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7章 維密大秀

  暮色垂落,寒風卷著歲末的細碎霜氣掃過汴京街巷,岳文書齋朱漆門前,人影靜立、候人已久。

  方仲永踏雪歸齋,目光剛落至門前,便定格在那道熟悉的纖細身影上。

  數月未見,馬二丫已然褪去鄉間少女的青澀稚嫩,身形悄然抽長舒展,身姿窈窕挺拔了許多。一截瑩白如玉的脖頸從衣領間露出來,纖細優美、肌理細膩,青絲利落束起,鬢邊斜斜簪著一支傲雪寒梅,素淨雅致,添了幾分靈動秀氣。她身上披著一件嶄新的湖碧色大氅,版型規整、料子順滑,分明是書齋統一分發、專供婢女侍者穿著的制式衣袍,與齋中一眾侍女衣衫樣式別無二致。

  天寒地凍,北風凜冽,她卻硬是在門前佇立等候了許久。小巧挺翹的鼻尖被寒風吹得通紅,一雙白嫩小手緊緊攏在身前,不住抬手呵著溫熱白霧,搓手取暖、抵禦嚴寒。一雙清亮通透的眼眸,始終牢牢盯著街巷來路,不曾有半分鬆懈。

  待到方仲永身影映入眼帘,馬二丫眼底瞬間亮起璀璨光亮,所有等候的寒涼與枯燥盡數消散,眉眼彎彎、笑顏盛放,一臉純粹真摯的歡喜,清脆出聲:「仲永哥哥,你可算回來了!外頭風寒霜重,快進屋暖身才是。」

  話音未落,她腳步輕快上前,不等方仲永反應,一雙溫熱的小手已然輕輕拽住他的袖口,力道輕柔卻格外堅定,帶著少女獨有的鮮活暖意,順勢將人往屋內牽引。

  方仲永心頭微疑,腳步隨她而動,目光順勢掃入屋內。只見廳堂角落,陳七正縮著脖子蹲在桌邊,一臉憨傻狡黠的模樣,齜著一口白牙,正對著進門的自己嘿嘿直笑,眼神賊眉鼠眼,一看就藏著貓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二人,是一同來的?」方仲永隨口發問,雖是明知故問的廢話,卻也順勢摸清了眼前的狀況。

  身後,馬二丫輕柔軟糯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乖巧與忐忑:「是我央著陳七哥哥帶我來的。我已徵得家中兄長應允,想來汴京投奔哥哥,跟著你學立身本事、習做營生,不願再困於鄉野、虛度光陰。」

  她說著快步繞至方仲永身前,微微仰頭,一雙澄澈大眼忽閃忽閃,盛滿期待與懇切,認認真真望著他:「仲永哥哥,我已經長大了,粗活細活皆能吃苦,打理雜務、記帳收拾我都可學,能替你分擔不少瑣事。除此之外,我此次前來,亦是特意為你告知旺財的近況。」

  少女真摯純粹的模樣,瞬間熨帖了方仲永連日奔波的疲憊,心頭暖意翻湧、溫柔叢生。他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髮髻,動作寵溺溫和,唇角揚起淺淡笑意:「無妨,你既來了便安心留下。一路風霜跋涉,辛苦你了。旺財一眾如今落腳何處?」

  提及舊日相伴的生靈,馬二丫微微抿起粉嫩唇瓣,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悵然,輕聲細語回道:「開封府周遭儘是平原曠野,無山林遮蔽,不宜狼群久居棲息。旺財通透懂事,知曉此地非長久立足之地,便隨雪狼一同返回西北故土去了。」

  聞言,方仲永心底驟然一空,莫名湧上一股目送舊友遠走他鄉的空落與唏噓。昔日朝夕相伴、嬉鬧相隨的生靈,終究各自奔赴山海、散落天涯。他悄然斂去眼底轉瞬即逝的失落,壓下心中悵然,迅速調整心緒,轉頭看向一旁裝傻憨笑的陳七,沉聲問道:「小嶽嶽現下何處?」

