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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鋼鐵與烈火,絕對的武力碾壓

  死士首領站在陣列後方,兩丈多高的身形在月光下投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是個壯得跟鐵塔一樣的漢子,光著膀子,渾身的腱子肉鼓鼓囊囊,胸前紋著一隻黑色的虎頭。雙眼通紅,藥物的殘餘讓他的血管暴突在皮膚表面,像一條條蜿蜒的蚯蚓。

  他看到了城門裡走出來的那個「鐵人」。

  兩米多高,渾身赤紅和銀色交織,腳底冒著火,手裡托著一尊比人還大的銅鼎。

  任何正常人看到這種景象都會猶豫。

  可首領腦子裡灌滿了虎狼藥,理智被削減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嗜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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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揚起手裡的斬馬刀,嘶啞著嗓子怒吼了一聲。

  「放箭!」

  前排三百名弩手同時扣動扳機。

  三百支粗如成人拇指的重弩箭矢帶著沉悶的嗡鳴聲離弦而出,箭頭是特製的三棱透甲錐,能在五十步內射穿兩層鐵甲。

  箭雨鋪天蓋地。

  黑色的弩箭如同一片烏雲,密集地罩向朱棣。

  朱棣站在原地沒動。

  甚至連格擋的意思都沒有。

  他就那麼站著,左手托著銅鼎,右手垂在身側,鎧甲面罩後面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飛來的箭雨。

  箭到了。

  叮叮叮叮叮!

  三百支透甲錐打在炎龍鎧甲表面,聲音清脆得跟雨點敲鐵皮一個樣。

  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箭頭觸碰到甲片的一剎那,被鎧甲表面流轉的高溫直接融化,三稜錐從精鋼變成了鐵水,順著甲片往下淌,在朱棣腳邊滴成了一小攤通紅的液體。

  三百支能射穿城牆的重弩,打出來的效果跟往他身上潑水差不多。

  城頭上的守軍看到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百戶官兩條腿一軟,差點從城牆上摔下去。

  死士那邊的弩手們也愣了一瞬。

  可藥物壓制了恐懼,他們只是機械地重新裝填,準備第二輪齊射。

  朱棣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動了。

  右腳往前邁出一步,鎧甲底部的推進紋路驟然亮起赤紅色的光芒,整個人如同一尊鋼鐵炮彈,朝著死士陣列的正中央直射而去。

  速度快到殘影拖了三四丈長。

  砰!

  他撞進了死士的陣列里。

  衝擊力帶起的氣浪將最前排的十幾個重甲兵掀飛出去,人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鐵甲碎片漫天飛濺。

  朱棣落地的一瞬,左手高舉銅鼎,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砸了下去。

  數千斤的銅鼎如同隕石墜落。

  轟!

  地面炸開一個三丈寬的巨坑,碎石和泥土飛濺到了四五丈高。以砸落點為圓心,方圓兩丈內的死士被銅鼎的邊緣直接碾成了肉泥,更外圍的被衝擊波掀翻,七八個人摞在了一起。

  朱棣一腳踩在銅鼎上,居高臨下。

  左右兩側的死士瘋了一樣往他身上砍。

  斬馬刀砸在鎧甲上,叮叮噹噹響,跟小孩子拿樹枝打鐵鍋沒什麼區別。鎧甲表面的高溫在刀刃接觸的瞬間將鋼鐵燒紅,切口處冒出白煙,斬馬刀還沒砍進去半分就已經變軟彎曲了。

  朱棣隨手一揮,右掌橫掃。

  一道弧形的火焰刃氣從掌緣飛出,在人群中划過一條弧線。

  刃氣所過之處,重甲被切開,肉體被高溫灼燒,一串死士從腰部被橫切成了兩段,上半身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下半身已經倒在了地上。

  切面焦黑,沒有鮮血噴涌,因為血管在瞬間被高溫燒灼封口了。

  死士們的「不知疼痛」在這種毀傷面前變成了最大的諷刺。

  不知疼有什麼用?

