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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兕子,蕭郎君來了!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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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針剛走過一點。

  蕭長楓剛吃完飯,正坐在沙發上刷影片。

  他刷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鍋鍋~」

  小兕子憑空出現在了客廳中央。

  蕭長楓放下手機,看著她。

  「兕子,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小兕子跑過來,爬到沙發上,在他旁邊坐下,兩條小短腿夠不著地,懸在半空晃著。

  「她們在碎覺惹~」

  蕭長楓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有點歪的小揪揪。

  「那你呢?你睡午覺了嗎?」

  小兕子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睡覺?」

  「是不是因為哥哥昨天說要帶你們去野炊?」

  蕭長楓故意逗她,

  小兕子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點一下搖一下,把自己都弄糊塗了。

  她想了想,拉住蕭長楓的袖子,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鍋鍋,窩有系情要跟尼說~」

  蕭長楓看著她那副撒嬌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什麼事情?」

  小兕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到蕭長楓面前,兩隻手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阿兄和六姐也想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蕭長楓,眼神裡帶著期待。

  蕭長楓愣了一下。

  阿兄?李治?

  六姐?豫章公主?

  他之前在手機上查過大唐公主的資料。

  豫章是長孫皇后的養女,生母地位低,難產去世,從小被長孫皇后撫養,視如親生。

  排在第六,比李麗質小几個月。

  小兕子見他不說話,以為蕭長楓在猶豫,又晃了晃他的袖子,聲音更軟了。

  「鍋鍋,好不好嘛~」

  蕭長楓看著小兕子那副撒嬌的小模樣,心裡軟了一下。

  「好,帶他們來。」

  小兕子猛地撲上去,雙手環住蕭長楓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小考拉。

  她在蕭長楓的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鍋鍋~」

  蕭長楓被這一撲,忍不住向後仰了仰。

  「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了。」

  小兕子從蕭長楓身上滑下來,站在地上,仰著臉,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拉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鍋鍋,那現在去吹野嗎?」

  蕭長楓笑著搖了搖頭,把小兕子的手從自己手上拿下來,輕輕握了握,然後鬆開。

  「等會兒。」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嘩」地湧進來,晃得小兕子眯了一下眼睛,用手背擋住了額頭。

  「兕子,你看外面。」

  蕭長楓指了指窗外。

  「太陽這麼大,現在去河邊,曬都曬死了,而且現在才一點。」

  「好曬。」

  小兕子小聲說了一句。

  「是吧,所以,你回去睡個午覺,養足精神,等太陽沒那麼曬了再過來,哥哥帶你們去野炊。」

  蕭長楓頓了頓,「你回去告訴阿兄和六姐,睡醒了再來,不急。」

  小兕子聽了,覺得有道理。

  她點點頭,從沙發上滑下來,跑來抱住蕭長楓的腿,仰頭看他。

  「鍋鍋,尼真好。」

  蕭長楓揉了揉小兕子的頭。

  「去吧,先回去睡個午覺。」

  小兕子點點頭,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那系幾現在肥去告訴阿兄和六姐~」

  「鍋鍋嘖見~」

  下一秒,她消失在了客廳里。

  鳳陽閣。

  殿內,李治和豫章正在裡面坐著。

  兩人時不時往殿門口看一眼,一看就看很久。

  屋內光芒一閃,晉陽公主駕到!

  「阿姐、阿兄~」

  「窩肥來了!」

  小兕子站在殿中央,兩隻手背在身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微微抬著,嘴角掛著一絲笑。

  聽到妹妹的聲音,李治猛地抬起頭,書從膝蓋上滑了下去,「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李治從軟榻上跳下來,跑到小兕子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

  「蕭郎君怎麼說?他答應了嗎?」

  豫章公主的兩隻手交疊在身前,手指頭互相絞著,嘴唇抿著,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已經把她的心思全泄出來了。

  然而,小兕子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的笑收了一點,小臉皺起來,眉頭擰著,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

