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陽抬起頭,看了李秀眉一眼,然後站起來,捧著平板又往回跑。
四個小朋友又跑了起來。
「鍋鍋、解解要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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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陽跑到蕭筱面前,把平板舉到她面前,螢幕亮著。
蕭筱看了一眼,笑了,放下長夾子,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數字點得飛快。
「蟹蟹姐姐~」城陽說。
「去吧。」
蕭筱把平板遞給她,「密碼是123024,記住了。」
城陽點了點頭,把密碼記在了心裡。
她捧著平板轉身往回走。
四個人回到了大樹下,城陽在野餐墊上坐下來,把平板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桌面上的圖示翻了一頁,她找到了那個切西瓜的遊戲。
「切西瓜!」
小兕子湊過來,下巴又擱在了城陽的肩膀上,眼睛盯著螢幕,
高陽蹲在城陽旁邊,仰著臉看著螢幕。
李秀眉看著孩子們圍在一起的樣子,笑了。
蕭筱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盤烤腸,一根一根地放到烤架上。
蕭長楓一邊翻雞翅一邊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你平板怎麼還設密碼啊?」
「那肯定要設定啊。」
蕭筱理直氣壯地說,把最後一根烤腸放在烤架上。
「裡面有我照片呢,萬一丟了被人看到怎麼辦?」
蕭長楓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那些照片,誰要看啊。」
蕭筱拿起長夾子把蕭長楓翻過的雞翅又翻了一遍。
「這是隱私!」
半個小時後。
蕭長楓用長夾子夾起一個紅薯,捏了捏,軟了,熟了。
他把紅薯放在旁邊的盤子裡,又夾起一個玉米,玉米粒被烤得金黃金黃的。
「好了,最後一爐。」
蕭長楓把盤子端起來,轉身看了看大榕樹那邊。
野餐墊上,四個小腦袋還緊緊地湊在一起,圍在那台平板前面。
城陽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動著,小兕子的下巴擱在城陽的肩膀上,眼睛盯著螢幕。
高陽蹲在城陽旁邊,臉湊得很近。
李治蹲在城陽的另一邊,手指在膝蓋上划來划去,模仿著城陽的動作,他的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蕭長楓端著盤子站在烤爐旁邊,看了幾秒鐘,嘴角彎了彎,然後搖了搖頭。
他走過去,把盤子放在摺疊桌上。
「玩了多久了?」
太沉迷遊戲了,顯然都沒聽到蕭長楓的話。
「好了好了。」
蕭長楓伸手在城陽面前晃了晃,擋住了她的視線,「先停一下。」
城陽的手指還懸在螢幕上方,捨不得放下來。
「只有一個平板。」
蕭長楓說,「這麼多人,不夠分啊。」
小兕子的下巴從城陽的肩膀上滑下來了,她抬起頭,眼睛眨了眨,好像還沒有從遊戲的世界裡完全走出來。
「鍋鍋~」
「而且玩平板太久了,對眼睛不好。」
「你們還小,眼睛還在長,盯著螢幕太久會近視的。」
「近視了就要戴眼鏡,戴眼鏡不舒服,跑步的時候會滑下來,吃熱的東西會起霧。」
蕭長楓很擔心,等下來現代一個月,這些小公主們就近視了。
幾個小朋友聽到「戴眼鏡不舒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蕭筱從烤爐旁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長夾子。
她蹲在野餐墊旁邊,看著孩子們一個個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的樣子,笑了。
「我們小時候哪有平板啊,能有個步步高學習機就不錯了,還要跟爸媽搶電視。」
蕭長楓的目光落在遠處。
草坪的那一邊,有一家人正在野餐墊上鋪著什麼東西,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手裡拿著花花綠綠的小紙片。
他們在玩撲克牌。
「姐。」
蕭長楓指了指那家人,「那邊有賣撲克牌的吧?這附近有小賣部。」
蕭筱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那家人手裡的撲克牌,點了點頭。
「有,公園入口那邊就有一個小賣部,賣水、賣零食、賣玩具,應該也有棋牌。」
「你去買幾副回來吧。」
蕭長楓說,「讓她們玩點別的。飛行棋、圍棋、撲克牌,什麼都行。」
城陽聽到「圍棋」兩個字,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蕭長楓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家人的撲克牌上,看了一秒鐘,又收回來。
小兕子聽到「飛行棋」,歪著腦袋想了想。
她沒聽過這個詞,飛行棋?會飛的棋?像鳥一樣在天上飛?