  陳七抬手麻利指了指後院隔間,咧嘴憨笑,語氣樸實直白:「方才柴公子過來,把他喚進去跟著一眾娘子一同排練身段戲文,正仔細打磨動作呢。」

  方仲永微微頷首,神色溫和,轉頭對著身前乖巧佇立的馬二丫柔聲道:「你千里迢迢遠赴汴京,一路舟車勞頓、風霜辛苦,先隨侍女下去梳洗安頓、歇息休整。我尚有展演瑣事需處置,要與陳七交代幾句。」

  「我都聽仲永哥哥的!」馬二丫用力點頭,眉眼彎彎,像一隻溫順乖巧、無憂無慮的小兔子,腳步蹦蹦跳跳、輕盈雀躍,滿心歡喜地轉身離去。

  在她純粹簡單的心底,只要仲永哥哥不怪自己唐突到訪,還依舊溫柔待她、輕撫她的頭頂,便是世間最幸福的事,一路所有風霜苦楚,盡數值得。

  待少女輕快的腳步聲徹底遠去、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方仲永臉上所有溫和笑意瞬間收斂殆盡,神色驟然沉冷。他跨步上前,一把擰住陳七的耳朵,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壓低嗓音、語氣嚴厲:「你自己老實交代,此番究竟自作主張辦了什麼糊塗事!」

  「疼!疼!公子鬆手!屬下知錯!」陳七瞬間齜牙咧嘴、渾身扭動,連忙伸手扒開方仲永的手掌,一臉無辜委屈、滿眼茫然不解,「我當真沒做錯什麼!是二丫姑娘執意要來汴京投奔你,還說已得家中兄長應允。我見她心性純良、能吃苦、不嬌氣,一路遠行從不叫苦,是個踏實好姑娘,便順路捎帶她一程罷了!」

  方仲永強壓下心底想當場收拾他的衝動,俯身貼近陳七耳畔,一字一頓、語氣沉重,字字句句皆是通透的人情世故,低聲警示:「正因她是心性純粹的好姑娘,你此舉才是大錯特錯!未經她生父親口應允,便私自帶她千里遠行、孤男寡女結伴路途,極易招惹流言蜚語!」

  「你從未思慮過後路!他日她談婚論嫁、匹配良人,若是婆家、夫婿聽聞此事,心生猜忌非議,世俗流言最是誅心,足以毀她名節、誤她一生!」

  陳七徹底愣住,瞪大雙眼、滿臉錯愕,大腦一片空白:「婚嫁婚配之事?馬老爹從未與我提及半分!公子從何處聽聞她已定親?」

  方仲永話音一頓,原本欲脫口而出的「我娘所言」驟然卡在喉間。前世母親隨口提及的鄉間閒話,此刻細細回想,語境模糊、無從考據,未必屬實。他心念微轉,壓下心中疑慮,不再糾結此事,神色一斂,轉而將重心落在正經事務上,沉聲開始排布後續展演事宜。

  ……

  轉瞬數日而過,大宋上元燈節如期啟幕。

  元夜首日,汴京全城解禁車馬、放任人流,十里御街萬人空巷、人聲鼎沸。宣德門外連綿巍峨的山棚燈火次第點亮,萬燈齊明、錦繡交輝,流光漫徹長街,映得整座皇城徹夜通明、宛若星河墜落人間。

  山棚後側,方仲永耗費數日心血、親手設計排布的人工瀑布與迴圈噴泉,終於首度公開亮相、驚艷世人。隱秘藏於山棚夾層之中的巨型轆轤機械緩緩轉動,借力將河水絞至棚頂巨型實木蓄水櫃中,時辰一到,閘口精準開啟,滔滔水流奔涌而下,凌空傾瀉、飛珠濺玉,形成恢弘壯闊的懸空飛瀑。

