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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小公主們哭了!

  李麗質伸出食指,勾住盒蓋的邊緣,往上一掀。

  「咔」的一聲輕響,盒蓋開了。

  豫章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開啟的盒子。

  貓咪形狀的三寸的動物奶油蛋糕。

  「阿姐,好可愛~」

  小兕子眼睛亮亮,「一看就很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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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陽不像李麗質那樣慢慢掀蓋子,直接乾脆利落地一拉,蓋子就開了,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蓋子開啟,裡面的蛋糕露了出來。

  她的蛋糕上用巧克力畫了一隻小企鵝。

  「六姐,這叫企鵝,很可愛的。」

  豫章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忍不住說。

  「好胖。」

  小兕子也用力往上一掀,蓋子「啪」的一下彈開了。

  「窩的窩的!」

  蛋糕上畫著一隻小狗,它的耳朵耷拉下來,一左一右地垂在臉的兩側,看起來又乖又憨。

  「系布系很闊愛鴨~」

  豫章公主猛猛點頭,「小狗舌頭伸出來了!」

  「系在笑!」

  小兕子糾正道,「狗雞開森就會伸粗來~」

  她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摸一下。

  手指尖還沒碰到奶油,就被李麗質一把抓住了手腕。

  「這是吃的,不能摸。」

  小兕子縮回手,嘿嘿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

  她把手背到身後,老老實實地坐好,但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那隻巧克力小狗,好像在跟它對視。

  「豫章,你想先吃那個?」李麗質笑問。

  豫章愣了一下,沒想到李麗質會把第一個選擇的機會給她。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兕子的眼睛已經亮了,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豫章。

  豫章的目光在三塊蛋糕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巧克力小狗的蛋糕上。

  那隻小狗吐著舌頭,憨傻傻的像極了此刻正眼巴巴地看著她的那個小人兒。

  「先吃兕子的吧。」

  「耶!」

  小兕子小聲喊了一下,然後立刻捂住嘴。

  李麗質點了點頭,直接拿起那把小小的塑膠刀,比劃了一下位置,然後手腕微微用力,刀鋒切了下去。

  「沙!」

  小狗被切開了。

  兩半蛋糕整整齊齊地分開。

  小兕子看到自己的小狗被切成了兩半,嘴巴癟了一下,但很快又彈回來了。

  因為切蛋糕是為了分給六姐吃,分給六姐吃是好事,好事不能癟嘴。

  小兕子自己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下巴又抬起來了。

  李麗質把那半塊有狗腦袋的蛋糕輕輕撥到一邊,用刀尖挑了挑,讓它滑到盒子靠豫章的那一側。

  然後她把刀放在桌上,拿起一把小叉子,遞過去。

  「六妹,給你。」

  豫章接過叉子,手指握著叉柄,塑膠的叉子很輕,握在手裡幾乎沒有重量。

  她低頭看著盒子裡那半塊蛋糕。

  豫章公主正要舀下去,李麗質忽然開口了。

  「泠姝。」

  這是豫章公主的名字。

  豫章抬起頭,叉子還舉在半空中。

  李麗質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著。

  「生辰快樂。」

  殿內安靜了一瞬。

  豫章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著李麗質的臉。

  阿姐記得。

  今天是她十二歲的生辰。

  但是,阿姐和妹妹們都不在宮裡。

  豫章告訴自己不要小心眼,不要計較這些。

  但小心眼這個東西,不是你告訴自己不要有它就真沒有的。

  一遇到事兒就出來咬你一口,不疼,但癢,癢得你坐立不安,癢得你覺得自己特別小氣。

  但現在,李麗質說了這四個字。

  阿姐沒有忘。

  豫章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小兕子先反應過來了。

  「今天系六姐生辰?」

  「窩布吉島啊!」

  小兕子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

  她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城陽小公主的嘴唇抿了抿,「六姐,生辰快樂。」

  小兕子看到城陽說了,急了,慌慌張張地抬起頭,對著豫章就是一聲。

  「六姐生辰快樂!」

  豫章把叉子放下,伸出手,一左一右,把小兕子和城陽同時摟進了懷裡。

  小兕子被摟進去的時候「啊」了一聲,然後就不動了,乖乖地靠在豫章的胸口。

  城陽被摟進去的時候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軟了下來。

  李麗質沒有等豫章伸手,自己就靠了過去。

  她從側面摟住豫章的肩膀,下巴輕輕抵在豫章的頭頂上。

  「生辰快樂。」

  門外守著的採薇側耳聽了一下,聽到殿內沒有哭聲,她笑了笑,往旁邊退了半步,把門關的更緊了一些。

  「謝謝阿姐。」

  豫章的聲音悶在城陽的頭髮里,「謝謝城陽,謝謝兕子。」

  小兕子從豫章懷裡抬起頭來,她看著豫章還掛著眼淚的臉,伸出手。

  「六姐不哭。」

  「哭了就不好看了,蛋糕還要吃呢,冷了不好七了。」

  豫章被她這句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鬆開摟著妹妹們的手,用袖子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

