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拿「大鯊魚」這個詞一出口，銷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形容得真貼切，這車確實長，像鯊魚一樣。」
小兕子被誇了，得意地搖了搖腦袋。
她拉著蕭長楓的手指著那輛邁巴赫說：「鍋鍋，窩喜歡介個！」
蕭長楓又轉頭看向李麗質：「麗質，你呢？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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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正在看旁邊那輛賓士S級。
她看了一會兒，輕聲說：「這輛也很好看。」
蕭長楓走過去看了看標牌，說：「這是賓士，德系車，舒適性很好，安全性也高。」
他又在豪車區轉了一圈，奧迪A8他很滿意，雷克薩斯LS的內飾他也很喜歡，但心裡還是偏向那輛邁巴赫。
想起之前刷到的短影片。
邁巴赫，一千二百萬，好瀟灑！
那時候蕭長楓覺得要是這輩子沒什麼機遇，絕對是買不起的。
他拉了拉蕭建國：「爸，您也挑一輛。您那車都開了十幾年了，該換了，就當是兒子的孝心。」
蕭建國愣了一下，擺擺手，「不用不用，我那車還能開。」
李秀眉在旁邊拆台，「說上次去保養，人家師傅都勸你換輛新的。」
「兒子孝順你，你就挑一輛唄，磨蹭什麼？
蕭建國被老婆叨得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再推辭，走到越野車區域去看。
見父母去看車了，蕭長楓轉頭對銷售顧問說：「這輛邁巴赫，能試駕嗎？」
銷售的笑容又深了幾分，連聲說，「能，我去拿鑰匙。」
「您門口等我。」
很快，銷售開的試駕的車已經在門口停好了。
蕭長楓坐進駕駛座調整座椅、方向盤、後視鏡。
小兕子都不用銷售開門，就已經踮起腳拉了門把手。
然後，爬了進去，她在後排寬大的座椅上挪來挪去，一會兒坐中間一會兒坐邊上。
銷售連忙上車，幫她系好安全帶。
李麗質坐進去後，就自己繫上安全帶，坐得端端正正的。
蕭長楓發動車子，發動機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
他掛擋松剎車輕踩油門，車子滑了出去，平穩得像在水面上漂。
小兕子在後排東張西望，摸摸真皮座椅，看看頭頂的天窗，忽然尖聲尖氣地喊了一句。
「鍋鍋，介個車車會飛嗎？」
蕭長楓被她問得差點笑出來，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不會飛，但跑得很快。」
銷售直接笑出了聲：「小朋友，這個車不會飛，但它跑起來很穩，跟飛一樣。」
小兕子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又追問了一句：「那它能下水嗎？」
銷售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能下水。」
小兕子又把視線轉回窗外。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路邊有個人在遛狗，興奮地喊起來。
「鍋鍋，狗狗！」
蕭長楓應了一聲，她忽然又回頭問：「車車會撞到狗狗嗎？」
「當然不會，哥沒眼瞎。」
蕭長楓汗顏。
路況不錯，前面有一段直道沒什麼車。
蕭長楓直接輕踩油門，車速提上來，推背感一下子湧出來。
小兕子往後一仰，又彈回來，愣了一瞬，隨即拍著座椅大笑起來。
「鍋鍋飛了飛了！車車飛了！
李麗質也被那股力道帶得往後靠了靠，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車門扶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蕭長楓把車速降下來，跑了大半圈才回到展廳門口，然後把車停好，拔出鑰匙，下車後又繞到車頭前站了一會兒。
小兕子也從車上跳下來，跑到他身邊仰起頭問:「鍋鍋，尼系不系喜歡介個車車？」
蕭長楓低頭看她，反問:「兕子不是也喜歡？」
兩人相視一笑。
蕭長楓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對銷售顧問說：
「這輛邁巴赫，我要了。」
銷售面色一喜，當即把他們領回貴賓區，倒了幾杯茶。
小兕子坐不住，在沙發上爬來爬去，忽然爬到蕭長楓身邊，拉著他的袖子。
