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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踏平門閥,純粹真炁的橫掃

  城南三十里,王氏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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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到的時候,天才蒙蒙亮。

  他一個人來的,沒帶侍衛,沒騎馬。

  逆生三重第一重圓滿之後,他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了十幾倍,全力奔跑的速度比戰馬還快。從皇宮到城南三十里,他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晨霧籠罩著莊園四周的山林,將那座占地數百畝的巨大宅院裹在一片朦朧中。

  朱標站在莊園正門外五十步的位置,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建築。

  高牆環繞,足有三丈多高,牆頭上布滿了尖銳的鐵蒺藜。大門是包鐵的厚實木門,兩扇門板各有一人多寬,門上釘著排列整齊的銅釘,門楣上掛著一塊燙金匾額,寫著「王氏宗祠」四個大字。

  莊園裡面很熱鬧。

  遠遠就能聽到金屬碰撞聲、腳步聲、吆喝聲。那些留守的家丁和武師顯然已經得到了訊息,知道死士出征失敗了,正在做最後的防禦準備。

  朱標的白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他穿著一身素色常服,沒有鎧甲,沒有兵器,雙手負在身後,看著跟來串門的鄰家書生差不多。

  唯一不協調的,是那滿頭瑩白色的長髮,和周身隱約流轉的白色清氣。

  站了幾息。

  莊園高牆上出現了人影。

  一個接一個的腦袋從牆頭探出來,弓弩、火油罐子、滾石,稀里嘩啦地架上了城防工事。

  牆頭正中央,一個穿著錦袍的老者被兩名護衛攙扶著站了出來。

  王氏族長。

  六十多歲,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陰鷙而精明。即便到了這種時刻,他的面色依然沉穩,看不出多少慌亂。

  幾百年的世家底蘊養出來的氣度,臨危不亂是基本功。

  族長居高臨下看著牆外那個白髮年輕人,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大明的太子殿下,竟然孤身一人來了我王氏的門前,這是來送死,還是來談判?」

  聲音不大,在晨霧中傳得很遠,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他並不知道朱標已經修煉了逆生三重。

  在他的認知里,太子朱標就是那個體弱多病、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可憐蟲。一個常年咳血的病秧子,跑到他的地盤上來叫陣,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朱標抬頭看著牆頭上的王氏族長,面色平淡。

  「來滅你滿門的。」

  聲音不大,語氣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牆頭上的族長愣了一瞬,隨即放聲大笑。

  笑聲在莊園四周迴蕩,帶著三分輕蔑七分嘲弄。

  「好大的口氣!」

  他笑夠了,一揮手。

  「讓這位太子殿下見識一下我王氏的底蘊。」

  牆頭上,弓弩手同時舉弩,黑洞洞的弩口對準了朱標的方向。

  莊園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

  湧出來的不是普通家丁。

  是一百多名穿著各色勁裝的武師。

  這些人是王氏家族花重金從江湖上聘請來的頂尖好手,每一個都是殺過人見過血的狠角色。有峨眉派的劍客,有少林寺還俗的武僧,有西域來的飛刀手,有苗疆的用毒師。

  百年世家的底蘊,不止表現在田產和糧倉上,也表現在能花錢買到的武力上。

  這上百號人散成半月形陣列,將朱標圍在了中間。

  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獨眼漢子,背上揹著一口三尺長的厚背大刀,左眼上蒙著黑色眼罩,裸露的右眼凶光畢露。

  「太子殿下,聽說你身子骨不好,今天這趟怕是白跑一趟了。」

  獨眼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兄弟們,動手!活捉太子,王老爺重賞萬兩!」

  話音未落,上百名武師同時暴起。

  輕功好的直接騰空,踩著同伴的肩膀借力躍起,從半空中俯衝而下。地面上的施展身法,從四面八方合圍逼近。刀劍出鞘的聲音匯成一片,寒光密集得跟一面閃爍的鏡牆。

  獨眼漢子沖在最前面,三尺厚背大刀從背後抽出,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帶著嗡嗡的風聲劈向朱標的頭頂。

  一百多人,一百多把兵器,鋪天蓋地。

  朱標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連手都沒抬。

  體內丹田深處那口先天真炁的源泉被他輕輕催動了一下。

  只是一下。

  白色的炁從他體表溢位,在身周三尺範圍內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透明氣牆。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武師,兵器砍上氣牆的一瞬間。

  咔嚓。

  獨眼漢子的厚背大刀,刀身從接觸氣牆的位置開始碎裂。裂紋沿著刀面飛速蔓延,一路延伸到刀柄,整把刀在他手中炸成了碎片。

  碎鐵片濺了他一臉。

  緊跟著是第二把刀、第三把劍、第四柄暗器。

  所有接觸到氣牆的兵器,全部碎裂。

  精鋼打造的利刃,在那層白色的透明屏障面前,脆得跟餅乾一個樣。

  上百名武師的第一波攻擊,連朱標的衣角都沒碰到。

  莊園裡外,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獨眼漢子舉著光禿禿的刀柄,嘴巴張著合不上。

  他在江湖上殺了二十年人,這輩子見過最離譜的高手,也做不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把別人的兵器全部震碎。

  這是什麼功夫?