  你的身體被從中間切成了兩半,不知疼也站不起來了。

  朱棣在死士陣中橫衝直撞,如同一頭闖進了羊群的巨獸。

  每走一步就有七八個死士被掀飛或者切碎。

  火焰刃氣一道接一道地釋放,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一條又一條焦黑的溝壑。

  他用儲物戒收起了地上那尊砸完的銅鼎,換了一根從廢墟里扯出來的城門鐵閂當武器。三丈長的鐵棍在他手裡轉了兩圈,橫掃一片,豎劈一片,跟趕蒼蠅差不多。

  城頭上的守軍們趴在垛口後面看著這一幕,忘記了呼吸。

  「這,這是燕王殿下?」

  百戶官的聲音在顫抖。

  「那副鎧甲是什麼東西?殿下什麼時候有了這種神力?」

  沒人能回答他。

  城牆下面的戰場上,朱棣正單手舉著鐵棍,把一整排正在列陣的死士連人帶盾轟進了護城河裡。

  水花沖天。

  半個時辰。

  整整半個時辰。

  三千重甲死士,服了虎狼藥的亡命之徒,在一個人的面前被碾成了碎片。

  戰場上遍地都是融化的鐵水、焦黑的殘肢、碎裂的鎧甲和折斷的兵器。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燃燒的刺鼻氣味和焦糊的肉味,嗆得人直流眼淚。

  最後活下來的大約三四百人。

  藥效退了。

  這些人從瘋狂中清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遍地的同伴屍體,還有不遠處那尊渾身散發著灼熱高溫的赤銀巨人。

  恐懼。

  純粹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取代了藥物退去後的虛脫感。

  哐啷。

  第一把斬馬刀掉在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三四百個滿身血污的死士齊刷刷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焦黑的泥地里,渾身哆嗦得跟篩子一樣,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朱棣收了鐵棍,丟進儲物戒里。

  他邁步走到跪在最前面的那個死士首領面前。

  首領比他矮了一頭多,此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方才那股嗜殺的兇悍消失得無影無蹤,眼中只剩下一個快要嚇瘋的普通凡人。

  朱棣彎腰,鎧甲的手套抓住首領的脖子,單手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首領的雙腳離地,被提在半空中,臉漲得紫紅,雙手拼命扒著那隻鋼鐵手套,完全掰不動。

  「說。誰指使你們的。」

  朱棣的聲音從鎧甲面罩後面傳出,帶著金屬共振的迴響,冷得能凍住空氣。

  首領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終於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碎片般的字眼。

  「城南,三十里,王氏,祖宅。」

  朱棣把他往地上一扔,轉身朝城門方向走。

  經過城頭守軍視線範圍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

  「剩下的人綁起來,等錦衣衛來提。」

  留下這句話,赤銀戰神的身影消失在了城門甬道中。

  城頭上安靜了好幾息。

  百戶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說出來的第一句話跟軍務無關。

  「操,這還是人嗎。」

  訊息傳回皇宮的時候,老朱正坐在御書房裡喝茶。

  毛驤把前線的情報送上來,語氣都在打顫。

  半個時辰,一人,三千重甲死士,全滅。

  老朱聽完,放下茶杯,嘴角彎了一下。

  「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東方已經泛白的天色。

  世家百年積攢的底蘊,數千名不怕死的重甲兵,最終的結局就是被一個穿著鎧甲的十七歲少年碾成了碎片。

  普通凡人的武力,在超越了常理的力量面前,跟螻蟻沒有區別。

  這就是萬物閣帶給大明的改變。

  老朱的目光從東方天際收回來,落在了案頭那張應天府輿圖上。

  城南三十里,王氏祖宅。

  那幫世家的老巢。

  門口傳來腳步聲。

  朱標從外面走進來,白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面色沉靜。他顯然已經知道了城門外發生的事。

  「父皇。」

  老朱轉過頭看著長子。

  朱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平淡。

  「兒臣的真炁需要練練手。這幫世家的百年底蘊,兒臣去替大明掃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