  瀑布下方,七彩錦緞包裹的巨型燈箱層層鋪展,光影交錯、絢爛奪目,與宣德門兩側巍峨朵樓的巨型燈球遙遙呼應、交相輝映,水光映燈火、燈火綴流光,景致新奇雅致、亘古未見,引得往來百姓駐足驚嘆、紛紛圍觀。

  今夜御街展演,重頭戲盡數鋪墊完畢。方仲永精心籌備數月、獨步大宋的新式衣飾維密大秀,將作為元夜首日壓軸大戲,震撼登場、引爆全城。

  舞台前方,各路民間藝人輪番登台、熱力炸場,層層抬高現場氛圍。吞鐵劍的張九哥身法詭譎、技藝精湛,引得陣陣驚呼;溫大頭、小曹二人合奏嵇琴,曲調悠揚、動人心弦;黨小二豎笛吹簫、音律婉轉,風月盡藏曲中;尹垂秀登台說書,口舌生花、跌宕起伏,牢牢鎖住全場目光;楊家鼓笛班子鏗鏘奏樂、鑼鼓喧天,將市井狂歡的熱鬧氛圍推至頂峰。

  人聲鼎沸、燈火燎原,滿城喧囂漫徹夜空。後台簷下,方仲永靜立暗影之中,望著眼前這極盡繁華、盛世狂歡的一幕,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恍惚,驟然想起前世看過的經典畫面——《了不起的蓋茨比》里那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的黃金年代。

  眼前的大宋,何嘗不是如此?繁華富庶、冠絕古今,坐擁當世八成天下財富,而這八成富庶之中,又有半數盡數匯聚於汴京、大名兩府。千年華夏,盛世之巔,盡在此時此地。眼前的燈火狂歡,從不是浮華泡影,而是實打實的天朝上國、盛世榮光。

  驀然兩聲驚雷般的爆竹炸響天際,漫天梨花焰火騰空綻放、絢爛炸開,流光碎火鋪滿整片夜幕,極致璀璨、極盡浪漫。激昂凌厲的《十面埋伏》琵琶曲驟然奏響,弦音鏗鏘、跌宕磅礴,瞬間將全場氣氛推至頂點。

  七彩燈箱光影流轉、明暗交錯,錦繡流光鋪滿舞台。一眾身姿窈窕、氣質各異的模特次第登台,身著方仲永親手設計的新式貼身內衣、改良輕薄相撲戰服,步履輕盈、身姿曼妙,穩穩踏出大宋從未有過的新潮風範。

  大開眼界的汴京百姓瞬間被眼前景致狠狠震撼,人人瞠目結舌、驚嘆連連。新潮剪裁利落颯爽、貼身雅致,既勾勒出女子曼妙玲瓏的曲線身姿,又兼具靈動大氣的風骨,完全打破大宋傳統服飾的臃腫刻板、拘謹保守。

  新潮、酷炫、驚艷、大膽!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讓看慣了古板風物的汴京民眾心神激盪、熱血沸騰,陣陣歡呼喝彩席捲長街,聲浪層層疊疊、經久不息。

  舞台後側角落,煙火余煙未散,陳七頂著一頭炸得根根豎起的亂發,滿臉漆黑煙燻,狼狽不堪地癱坐在木椅上,劇烈咳嗽兩聲,吐出一口黑煙。

  方仲永見狀快步上前,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關切,皺眉問道:「又是煙火操作失了分寸?可有灼傷磕碰?」

  「咳咳……無事無事,皮糙肉厚不礙事。」陳七擺了擺手,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發燙的手腕,一臉窘迫地看向台上風姿綽約的一眾女子,訕訕笑道,「主要是台上諸位娘子風姿太過奪目,我一時看得失神、心緒恍惚,點火時手微微一抖,便弄出這般狼狽模樣。」

