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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個稅風波

  柴麟拿著一沓《毛筆小新》的漫畫稿,跑到方府尋方仲永時,直接被方府熱鬧的一塌糊塗的情形驚呆。

  原本用於觀賞的池塘,已經被方爹養了一群鴨子進去,後面的那些松柏竹子,也被方哥鏟了個乾淨,齊齊的修成地,種了一排排整整齊齊的糧食。

  柴麟打了招呼,逕自跑去方仲永房中尋人,卻見方娘拉著方嫂,正在方仲永房中貼各種求桃花、求生子的道符。

  於是告辭退出,正看見茶老師蒼在外間指點幾個小丫頭灑掃,就問蒼茶老師道:「方大人呢?」

  老師杏眼上挑,抿嘴一笑:「在書房。」

  柴麟找到書房,就看見方仲永旁邊還站了馬二丫和紅豆。因著「廢柴信鴿速遞」那邊出了事,簡嬌脫不開身,維密天使內衣坊的事兒,現在只有紅豆一個人挑大樑了。

  方仲永在桌前講著什麼,紅豆連連稱是,隨後收了設計稿,盈盈一禮,就走出外間去了。

  柴麟看一看方仲永,又看一看馬二丫,眯起眼睛問道:「要給維密天使內衣坊搞什麼新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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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仲永只從他手中直直取過那沓《毛筆小新》的稿紙,拿到桌前看,馬二丫則眉飛色舞的給柴麟說道著:

  「是仲永哥哥新設計的孕婦內衣系列,還有產後哺乳內衣,能為孕期女性提供良好的貼身保護,又不讓人感到拘束,都是因著看到了懷孕的嫂嫂那對胸,才有的靈感呢。」

  方仲永聽到馬二丫前半句,還在點頭,後半句那「看到懷孕的嫂子的**才有的靈感」一出,方仲永立馬感到一陣吃土噎住的感受,老臉一紅。

  雖說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然而方仲永自認是小純潔的君子啊,被這般紅果果的說明了自己的創意來源,還真是有點小害羞呢。

  柴麟倒也不理會那些,只衝著方仲永道:「如今你家裡人也來了,我看,在汴京也把方氏糕點鋪子開起來,才是正經事。」

  方仲永一邊看一邊在《毛筆小新》的畫稿上不時添改,還偶爾加一加批註,擺擺手:

  「你看看我家裡人這些個情形,像是來開糕點鋪子的不是?若你真的有心和我合開,還是我來幫你培訓員工,教授技術,你來張羅其他的事。」

  「成啊——成成成——」柴麟毫不猶豫的合上手中摺扇,將摺扇插在脖子後面,興沖沖擠過來:

  「就等你這句話呢。原料方面,你給我列好單子,我一兩個月內張羅好人手和鋪面,然後就要開始培訓了。」

  方仲永拉過柴麟,將他脖子上的扇子抽下來,拿著那些畫稿對柴麟道:

  「是我當時交待的不清楚嗎?我要的是喜劇,喜劇我解釋過意思吧,喜劇版的《毛筆小新》,你來看看這畫的,都神馬苦大仇深的東東……」

  方仲永拿著柴麟的摺扇指向一張畫稿:「小新三四歲沒了娘,每天自己種菜、養豬、照顧弟弟妹妹,還有左鄰右舍的怪蜀黍來欺負他,一家人都被欺負的和三孫子似的,再被人冤枉——」

  「還能再慘一點麼?這是小白菜啊,還是重生前,穿越前的可憐人啊……」方仲永說著,看向柴麟,

  「我記得上課時,我交待的很清楚,小新的人設,是一個五歲,有一個溫暖家庭和一隻小白狗的頑皮小孩兒,現在畫出來這種東西,這些人頭腦里在想什麼?」

  「可能是想延展一下吧。畫的不好,打回去重畫便是了,」柴麟不以為意道:「這些人從小學書畫,沒接觸過什麼喜劇,不能體會輕鬆范兒喜劇的核心,也是常事。」

  「那讓小嶽嶽不時去給他們說幾次段子吧。」方仲永想想也是,畢竟古今觀念不同,還是有更多實質上而不只是理論上的灌輸,才好讓人家理解的透徹一些。

  柴麟卻皺了眉,沖著方仲永就是一通耳語。

  ……

  第二天上朝,朝中出了事故。

  說是前幾天,一個負責核查官員資產,徵收個人所得稅的官員,侮辱了一位工部官員的妻子,這女子不堪受辱,自盡前留下血書,於是這官員就直接敲了登聞鼓上告。

  事兒鬧大了,所有的彈劾直衝著徵收官員所得稅而去,早已被觸及了利益的官員們,終於找到了一個最好的宣洩出口一般,將徵收官員個人所得稅的提案和負責執行的范仲淹、富弼等人,罵的如若箭垛子一般。

  方仲永站在一側,因著官位品級低,不能幫上什麼忙,只能瞅著呂夷簡不動聲色的做局,氣定神閒的指揮了這場對范仲淹的大攻擊,

  彷佛那個侮辱他人妻子的官員本人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個稅這項政策,和這項政策的總負責范仲淹一般。

  這種禍水東引,以攻擊政敵的法子,在後世有一個學名,叫做「偷換概念」。

  具體的操作方式,是將對方重新塑造成一個容易推翻的立場,然後再對這立場加以攻擊。偷換概念是修辭學的技巧,但事實上,這只是誤導人的謬誤,因為真正的論據並沒有被推翻。

  徵收個人所得稅這個概念,被巧妙的偷換成了吸人眼球的「**官員妻子致人家破人亡」,而後透過對後者輕而易舉的攻擊,來達到對前者的攻擊效果。

  夠狠,夠黑。簡直是大宋厚黑學的鼻祖。

  方仲永看向那名受害工部官員,忽然感到這人的臉面十分熟悉。轉念一想,這不正是過年時,為了抽水馬桶的皮搋子設計,上門來過的徐慶川麼?

  看樣子,要弄明白事情的情形,還是得從徐慶川身上找線索先了。

  ……

  長河落日,大漠狼煙,西北地界,自有一種遼闊壯麗的山河之美。

  種世衡頂盔冠甲,大馬金刀,戰馬雄赳赳氣昂昂立在胯下,身旁的李琦則牽著另一匹馬兒,緩緩行走而來,拖著長長的影子。

  李琦躍上馬,對著身旁的種世衡輕聲道:「經略相公,末將奉命,已經將或與方仲永有故的幾人調往延州。」

  種世衡揚起馬鞭,輕輕指了指前方綿長的國境線盡頭,不見悲喜,只問說:「哦?都有哪幾人啊?」

  「依據末將查證,有張亢大人之子張杰張撫勾,有驃騎校尉柳月娥,還有一位禁軍教頭狄青,這幾人,都與方仲永有些私交關聯。」李琦說的簡單利索。

  種世衡笑了笑,對李琦道:「只有這幾人麼?」

  李琦被老種笑的有點心虛,但還是想了想,給了肯定的答案。

  「這幾人就這幾人吧,關係要一步步建立,上次的爆破粉使用很成功,李機宜,你小子不錯,不愧是老子帶出來的兵。」種世衡說著,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