  像是把心裡所有的酸澀都隨著這口氣吐了出去。

  「好,阿姐不哭了,吃蛋糕。」

  四個人重新坐好。

  李麗質又切了自己和城陽的蛋糕。

  「六姐快七!」

  豫章拿起剛才放下的叉子,把那半塊小狗送進嘴裡,慢慢嚼著。

  「好吃,很甜。」

  李麗質也拿起叉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城陽也舀了一勺自己的蛋糕。

  「阿姐,窩能不能吃一口尼的?」

  小兕子湊到李麗質旁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沾著奶油。

  李麗質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舀了一勺自己的蛋糕遞過去。

  小兕子張嘴「啊嗚」一口吞了,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哇,介也好七。」

  她又湊過去,「窩還要一口。」

  李麗質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小兕子又吞了,這次吃得急,白色的奶油蹭到了鼻尖上。

  李麗質看著她鼻尖上那一點白色,嘴角抽了抽,掏帕子,探過身去,幫小兕子把鼻尖上的奶油擦掉了。

  豫章吃完了自己那半塊小狗蛋糕,碟子裡空了。

  「阿姐,你的蛋糕分我一半吧。」

  豫章主動開口了,這次她沒有等姐姐們推過來,而是自己伸手去拿那把塑膠刀。

  她拿起刀的時候手有點抖。

  李麗質沒有阻止她,只是把白色盒子往豫章面前推了推。

  豫章握著刀,對準那塊貓頭蛋糕的正中間,切了下去。

  她把半塊貓頭蛋糕撥到一邊,用叉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好吃。」

  豫章說,然後舀了一勺遞到城陽嘴邊,「城陽也吃。」

  小兕子在旁邊看著,嘴巴又張開了。

  等投餵。

  豫章看到她那副張著嘴等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舀了一勺貓頭蛋糕送進小兕子嘴裡。

  小兕子滿足地嚼著,嚼著嚼著突然想起什麼,含混不清地說。

  「六姐,鍋鍋說,明天帶窩們一起去野炊!

  她咽下去之後又補了一句,「窩明天去跟哥哥說,尼也想去!」

  豫章看著小兕子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笑了,點了點頭。

  「好,六姐等兕子的好訊息。」

  「包在窩身上!」

  小兕子拍了拍胸口,拍得「啪啪」響,拍完之後低頭一看,胸口又多了兩個奶油手印。

  剛才拍的時候手上還有奶油沒擦乾淨。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豫章,又看了看李麗質,咧嘴笑了,笑得很心虛。

  李麗質又嘆了口氣,又袖子裡掏出帕子,遞過去。

  「自己擦擦。」

  小兕子接過帕子,在胸口蹭了兩下,蹭掉了一些奶油。

  四姐妹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蛋糕。

  很快,就吃完了。

  小兕子放下叉子,打了個小小的嗝,然後滿足地往軟榻上一躺,四仰八叉的。

  「好飽。」

  豫章雙手捧著茶盞,小口小口地喝著茶。

  她看了看窗外。

  「這麼晚了。」

  李麗質放下茶盞,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妹妹們。

  「今晚不回去了。」

  「就睡在這裡吧,四個人一起睡。」

  小兕子原本已經快睡著了,聽到這句話,猛地睜開了眼睛,「一起睡?真的嗎?」

  「真的。」

  李麗質點了點頭。

  小兕子興奮得從軟榻上跳了起來,赤著腳在軟榻上蹦了兩下。

  她的困意一掃而光。

  「好耶好耶!一起碎覺惹~」

  城陽小公主也很高興,「太好了!」

  「好,一起睡。」

  豫章公主把茶盞放在桌上,聲音柔柔的。

  「天色晚了,」李麗質收回目光,看向妹妹們。

  「就不沐浴了,太費時辰了。擦擦身子,漱漱口,就睡吧,今天玩了大半天,身上黏黏的,不擦一下不舒服。」

  小兕子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然後又湊到自己的胳膊上聞了聞,鼻翼扇了兩下,皺了皺眉頭。

  「臭臭~」

  城陽小公主看著小兕子那副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的樣子,忍住了笑。

  她也低頭聞了一下的衣裳。

  今天在海洋球池裡滾了不知道多少趟,又在滑梯上滑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確實黏黏的。

