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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明日酉時,藏書閣起火

  「計劃有變,劫殺楊束!」拿過糖糕,抱著孩子的男人低聲道。

  小販抬了抬眸,高聲喊,「糖糕,一文錢的糖糕!」

  人群熙攘,誰也沒注意一個小販不見了。

  ……

  夜幕拉下,裘川安剛閉上眼,脖子驀地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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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大人,老規矩。」

  男子沙啞著嗓音,「刀很利,不要喊叫。」

  「我昨兒殺了一天雞,手很哆嗦。」

  「坐起來。」

  裘川安抿緊嘴角,按黑衣人說的做。

  「護衛沒有增加,裘大人很識時務。」男子語氣里透著滿意。

  「刀可以拿開?」裘川安面色冷沉。

  「還沒成一家人,裘大人就忍忍。」

  「時機到了。」男子緩緩吐字。

  裘川安看著他,「你們要我做什麼?」

  「巡視藏書閣的人,跟裘家關係極近,明日酉時,藏書閣起火後,他們往東去追嫌犯。」男子不急不緩的開口。

  裘川安蹙了蹙眉,「你們要對付誰?」

  男子刀往裡去了去,割破了裘川安的表皮,「裘大人,別問不該問的,按我說的去做。」

  「天色不早了,裘大人歇息吧。」

  男子收了刀,一個縱身,翻了出去。

  裘川安盯著窗戶,確定人走了,他翻身下榻。

  倒了杯水,裘川安靜靜等著。

  半刻鐘後,一個人影出現在裘川安房裡。

  「明日酉時,藏書閣會起火,他讓我指使鍾奇正,往東去追嫌犯。」裘川安開口道。

  很細微的聲響後,屋裡歸於寂靜。

  裘川安端起杯子,將水飲盡。

  帝王宮,牌九敲響了扶湘院的門。

  柳韻睜開眼,披衣下榻,將腰帶繫上,款步間,已將衣物整理好。

  「娘娘,裘川安那有動靜。」

  柳韻抬起眸,往裡走了走,示意牌九進屋。

  「藏書閣?」

  柳韻皺眉,「明日酉時,藏書閣有大活動?」

  牌九搖頭。

  「常去藏書閣計程車子裡,有才華卓越,引得敵國勢力忌憚的?」

  「娘娘,咱們秦國在挖掘人才上,還是下了大力的,剛冒頭,就為社稷盡力去了,哪可能悠閒的在藏書閣看書。」

  柳韻看著跳躍的燭火,眸子明暗變化,「燒藏書閣總不能是閒的?」

  「意圖是什麼?」

  「鍾奇正受過裘家大恩,但他領的那些人,也就守守藏書閣。」

  「為什麼要把人往東引?」

  牌九眨巴眼,這個他真回不了。

  「忠國公『病』了,謝太師一堆政務,許靖州離了會寧,江山川等人,也都無暇去藏書閣。」

  柳韻凝神沉思。

  牌九閉緊嘴,放低呼吸。

  「讓密衛盯著,要不是十分緊急的情況……」

  柳韻抿唇,吐出三個字,「不制止。」

  牌九微驚,「娘娘是懷疑?」

  「能驅使鍾奇正的人不少,這點子事,何必從裘川安這裡繞圈子。」

  「他們在試探。」

  「也是讓裘川安無法回頭。」

  牌九眸子張了張。

  「臣這便去交代。」牌九沉聲道,退了兩步,他轉身出屋。

  柳韻揉了揉太陽穴,對方謹慎,她必須更謹慎。

  現如今是一子錯,就會滿盤輸。

  ……

  「沒睡呢。」

  楊束往杯子裡倒水,推給麻團。

  「來,一起喝一杯。」

  「還是你們鳥類簡單,不像人,彎彎腸子太多了。」

  「麻團,你家在哪?」楊束隨口閒聊,「你立了大功,朕不能光賞賜你一人。」

  麻團抬頭看了看楊束,叫道:「崔聽雨。」

  楊束輕笑,「你倒是比人有良心。」

  「崔聽雨!」麻團繼續叫。

  「行了,知道了,大晚上的,你別把人吵醒了。」

  「崔聽雨!」麻團飛了起來。

  楊束往後看,眸子柔了柔,「怎麼起了。」

  楊束走向崔聽雨,把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憂心會寧?」

  「一點點。」楊束牽崔聽雨坐下。

  「韞兒並不在帝王宮,寧兒呢,被蕭漪帶走了。」

  「沒了兩個重點保護物件,防衛無疑更集中。」

  「牌九隻要不蠢,就不讓他們傷到人。」

  「既如此,為何睡不著?」崔聽雨把楊束的酒杯換了,讓他喝水。

  「期待、緊張,還有點興奮。」楊束緩聲道,握住崔聽雨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一直被動接招,我這次特意挖了坑給他們跳,要能抓住最後面的……」

  楊束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剝皮拆骨尚不能泄憤,必須剮三百刀,油鍋、蒸籠什麼的都來一遍。

  「娘子到時候就知道了。」楊束沒說出計劃。

  知道的少,才不會日夜思慮。

  歪撐著腦袋,楊束看崔聽雨,月色下,她美的不像凡間人。

  「媳婦,我可能知道你為什麼招偏執狂了。」

  「從你的眼裡,很難看到跟男女相關的東西,就如月光一樣聖潔,不可侵犯。」

  「好像根本不可能被人擁有。」

  「人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就越執迷。」

  「他們飛不上去,但可以把你拉下來。」

  「神女入了凡塵,他們就能占有了。」

  「還好沈珩跟金聞暴露的晚,這要早點,你對男人,怕是徹底絕了興趣。」

  「對著一個沒溫度的玉人,我早晚要瘋。」

  崔聽雨瞥楊束,「夫君的內心,可比普通人強太多了,利益跟感情,劃的分明。」

  「我就沒見你為美色失過智。」

  「算計我的時候,連半分的猶豫都不曾有過。」

  「那是為了抱得美人歸。」楊束嬉笑。

  崔聽雨給了楊束一個你看我信不信你的眼神。

  「你對我動過的殺心,絕對不會低於三次。」

  「這可冤枉。」楊束忙開口,「業國疆土遼闊,殺了娘子,我還怎麼攻取,得多花多少時間和精力。」

  「娘子,我是真心的。」楊束緊急剎車。

  「圖的就只是你這個人,絕不摻雜其他!」楊束信誓旦旦。

  「我還是喜歡夫君坦誠。」

  崔聽雨抿了口茶,含著笑意道。

  楊束眸子動了動,試探開口:「前面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不純粹。」

  楊束盯著崔聽雨的眸子,見她沒有不高興,於是往下說:「娘子有才有貌,能力又出眾,最重要還有封地!」

  「不管是搞純愛,還是搞事業,都會在第一眼對娘子動心。」

  「當時,我稱帝已是板上釘釘,肯定要計劃下一步。」

  「拿下娘子,就等於拿下半個業國。」

  「為了天下統一,百姓過上安寧的日子,別說娘子美若天仙,就是丑如夜叉,我也……」

  楊束頓了頓,丑如夜叉還是有點難度的……

  犧牲得分等級,不能可著他的命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