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一死,蒙恬獨木難支,只得交出兵權,隨後被扣押囚禁,最終也在獄中被迫服毒自殺。」
「大秦最精銳的三十萬長城軍團,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地被趙高和胡亥給徹底瓦解了!」
這一番話說完,夜市里喧鬧的空氣彷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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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天幕之上,畫面真實地映照著北境寒風呼嘯的肅殺景象。
……
大秦時空,上郡長城。
此時遠在大秦上郡防線之上,正在大營中統帥三十萬雄兵的大將軍蒙恬,看著天幕上對未來命運的殘酷剖析,整個人徹底無語了。
這位威震匈奴的鐵血將軍嘴角劇烈抽搐著。
他按著腰間佩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那一雙飽經滄桑的鷹眸瞪得溜圓,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旁不遠處失魂落魄的長公子扶蘇。
蒙恬心中彷佛有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長公子……您……您當年真能愚忠到這種地步?!」
蒙恬一口老血差點沒當場噴出來,在心裡悲憤交加地哀嚎。
老子手握三十萬精銳大軍給你撐腰啊!
老子當年拼盡全力勸你先查明真相再作打算啊!
結果您老可好,就因為一句死板的「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抬手拔劍就把自己脖子給抹了?!
面對這種隊友,這特麼真是「帶不動,根本帶不動」啊!
……
大明時空,應天府。
大明金鑾殿內,太子朱標看著天幕上的這一幕,也是極其無語地伸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這位大秦長公子……怎會如此缺乏臨機決斷之能?!」
朱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手握三十萬精銳大軍,身旁有當世頂級名將蒙恬全力效死。」
「這等厚重如山的籌碼在手,面對一份漏洞百出、毫無預兆的賜死偽詔,竟然連復奏核實的勇氣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純粹的『仁孝』了。」
「這是毫無政治敏銳度的死板與懦弱啊!」
一旁的明太祖朱元璋更是冷哼了一聲,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這叫自作自受!」
朱元璋重重拍了拍龍案,大聲破口大罵。
「咱要是手頭有三十萬鐵騎精銳在手,別說是一份莫名其妙的偽詔了。」
「就算是真詔書,咱也得帶兵打回咸陽去,當面問個清清楚楚!」
「這扶蘇簡直是腦子進了水,白瞎了蒙恬和那三十萬大軍了!」
……
現代夜市,小吃攤前。
解開了扶蘇之死的殘酷真相後,嬴陰嫚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街邊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映照在她清秀的面龐上。
她眨了眨紅腫的美目,輕輕吸了吸鼻子,有些失神地看著對面的陸然。
「扶蘇哥哥……竟是因為太聽父皇的話,才上了惡人的當自盡的?」
「可不就是嘛。」
陸然拉過椅子坐下,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遞到了她的手裡。
「你扶蘇哥哥滿腦子都是儒家死板的死忠死孝,根本不懂帝王家最殘酷無情的權力鬥爭。」
「他以為自己是用引頸自戕全了所謂的『忠孝』美名。」
「卻不知他這一死,徹底葬送了大秦最後一絲自救與撥亂反正的機會。」
「更是間接把你和滿朝的宗室手足,通通推向了胡亥和趙高血淋淋的屠刀之下!」
嬴陰嫚接過紙巾,輕輕擦拭著眼角滲出的淚痕。
聽著這殘忍的真相,她心中又是無比的悲涼,又是深深的無奈。
滿天的煙火氣依然在夜市里飄散。
嬴陰嫚的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自己父親那千古一帝親手打造的大秦帝國!
已在命運的轉折點上,走向了無可挽回的崩塌。
陸然也沒管嬴陰嫚的神色,為了猛賺震驚值,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扶蘇之死,不僅讓秦朝徹底失去了民心所向的合法繼承人!
更是順帶把蒙恬這尊鎮國大將給活活擠兌死了!
這哪是引頸受戮,這分明是自己動手,親手把大秦的萬里長城給轟然砸塌了啊!」
陸然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竹籤,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惜。
「後來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在大澤鄉喊出那句響徹千古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時候!
打的是誰的旗號?可不就是『扶蘇賢而被殺』這面道義大旗麼!」
「普天下的百姓都盼著那位賢明的長公子能繼位安邦!
結果他倒好,自己抹了脖子,反倒成了起義軍拿來凝聚人心的最好死人工具!
六國遺老們,陰謀家們看到長公指使了,正好有個口號就開始轟轟烈烈的反秦運動!」
「愚忠!愚孝!就因為他這糊塗到極點的性格,大秦最後的一絲生機,被他給徹底禍害乾淨了!」
陸然拍了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像是在向萬界所有旁觀者質問:
「咱們就退一萬步說,在這種山雨欲來的危急關頭,不管那封詔書到底是不是真的!
凡是腦子正常點的人都該明白——胡亥顯然只是個啥都不懂的稚子,他配繼承這萬里江山嗎?」
「他能處理始皇帝留下的龐大帝國和一堆爛攤子嗎?他顯然處理不了啊!」
「為天下黔首計,為大秦萬世帝業計!
哪怕不為了他扶蘇自己,單單為了身後死心塌地效忠他的蒙恬!
為了幾十萬北境浴血奮戰的長城守軍,他能就這麼痛痛快快地直接自刎了嗎?!」
「這封詔書明擺著處處透著詭異,換個有腦子的人,第一反應也該是按下不發、火速取證,派輕騎回咸陽刺探虛實啊!」
「結果他可好,二話不說拔劍自盡,直接把一心想幫他幹大事的支持者蒙恬給送進了死牢!」
「老蒙跟著扶蘇這麼個主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就扶蘇這種性格,說句難聽的,哪怕當年他真的順順噹噹登基當了秦二世!
面對錯綜複雜的天下大局,估計他也拿不出什麼硬手腕來收拾殘局!
大秦被禍害完,簡直是註定的宿命!」
說到這裡,陸然轉頭看了一眼身旁聽得面色慘白的嬴陰嫚,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現在回頭看看,始皇帝當年把他趕出咸陽,強行送到北境軍營里跟著蒙恬摔打,真是太英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