了半步。

  蘇辰躺在椅子上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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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朱又挪一步。

  手掌逐漸靠近木盒。

  「蘇先生。」

  「嗯。」

  「這兩個盒子放在你這,也占地方。」

  蘇辰翻過一頁。

  「然後呢?」

  老朱搓了搓手。

  「始皇帝短時間內多半顧不上開。」

  「咱可以先替他買下,價錢照付,還能給你騰出櫃檯。」

  朱標站在旁邊,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父皇惦記這兩個盒子已經很久。

  方才嬴政還在,老朱不好硬問。

  光門剛關,他便開始打主意。

  蘇辰連頭都沒抬。

  「別人的貨,不能動。」

  老朱不死心。

  「咱出雙倍。」

  「跟錢無關。」

  「三倍也行。」

  舊書從蘇辰手中放下。

  他抬眼看著老朱。

  「朱元璋。」

  老朱的手停在半空。

  「規矩就是規矩。」

  「嬴政交過錢,盒子歸他。」

  「你再伸手,下周少賣你一個。」

  老朱立刻把手收回。

  動作快得很。

  兩個淡金盲盒再誘人,也比不上以後長期購買的資格。

  為了摸一下別人的盒子,被扣掉下周份額,虧得太大。

  「咱就是問問。」

  老朱輕咳一聲,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

  「誰說咱真想拿了。」

  朱標安靜看著父皇。

  沒有拆穿。

  蘇辰重新拿起舊書。

  「問完就回去。」

  「下周新貨還沒重新整理。」

  老朱看了一眼空著的貨架。

  這才想起當前批次已經售完。

  剩餘兩個只是嬴政買下的舊貨,並不屬於下周庫存。

  他又看了幾眼,帶著朱標離開萬物閣。

  走到門口時,老朱壓低聲音。

  「標兒,回去把內庫再清點一遍。」

  「金銀、玉器、前朝留下的珍玩,全算上。」

  朱標無奈道:「父皇,大明近日修船、擴種、整頓馬場,處處都要用錢。」

  「盲盒也不能不買。」

  「兒臣並未說不買,只是要留出國用。」

  老朱腳步微頓。

  三十歲的臉上露出幾分糾結。

  過去他總覺得國庫里的銀子越多越踏實。

  現在萬物閣出現之後,銀子存著只是銀子。

  拿來買盲盒,才可能變成糧種、船圖和延壽露。

  可朱標說得也對。

  寶船建造和仙靈稻擴種不能停。

  國庫不能為了搶盒子直接搬空。

  「你回去算。」

  老朱揮了揮手。

  「該留的留,該花的花。」

  「下周至少得搶兩個。」

  朱標點頭。

  父子二人走出長安街。

  萬物閣門板重新合上。

  櫃檯側面,兩隻淡金木盒安安靜靜留在那裡。

  蘇辰翻了個身。

  舊書蓋住臉,繼續休息。

  數日後。

  大秦咸陽。

  天門關大捷的訊息已經傳入京城。

  頭曼身死。

  匈奴主力崩潰。

  大批草原部眾投降。

  原本因匈奴南下而人心惶惶的咸陽,很快陷入歡騰。

  百姓自發走上街頭。

  酒肆和食鋪掛起秦旗。

  有人在城門外等著看始皇凱旋。

  嬴政卻沒有舉行盛大的入城儀式。

  天門關大軍仍由王賁負責收攏戰果。

  嬴政只帶少量親衛,押著張良提前回到咸陽。

  入城走的是側門。

  沒有奏樂。

  也沒有百官相迎。

  張良被黑冰台的人秘密帶走。

  關入咸陽宮外一處重兵看守的死牢。

  除嬴政和少數親信外,沒人知道六國餘孽中最重要的謀士已經落網。

  嬴政回宮後,又下了幾道命令。

  天門關戰報可以公布。

  九天引雷陣、上古銳士與萬物閣相關的內容全部封存。