  不,這根本不是功夫。

  凡人的武學,練到頂也就是刀快力大輕功高。

  面前這個白髮年輕人展現出來的東西,已經跟武學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朱標微微抬起右腳。

  往前邁出一步。

  就這一步。

  他周身的白色真炁猛地擴散開來,以他為圓心,向四面八方衝擊。

  那些圍在他周圍三丈範圍內的武師,彷佛被一面無形的巨牆撞中,整齊劃一地往後飛。

  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幾個人在空中翻了好幾圈,重重摔在遠處的泥地上,口吐鮮血,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連爬都爬不起來。

  獨眼漢子被真炁衝擊波正面命中,整個人飛出了七八丈遠,撞在莊園的圍牆根上,後脊椎發出一聲悶響,人直接癱了下去。

  一步。

  一步就清空了面前所有近身的敵人。

  牆頭上的弩手嚇得手抖,不少人的弩箭直接走了火,射歪了十萬八千里。

  王氏族長站在牆頭,臉色從嘲弄變成了驚愕,從驚愕變成了駭然。

  「放箭!全部放箭!」

  他聲嘶力竭地怒吼。

  牆頭上二三十名弩手重新瞄準,弩弦齊齊繃緊。

  咻咻咻!

  弩箭如雨,從牆頭傾瀉而下。

  朱標連看都沒看。

  他微微抬起左手,五指攤開。

  白色真炁在掌前匯聚,形成了一面跟那天擋鉛彈時一模一樣的半透明氣牆。

  弩箭打在上面,動能瞬間被吞噬,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跟撓痒痒差不多。

  朱標收回左手,繼續往前走。

  步伐從容,速度不快,一步一步,跟散步一樣。

  他走到了莊園大門前面。

  那扇包鐵的厚木大門,半掩著,裡面還傳來驚恐的叫喊聲和奔跑的腳步聲。

  朱標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真炁匯聚在掌心,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光球。

  他推了一下。

  光球脫手。

  轟!

  整扇包鐵大門連同兩側的門框一起碎裂,木屑和鐵片飛濺到了十幾丈開外。

  莊園大門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朱標踏進了豁口。

  莊園內部,三千精銳家丁和剩餘的武師看到門口那道白髮飄飄的身影,看著他周身縈繞的白色清氣,看著他雙腳懸浮在地面半寸之上的詭異姿態。

  沒有人敢上前。

  恐懼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王氏族長從牆頭上被人攙扶下來,踉踉蹌蹌退到了後院的祖堂門前。

  他的腿在打顫。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皇帝手裡那間鋪子給出的東西,已經把朱家皇室武裝到了凡人無法觸及的高度。

  他們這些世家引以為傲的百年底蘊,金銀、私軍、武師、人脈,在這種力量面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如同螻蟻撼大樹。

  朱標站在莊園中央的空地上,白髮飄動,清氣環繞。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瑟瑟發抖的家丁和跪伏在地的武師,最終落在了後院方向那座雕樑畫棟的祖堂上面。

  祖堂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寫著「王氏百年」四個鎏金大字。

  朱標抬起手,五指併攏,朝著那塊匾額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道白色的氣刃從指尖飛出,無聲無息。

  啪!

  匾額從正中間斷成了兩截,左邊那半從高處跌落,砸在台階上碎成了木片。鎏金的「百年」二字被從中間切開,金箔飄飄灑灑落在泥地里。

  所有人跪了。

  三千家丁,幾十個還能動的武師,加上從各處趕來的僕從雜役,黑壓壓跪了一地。

  王氏族長跪在祖堂門前,渾身哆嗦,額頭磕在青石台階上,磕出了血。

  「太子殿下饒命!老朽有眼無珠,老朽罪該萬死!」

  朱標站在一片跪伏的人群中間,面色依舊平淡。

  他的目光從那塊碎裂的匾額上移開,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莊園裡傳得很遠。

  「從今日起,天下再無門閥。」

  語氣冷冽。

  「你王氏名下所有田產,充公。族中之人,去戶部領鋤頭,給孤種仙靈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