  「嗯,擦一下好。」

  豫章站在一旁,抬頭看了李麗質一眼,輕聲說。

  「阿姐,我已經沐浴過了,也洗漱過了。」

  「你們去擦洗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洗漱間不大,但布置得很齊全。

  銅盆、熱水壺、帕巾、青鹽、柳枝、面脂,一樣不少。

  牆角還有一個大木桶,是用來沐浴的,但今天太晚了,燒水沐浴至少要小半個時辰。

  所以,要是四姐妹輪流洗的話,怕是折騰到後半夜去了。

  宮女們準備服侍幾位殿下擦身子。

  「窩寄幾來!」

  小兕子伸手擋了一下,小手攔在宮女和帕巾之間。

  宮女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轉頭看向李麗質,用眼神請示。

  李麗質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讓她們自己來吧。」

  宮女收回手,退後了半步,把位置讓出來。

  她彎腰從銅盆里撈起一條帕巾,擰乾了。過去。

  小兕子接過帕巾,熱乎乎的,燙燙的,握在手心裡很舒服。

  她自己擦拭著,從上到下,先脖子,再肩膀,再手臂,再胸前,再後背。

  後背夠不到,她扭著胳膊往後伸,伸了好幾次都只擦到一小塊。

  她扭頭,「阿姐幫窩擦一下後面!」

  城陽走過來,接過小兕子的帕巾,幫她擦了後背。

  李麗質自己拿了一條帕巾,動作利落地擰乾、展開,開始擦。

  擦得很快,但很仔細,每個地方都擦到了。

  忽然,小兕子咬了咬嘴唇,抬起臉,看著李麗質。

  她的眼眶有點紅。

  「阿姐。」

  「窩忘了六姐的生辰。」

  她說完這句話,嘴巴一癟,一副要哭的樣子。

  「窩也忘了。」

  城陽的聲音悶悶的。

  李麗質正在擦手臂,聽到兩個妹妹的話,手裡的動作停了。

  她把帕巾搭在盆沿上,蹲了下來。

  「兕子、城陽六姐不會怪你們的。」

  「你們看,剛才六姐吃蛋糕的時候,她哭了沒有?」

  小兕子想了想,說:「哭了。」

  「是開心的哭,還是不開心?」李麗質問。

  小兕子又想了想,遲疑地說:「開森?」

  「六姐是開森的!」

  城陽小公主回想起豫章的模樣。

  「所以呀。」

  李麗質點了點兩個妹妹的鼻尖,「不要瞎想,趕緊擦身子。」

  十分鐘後,幾個小公主才解決完,穿好寢衣,回到寢殿。

  小兕子』噔噔噔』地跑過去,鞋子都忘了脫,還是李麗質在後面追著她幫她把鞋子脫了。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軟榻,在上面滾了一圈。

  「好舒服!」

  小兕子累了一天,她躺在榻上,四肢張開。

  城陽走過來,在榻邊坐下,先脫了鞋,菜側身躺了上去。

  「兕子,尼過去一點!」

  李麗質也上來了,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面,另一隻手搭在被子上。

  豫章最後一個上榻。

  「窩在中間!」

  小兕子得意地宣布,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亮晶晶的,「左邊有人右邊也有人,窩稀飯介樣!」

  「好好好。」

  李麗質和豫章無奈一笑。

  希望兕子的睡相能好一點。

  不然,她們可就慘了。

  四姐妹同時閉上了眼睛。

  然而,不到一分鐘,在黑暗裡的小兕子開口了。

  「阿姐。」

  「嗯?」

  李麗質忍著困意,應了一聲。

  「尼今天爬的西候,不害怕嗎?」

  小兕子把臉從城陽的肩膀上抬起來,轉向李麗質。

  城陽小公主也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她。

  李麗質想了想,說:「有一點。」

  「只有一點?」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阿姐爬那麼高的牆,竟然只有「一點」害怕?

  「爬到中間的時候有一點點怕,」

  「手有點酸,腳也有點抖,但是爬到頂的時候就不怕了。」

  「為什麼爬到頂就不怕了?」

  「因為爬到頂的時候,你在上面看到的風景,會讓你覺得所有的害怕都值得。」

  「哦~」

  「六姐,」小兕子突然側過身來,面朝豫章,兩隻手撐在枕頭上,把臉湊得很近,近到鼻尖都快碰到豫章的鼻尖了。

  「尼今天系布系很無聊~」

  豫章被小兕子突然湊近的臉嚇了一跳,然後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小兕子的鼻尖。

  「有一點點無聊,但你們來了,就不無聊了。」

  小兕子被捏了鼻尖,皺了皺鼻子,但沒有躲開,反而笑了,笑得很燦爛。

  她把臉埋進豫章的肩膀里。

  「六姐~」

  「以後,系幾會記得的尼的生辰的~」

  「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