  方仲永聞言無奈搖頭,轉頭看向身側乖巧佇立的馬二丫,輕聲吩咐:「二丫,勞你替他打理一番,將臉上煙塵擦拭乾淨。」

  「好嘞!」馬二丫脆生生應下,看著陳七狼狽滑稽的模樣,忍不住眉眼彎彎、輕笑不止,連忙快步打來清水,拿著軟布細心幫他擦拭臉頰、整理亂發,靈動乖巧、暖意融融。

  與此同時,前台大秀已然步入最高潮。

  簡嬌壓軸登場,瞬間鎖定全場所有目光。她身著一層輕薄蜀紗罩衫,內里是極致貼合身形的新式貼身內衣,外搭一襲半透薄紗改良相撲戰服,虛實相生、靈動飄逸。修長筆直的長腿舒展邁步,身姿挺拔、曲線曼妙,腰肢纖細柔韌,臀線緊緻翹挺,每一步搖曳身姿都自帶颯爽風情,動靜之間兼具英氣與柔美,看得整條長街萬眾沸騰、心神馳盪。

  她紅唇輕啟,一聲清亮呼哨劃破喧囂、響徹夜空。

  後院高台之上,簡老爹抬手一揮、手勢沉穩,早已整裝待命的百餘只良種信鴿齊齊振翅騰空,遮天蔽日、盤旋升空,順著晚風掠過璀璨燈火,漫天飛舞,一片片帶著墨字的精美紅綢小箋從鴿群身上簌簌飄落,洋洋灑灑、漫天紛飛。

  沿街百姓瞬間騷動起來,人人抬手爭搶、踮腳眺望,紛紛接住飄落的紅綢箋紙,現場人聲鼎沸、熱鬧至極。

  有人率先看清箋上字跡,高聲念誦出來,語氣滿是新奇驚喜:「岳文書齋元夜大慶!滿二百文送二十文購書券!」

  「還有這個!限時免費觀看小嶽嶽新版滑稽戲一次!」

  「這裡有五百文購物券!僅限正月使用,實打實的福利!」

  此起彼伏的驚喜呼聲接連響起,人人手握福利箋紙,臉上儘是滿載而歸的喜悅。很快,又有眼尖之人翻過箋紙背面,看清了另一行全新字樣,再度驚撥出聲。

  「廢柴信鴿速遞,全城便民傳信!若想向台上相撲娘子致意、投遞心意,可至側邊文案攤位,付五十文起價,便可托飛鴿傳書、送達寄語!」

  這一念徹底引爆全場!

  汴京城內素來不乏富庶豪紳、風流子弟,此刻眼見新奇浪漫的傳信玩法,又能向台上風姿卓絕的美人表露心意,瞬間熱情高漲、爭相簇擁,一窩蜂湧向街邊的文案攤位,擠得水泄不通。

  「我要給那穿綠邊抹胸的娘子題詩一首!」

  「給最前頭那位身姿颯爽的姑娘,送一句祝詞、一束鮮花!」

  「我也要寫!速速幫我落筆!」

  攤位前銅板堆砌、人聲鼎沸,生意火爆至極。漫天飛鴿往返穿梭、起落不停,帶著滿城人的心意與祝福,盤旋舞台上空。寒風凜冽的元夜寒夜之中,簡嬌立於高台之上,落落大方、笑意明媚,源源不斷收到眾人投遞的心意與禮物,幾乎收禮到手軟,萬眾矚目、風光無限。

  今夜登台的一眾女子,為抵禦台前寒風、穩住狀態,登台前皆小酌了幾口烈酒暖身。此刻燈火璀璨、萬眾追捧,酒意漸漸翻湧上頭,人人面頰泛紅、眼含波光,心緒微醺、意動神搖,褪去了平日的拘謹克制,多了幾分肆意熱烈。

  眾目睽睽、萬眾矚目之下,簡嬌眼底波光瀲灩、酒意翻湧,心頭熱烈難掩。她全然不顧周遭喧囂,大步轉身直奔後台,力道乾脆霸道、不容抗拒,一把攥住方仲永的手腕,硬生生將人拖拽而出。