好奇心上來了,小兕子把平板的事情忘到了腦後,拉著蕭長楓的袖子問了一句。
「鍋鍋,飛行棋系什麼?會飛嗎?」
「等姐姐買回來你就知道了。」蕭長楓笑著說。
蕭筱把長夾子放在烤架上,轉身朝公園入口的方向走去。
蕭長楓把烤好的紅薯和玉米端到野餐墊旁邊,蹲下來,把盤子放在正中間。
「來來來,先吃點東西,等姐姐回來。」
蕭長楓拿起一個紅薯,掰成兩半,紅薯瓤金黃金黃的。
小兕子對著紅薯吹了吹,吹了好幾口氣,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紅薯瓤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
她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了。
「還系一樣好七喔~」
李麗質剛從廁所回來。
「楓哥,我好像看到姐姐的身影了。」
蕭長楓頷首,「她去買棋了。」
「楓哥,是圍棋嗎?」
李麗質的眼睛在亮了一下,「我也會下!」
「不知道。」
蕭長楓說,「看她買什麼吧,如果能買到了圍棋,我跟你來一局。」
李麗質點了點頭。
小兕子聽到「圍棋」兩個字,歪著腦袋想了想。
圍棋她知道,李世民喜歡下圍棋,經常和朝里的大臣下,有時候下著下著就吵起來了。
她覺得好無聊。
一盤棋要下很久很久,久到她可以在旁邊睡一個午覺了。
「窩不玩圍棋。」
小兕子說,聲音不大,但態度很堅決,「黑黑白白的,不好看。」
城陽吃完了紅薯,下意識地點點頭。
「窩也布稀飯~」
高陽吃完了玉米,舔了舔手指。
她對棋類沒有任何興趣,不管是圍棋還是象棋還是什麼棋,只要是棋,她都不感興趣。
棋是坐著玩的,要坐很久,她坐不住。
不一會,蕭筱回來的腳步聲從步道上傳來。
「回來了回來了!」
小兕子第一個看到了蕭筱的身影,從野餐墊上彈了起來,光著腳踩在草地上,「啪嗒啪嗒」地朝步道那邊跑了幾步。
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大家一眼,揮著手喊,「姐姐回來了!」
蕭筱走到大樹下,把塑膠袋往野餐墊上一放,彎腰撐在膝蓋上,喘了幾口氣。
她從小賣部跑到這裡,不近,來回差不多一里地,她跑得挺快的,但跑完之後還是要喘。
「買到了。」
蕭筱直起腰,拉開塑膠袋的拉煉,從裡面一樣一樣地往外拿。
「飛行棋一盒,圍棋一盒,撲克牌兩副。」
她把飛行棋的盒子放在野餐墊上,圍棋的盒子放在旁邊,兩副撲克牌並排放在一起。
小兕子的眼睛盯上了那個飛行棋的盒子。
盒子是方形的,彩色的,上面畫著一架紅色的飛機在天上飛,每一架飛機都有自己的顏色,鮮艷得不得了。
小兕子指著盒子,「窩要玩介個!」
城陽也湊過來了,她的目光落在飛行棋的盒子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蕭筱。
「姐姐,介個怎麼玩?」
蕭筱蹲下來,把飛行棋的盒子開啟,從裡面取出棋盤和棋子。
棋盤是紙做的,摺疊的,展開之後鋪在野餐墊上,占了好大一塊地方。
李治看著那個棋盤,看了好一會兒。
「怎麼玩?」
蕭筱拿起一個紅色的骰子,在手裡晃了晃,骰子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飛行棋只能四個人玩,每個人選一個顏色,紅黃藍綠。」
「要擲骰子,擲到六才能從停機坪起飛,一架飛機從起點出發,沿著這個彩色的路線走,走到終點就贏了。」
「中途如果走到別人的格子上,可以把別人的飛機打回去,它就要重新從起點開始飛。」
小兕子聽到「打回去」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打別人,聽起來就很刺激!