  軍中只許傳揚始皇親臨戰場、王賁統軍破敵。

  任何人不得詳細描述雷陣和虎符。

  黑龍軍陣也被單獨列入軍中機密。

  如此大的戰場,異象不可能徹底瞞住。

  嬴政也沒打算讓天下人全都閉嘴。

  他只需讓訊息變得真假難辨。

  民間可以傳始皇受天命護佑。

  朝中那些暗鬼,卻不能知道他的底牌還剩多少。

  處理完這些,嬴政開始稱病。

  咸陽宮門關閉。

  朝會暫停。

  御醫被擋在寢宮之外。

  對外只說東巡勞頓,舊疾復發,需要靜養。

  這個訊息出現得很巧。

  博浪沙遇刺。

  天門關引雷。

  連續動用神鬼手段。

  哪怕知道嬴政身體曾經恢復的人,也會本能懷疑這些力量存在代價。

  朝中很快出現議論。

  有人認為始皇受到天命反噬。

  也有人覺得天門關大戰消耗太大,嬴政只是在強撐。

  趙高得到訊息後,整整一夜沒有睡。

  他的府邸燈火未熄。

  書案上擺著幾份不同來源的情報。

  第一份來自咸陽宮內侍。

  嬴政回宮時沒有乘車,沿途未讓百官相迎。

  第二份來自被擋在寢宮外的御醫。

  始皇拒絕診脈,也不再召見煉丹方士。

  第三份來自天門關返回的傷兵。

  雷霆落下之後,嬴政在山崖上站了很久,離開時臉色很冷,外人看不出虛實。

  這些情報無法直接證明嬴政病重。

  趙高卻從中看見了機會。

  嬴政若身體無恙,為何要秘密返城。

  若只是普通勞累,又何必連御醫都不見。

  答案很可能只有一個。

  始皇強行動用了某種不屬於凡人的力量,身體遭到反噬。

  博浪沙時的黑色光罩。

  天門關時的雷霆。

  這些力量不可能毫無代價。

  趙高越想,心裡的疑慮越淡。

  他沒有立即行動。

  嬴政畢竟剛剛斬殺頭曼,大秦銳士士氣正盛。

  此時公開起兵,跟找死沒區別。

  他需要確認始皇病情。

  也要找到能讓嬴政無法再站起來的辦法。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足夠多人跟著一起下注。

  一人謀逆,失敗便是身死族滅。

  一群權貴同時下場,才有接管咸陽的可能。

  夜深之後,趙高換上一身普通衣袍。

  馬車從府邸側門離開。

  車輪裹著布,碾過石板時幾乎聽不見聲響。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相府一處偏門外。

  趙高下車。

  沒有帶隨從。

  偏門只開了一條縫,他側身進入,門立刻重新合上。

  相府偏院沒有點太多燈。

  幾位老秦貴族已經坐在裡面。

  他們年紀都不小,家族跟隨秦國多年,在軍中、守陵軍和地方郡縣都有人脈。

  李斯沒有親自露面。

  可會面地點設在相府,已經說明這位大秦丞相沒有徹底關上合作的門。

  趙高進入偏院。

  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有人率先開口。

  「陛下當真病了?」

  趙高沒有直接回答。

  他坐到空著的位置,伸手拿起溫酒,卻沒有喝。

  「陛下見了天雷,也駕馭了黑龍。」

  「可人終究是人。」

  「越是強大的手段,代價越重。」

  一名老秦貴族眯起眼睛。

  「你有證據?」

  「暫時沒有。」

  趙高放下酒杯。

  「所以諸位今夜來此,只是商議如何驗證。」

  「不是立刻舉兵。」

  偏院內重新安靜。

  沒人是傻子。

  嬴政剛剛大勝匈奴,威勢正盛。

  一旦判斷錯誤,參與今夜會面的所有家族都會被連根拔起。

  趙高緩緩抬頭。

  燭火映在他眼中,照出一層陰沉光澤。

  「陛下若無恙,咱們繼續做忠臣。」

  「陛下若已撐不住。」

  他停了一息。

  「咸陽總要有人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