  李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都變了:「沒答應嗎?」

  豫章的手指絞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沒有說話,怕一開口聲音是抖的。

  小兕子看著李治那副要哭的樣子,憋不住了。

  她的嘴角一下子咧開了。

  「闊以噠!」

  李治愣了一下,他看著小兕子那副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腦子轉了幾圈才反應過來。

  「真的?!」

  他跑到小兕子面前,兩隻手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真的真的真的?」

  小兕子被他晃得腦袋暈,推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站定了。

  「真的!鍋鍋說讓阿兄和六姐也去!」

  李治又跳了一下,這回跳得更高,落地的時候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旁邊的豫章想扶他。

  他自己又站穩了。

  「耶!」

  小兕子在旁邊捂著嘴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兄,笨笨!」

  豫章公主輕輕呼了一口氣,那口氣憋了好久,現在終於可以吐出來了。

  李治激動過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忽然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小兕子。

  他比她高一些,抱住小兕子的時候彎著腰,下巴擱在她的頭上。

  「兕子,謝謝你。」

  小兕子忍不住從李治的懷裡掙脫出來。

  「阿兄,咩事鴨~」

  李治傻笑著,在殿內蹦蹦跳跳的。

  「兕子,謝謝你。」

  豫章公主走過來,也是道謝。

  小兕子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

  「嗯吶~」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鍋鍋闊好了,阿兄和六姐見了就幾道了。」

  李治興奮勁過後,「什麼時候去?現在嗎?」

  他往殿門口看了一眼,好像隨時準備往外沖。

  小兕子搖頭,「鍋鍋說,現在太陽太大了,要睡完午覺才能去吹野~」

  李治「哦」了一聲,「那窩現在就去睡!」

  他轉身就跑。

  豫章站在殿中央,看著李治跑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還沒散。

  她低頭問小兕子:「那我也回去睡了?」

  小兕子點了點頭,「六姐快去睡,睡醒了窩們一起去找鍋鍋。」

  豫章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小兕子一眼,欲言又止。

  小兕子歪著腦袋看她,豫章猶豫了一下,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心裡憋了很久的問題。

  「兕子,那個世界是不是很大?」

  「系鴨~阿姐尼快去~」

  「窩也碎覺惹~」

  小兕子也跑回自己的正殿。

  宮女們早就把被褥鋪好了。

  她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睡覺惹!

  李治從鳳陽閣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陣風。

  他跑過迴廊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端著果盤的小宮女。

  小宮女「啊」了一聲,手一抖,果盤裡的幾個梨子滾了出來,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三丈遠。

  內侍和侍衛看到他跑過來,紛紛讓到路邊,屈膝行禮。

  「晉王殿下.......」

  李治顧不上應,像一陣小風似的刮過去了。

  「稚奴。」

  李世民剛從宮外回來,看到他這副模樣,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這小子跑得太急了,臉上還帶著笑,嘴角咧到耳朵根,一看就是有什麼好事。

  他往旁邊讓了讓,免得李治一頭撞上來,同時伸手扶住了兒子的肩膀。

  「跑這麼快做什麼?有何喜事?」

  李治喘著氣,但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露出一口小白牙。

  「阿耶!」

  「蕭郎君說窩也可以和阿姐們一起去那個世界!」

  「等會去吹野!」

  「六姐也能去!」

  李世民面上愣了一下。

  蕭郎君答應了?

  稚奴也能去那個世界了?

  他當然為兒子高興。

  「那是好事啊。」

  李世民蹲下來,和李治平視,伸手幫他把跑歪的發冠正了正。

  「你不是很早就想去了嗎?」

  李治用力點頭,臉上的笑又大了幾分。

  「阿耶,你不能去嗎?」

  李世民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

  「蕭郎君明日來大唐做客,阿耶就能見到他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去吧,好好玩,別給蕭郎君添亂。」

  「嗯!」

  李治拔腿就跑。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著兒子跑遠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他轉身,回了立政殿。