  她力道極大,方仲永猝不及防、根本無從掙扎反抗,被她一路拽至台前燈火中央。

  方仲永心頭無奈苦笑,暗自寬慰自己,權當是身為設計者,登台謝幕、圓滿收尾這場盛大展演。隨即他連忙抬手示意全場安靜,高聲朗笑、從容收尾:「多謝汴京父老厚愛捧場!今夜展演暫且落幕,岳文書齋與廢柴信鴿速遞,恭祝諸位闔家安泰、元夜圓滿!」

  可話音未落,手腕上的力道絲毫未松。

  簡嬌立在燈火中央,眼底熱烈滾燙、笑意張揚,半點沒有退台的意思,迎著滿城燈火、萬千目光,轉頭對著一旁執筆待命的文案先生朗聲開口,音色開朗疏闊、清亮通透,響徹整條御街:「我出五百文勞煩先生落筆,替我傳一封寄語!」

  她抬眸望向身側猝不及防的方仲永,眼底星光璀璨、心意昭然,字字清晰、坦蕩告白:「方仲永,奴家有心緒寄言,便借這廢柴信鴿速遞,獨送你一人!」

  一語落罷,全場先是剎那死寂、全員怔愣,轉瞬之後,雷鳴般的掌聲、口哨聲、喝彩聲轟然炸響,席捲整條十里長街!

  萬眾狂歡、燈火燎原,所有人都在為這坦蕩熱烈、大膽直白的告白歡呼沸騰。

  酒意上頭、心緒滾燙的簡嬌,此刻霸道肆意、熱烈張揚,宛若掌控全場的女中豪傑。她微微俯身,順勢一步上前,帶著滿身煙火暖意與微醺酒氣,徑直向前,穩穩將方仲永困於身前,驟然貼近。

  溫熱柔軟的身軀驟然相貼,呼吸交織、暖意相融。

  方仲永瞬間大腦空白、心神恍惚。鼻尖縈繞著少女清甜醉人的酒香,眼前是她明艷張揚的眉眼、起伏曼妙的曲線,溫熱觸感真切滾燙,瞬間讓他渾身發麻、心神迷醉,整個人徹底暈沉恍惚。

  朦朧恍惚之間,無數雜念瞬間湧上心頭。

  他理智極致清醒,心底陣陣發慌。

  今夜這般出格張揚、男女同台、當眾親暱的戲碼,太過驚世駭俗、逾越禮教。自己身為策劃之人,本就備受市井關注、朝堂矚目,如今與登台伶人當眾曖昧,一旦被人刻意追責、刻意彈劾,他日若入仕途、立身朝堂,必定成為致命把柄,無數彈劾奏摺定會接踵而至,淪為政敵攻訐的罪證。

  理智瘋狂抗拒、連聲警示,可身體卻格外誠實,全然不願掙脫這份熱烈溫柔。晚風滾燙、燈火醉人、美人傾心,這一刻的極致浪漫,足以讓人暫時拋卻所有權謀算計、世俗規矩、朝堂顧慮。

  燈火喧囂、萬眾歡呼,台前二人曖昧繾綣、氛圍拉滿。

  無人留意的後台暗影角落,馬二丫靜靜佇立,一雙清亮的眼眸怔怔望著燈火中央的二人,一動不動、默然不語。

  她看著那個自己滿心依賴、滿心仰慕的仲永哥哥,看著他被別的女子熱烈奔赴、當眾偏愛,看著兩人親密相依、萬眾祝福,心底那點柔軟純粹的期盼,一點點崩塌、碎裂、落空。

  良久,良久。

  積攢滿胸的酸澀、委屈與失落徹底繃不住,少女鼻尖一酸,肩膀劇烈抽動,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清脆的哭聲穿透滿城喧囂、蓋過萬人歡呼,在璀璨燈火之下,顯得格外委屈、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