高陽聽到「擲骰子」三個字,來了興趣。
她拿起紅色的骰子,在手裡搓了搓,然後往棋盤上一扔。
骰子在棋盤上滾了兩圈,停下來,朝上的是四點。
「窩擲了四點!」
高陽喊了一聲。
「還沒開始呢。」
清河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嘴角彎了彎。
高陽「哦」了一聲,把骰子撿起來,放回盒子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治蹲在棋盤旁邊,他覺得很好玩,想把四架飛機都拿出來排成一排。
「阿兄,尼不要拿完~」
小兕子把李治手裡的飛機搶過來,放回盒子裡,「解解說要選了顏色才能拿。」
李治把手縮回來,「好叭~」
蕭長楓在旁邊看著幾個小腦袋圍著飛行棋的盒子嘰嘰喳喳的樣子。
他拿起那盒圍棋。
「麗質,」蕭長楓朝李麗質招了招手,「來,坐這兒,我們下一盤。」
李麗質在摺疊桌旁邊坐下。
蕭長楓在她對面坐下,把棋盒開啟,黑子白子各放在一邊。
「你先還是我先?」蕭長楓問。
「楓哥先吧。」
李麗質笑了笑,謙讓。
蕭長楓拿起一顆黑子,在手裡轉了一下,然後放在了棋盤上。
兩個人的棋局開始了。
野餐墊上,飛行棋的遊戲也開始了。
蕭筱把棋盤鋪好,把四色飛機分給小兕子、城陽、高陽、李治。
黃色是小兕子的,紅色是城陽的,藍色是高陽的,綠色是李治的。
四個人各選了一個角落的停機坪,把四架小飛機整整齊齊地停在上面。
「誰先來?」蕭筱問。
「窩窩窩窩!」
小兕子舉起手,手舉得高高的。
蕭筱把骰子遞給她。
小兕子雙手捧著骰子,放在嘴邊吹了一口氣。
她在喜羊羊與灰太狼動畫片裡看到過,吹口氣會好運。
然後她往棋盤上一扔。
骰子在棋盤上滾了兩圈,彈了一下,停下來。
小兕子看著那個投資商孤零零的一個點,嘴巴癟了一下。
一點,不是六,不能起飛。
城陽接過骰子,她有吹氣,沒有搓手,只是輕輕往棋盤上一扔。
骰子滾了一下,停下來。
六點。
城陽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從停機坪上拿起一架藍色的小飛機,放在了起點上。
「耶!城陽飛了!」
高陽在旁邊喊了一聲,好像比她自己起飛了還高興。
李治在旁邊看著,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等著輪到他。
高陽等不及了,直接從城陽手裡拿過骰子,往棋盤上一扔。
也是一點。
不能起飛。
李治接下來擲了一個六點,也起飛了。
小兕子又輪到她了。
她閉上眼睛,把骰子往棋盤上一扔。
骰子滾了兩圈,撞到了高陽的黃色飛機,彈了一下,停下來。
六點。
小兕子睜開眼睛,看到那到六個點的骰子面朝上。
她尖叫了一聲,嚇得旁邊那家人正在玩撲克牌的大哥手一抖,牌掉了一地。
「窩起飛了!」
小兕子從停機坪上拿起紅色的小飛機,用力地放在起點上。
四輛飛機在彩色的路線上慢慢地移動著,有的飛得快,有的飛得慢,有的被打回去了,有的又重新起飛了。
清河和豫章沒有玩飛行棋。兩個人坐在野餐墊的另一邊,面前擺著兩副撲克牌。
蕭筱坐在她們對面,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正在洗牌。
「這個叫撲克牌。」
蕭筱一邊洗牌一邊說,「有紅桃、黑桃、梅花、方塊四種花色,每種花色有十三張牌,加上大小王,一共五十四張。」
「我們今天玩的叫鬥地主,三個人玩的,一個人當地主,兩個人當農民,地主先出牌,農民合作打地主。」
「大概是這樣........」
簡單地講解完規則後,蕭筱把牌洗好了,分成三份,每人十七張,留三張底牌當「地主牌」。
「誰要當地主?」蕭筱問。
豫章和清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搖了搖頭。
不知道當地主是好還是不好,所以不敢當。
「那我來當。」
蕭筱把三張底牌拿起來,加入自己的手牌。
她的手上現在有二十張牌,比豫章和清河多三張。
蕭筱開始出牌了。
她打出了一張單牌。
黑桃3。
豫章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牌,她有一張紅桃4,比3大。
她出了紅桃4。
清河看了看自己的牌,她有一張梅花5,比4大,她出了梅花5。
蕭筱出了一張方塊6,豫章出了一張黑桃7,清河出了一張紅桃8。
三輪過後,豫章手裡最小的牌已經出完了,她開始出大牌了,出了一張K。
蕭筱出了一張A,壓住了她。豫章沒有2,沒有大王小王,她搖了搖頭,不要了。
清河看了看自己的牌,她也沒有,搖了搖頭。
蕭筱繼續出牌,這次她出了一對對4。
豫章看了看自己的手牌,她有一對9,比4大,但她猶豫了一下。
她想留著一對9配順子,想了想,決定不要。
清河看了看自己的手牌,她有一對Q,比4大,她出了一對Q。
蕭筱出了一對K,壓住了清河。
清河沒有了比她大的,直好搖了搖頭。
「不要。」
蕭筱接著出了一張2,沒有人要得起。
她又出了一張小王,沒有人要得起。
「贏了。」
蕭筱笑著說,把手裡的最後一張牌放在桌子上。
完全沒難度,感覺在欺負小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