  長孫皇后坐在靠窗的軟榻上,面前擺著一張小几,几上攤著幾本帳簿和一些零散的紙張。

  她手裡拿著一支細筆,正在寫什麼。

  「二郎怎麼回來了?」

  李世民在她旁邊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他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觀音婢,朕路上遇到了稚奴。」

  「蕭郎君答應讓稚奴去了。」

  李世民接著說,「還有豫章,兕子去問的,蕭郎君答應了。」

  他頓了頓,「稚奴高興得很,跑得滿頭大汗。」

  聽到是小兒子,長孫皇后的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那是好事,雉奴盼了好久了,上次兕子她們去海邊玩了幾天,他嘴裡不說,心裡難受著呢。」

  「這回總算如願了。」

  李世民轉了一個話題,像是在自言自語。

  「明日蕭郎君來,朕該以什麼禮數相待。」

  長孫皇后笑了,他伸手復上他的手背。

  「二郎是主,蕭郎君是客。」

  李世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開口了。

  「朕想過以國禮相迎,九賓之禮,設樂懸,備法駕。

  長孫皇后卻是覺得不妥,「國禮太重,蕭郎君未必自在,反而會拘束。」

  「妾覺得,不如以家禮。」

  「如一個遠道而來的朋友,不用那些繁文縟節,隨意一些,自在一些。」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

  「朕也覺得如此更好。」

  半個時辰後。

  晉陽小公主殿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好幾個人。

  殿內卻是很安靜,只有小兕子均勻的呼吸聲。

  「兕子還在睡嗎?」

  這是城陽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確定。

  「兕子睡得好香,窩們不要吵醒她。」

  「可是不吵醒她,我們怎麼去吹野?」

  李治撓了撓頭。

  「稚奴,是野炊,不是吹野。」

  清河小公主糾正。

  「吹野吹野吹野。」

  李治小聲地念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吹野」,沒有一遍對。

  豫章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糾正。

  幾個人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

  李麗質輕輕推開門,她側身走進去,其他人跟在她後面。

  幾個人圍到了軟榻旁邊。

  小兕子還在睡。

  高陽蹲下來,湊近小兕子的臉,看了幾秒鐘,然後回頭看著大家,用氣聲說了一句。

  「兕子好闊愛~」

  城陽也蹲下來了。

  李治擠到最前面,趴在軟榻邊上,下巴擱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兕子。

  他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指,想去戳小兕子的臉。

  「稚奴,別戳。」

  李麗質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李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離小兕子的臉頰只有一寸的距離。

  他訕訕地縮回手,把那隻不安分的手藏到了身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怎麼叫她醒?」

  李治問,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份急切。

  幾個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李麗質。

  她最大!

  李麗質有點壓力山大,她沒有像李治那樣伸手去戳,也沒有大聲喊,而是彎下腰,湊到小兕子的耳邊,只說了一句。

  「兕子,蕭郎君來了。」

  小兕子聽到這話,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一下子從軟榻上彈起來,嘴角的口水印子還沒幹,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還是懵的。

  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鍋鍋在哪裡?」

  小兕子的聲音著剛睡醒的沙啞,四處張望。

  看到床邊圍了一圈人。

  結果就是,她們都在笑!

  小兕子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被阿姐騙了,小嘴一癟,委屈巴巴地看著李麗質。

  「阿姐,尼騙窩。」

  李麗質從袖中拿出帕子,幫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印子,又理了理她那亂糟糟的頭髮。

  「不騙你你能醒嗎?都等你呢。」

  「快起來,洗漱換衣服。」

  高陽在旁邊幫腔:「兕子快一點,窩們都準備好了。」

  「小懶豬!」

  城陽小公主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小兕子的臉頰。

  「好叭!」

  小兕子打了個哈欠。

  「青黛,帶公主去洗漱。」

  李麗質朝外面吩咐了一聲。

  「喏!」

  青黛立刻走進來,帶小公主去洗漱了。

  「阿姐,尼悶憋急~」

  「等窩~」

  小兕子一步三回頭的說道。

  「等你!」

  李麗質笑了笑。

  只有小公主有這個機遇。

  其他人想去是不行的。

  肯定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