「鍋鍋，系幾能開車嗎？」
蕭長楓放下茶杯，義正言辭道：「當然不行。」
「要滿十八歲才能開車，還差十六年。」
小兕子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十六年太遙遠了，遠到數到一半就亂了。
她的小嘴癟了癟。
銷售正抱著一摞合同走過來，看到小兕子那副委屈樣，笑著說：
「小朋友想開車？可以去商場裡面買那種玩具車。」
小兕子眼睛裡的光一下子全回來了，從沙發上一躍而下，跑到銷售面前急急地問：
「真的嗎？」
銷售笑著點頭，「真的，很多小朋友都喜歡呢。」
蕭長楓起身，拉回了小兕子。
「等會哥哥帶你去買！」
小兕子歡呼起來，拉著李麗質的手又要蹦又要跳。
接下來是簽合同的環節，銷售拿出合同一項一項地解釋。
銷售還送了一大堆東西。
什麼全車腳墊、玻璃膜、行車記錄儀、還有兩次額外保養。
蕭長楓一條條看過去，感覺沒什麼大問題。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爸在越野車那邊，我讓他也挑一輛，麻煩幫我問問你同事，看他們選得怎麼樣了。」
銷售立刻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對講機回復，「先生，叔叔阿姨還在看，糾結呢，還沒定下來。」
蕭長楓想了想，對一旁正無聊的小兕子說：「兕子，你去幫哥哥看看叔叔阿姨選了什麼車，好不好？」
小兕子一聽有任務，小胸脯挺得老高，鄭重地點頭。
蕭長楓又看向李麗質，她也跟著小兕子一起去了。
越野車展區在展廳的另一頭。
蕭建國和李秀眉正站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旁邊，剛試駕完不久，車門還開著。
車很高大，輪胎很寬，車頂有行李架，看起來就是那種能上山下河的硬派越野。
蕭建國臉上帶著滿意的神情，那車開起來很爽，視野高動力強，過減速帶都不用減速。
李秀眉也覺得不錯。
但還在猶豫，畢竟家裡已經有房車了。
小兕子遠遠地就跑過來，邊跑邊喊:「姨姨！叔叔！窩來了！」
她跑得氣喘吁吁的，跑到李秀眉面前剎住車，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才抬起頭。
「鍋鍋讓窩來問尼們，選好了咩有？」
蕭建國蹲下來，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你們那邊選完車了？你哥哥買了什麼車？」
小兕子想了想，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
「買了好長好長的車車！」
蕭建國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李秀眉也笑了。
李麗質跟在後面走過來，補充了一句：「楓哥買了一個叫邁巴赫的車，黑色的那輛，很大。」
蕭建國點了點頭。
李秀眉走過來摸了摸小兕子的頭，問她覺得好看嗎。
小兕子用力點頭，說「好看！窩可以在後面滾來滾去」。
李秀眉被逗得樂呵呵的，她繼續問：「那這輛越野車好不好看？」
小兕子繞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跑了一圈，仰著頭看了看。
車很高，她這種小個子站在旁邊顯得更矮了。
她伸手摸了摸輪胎，也不嫌髒。
「好高！比鍋鍋的車車高！」
蕭建國問她喜不喜歡，小兕子又點頭，說喜歡。
但蕭建國還是有些糾結。
他喜歡越野效能強的，想買那款頂配的。
兩個人就配置問題商量了好一陣，也拿不定主意。
李麗質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
她說話的語速不快，但語氣很認真：「叔叔，您喜歡就買吧。楓哥說，賺錢就是為了花的。」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不像十二歲的小女孩會說的話，倒像是有人教過她。
蕭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李秀眉也被逗樂了，不再反對。
蕭建國當場拍板，就這輛，頂配。
那剛入職不久的銷售高興得跑去準備合同。
小兕子完成了任務，高興得拉著李麗質的手又蹦又跳。
蕭建國笑著搖了搖頭，蹲下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回去跟你哥哥說，我們選好了。」
小兕子領了話，拉著李麗質就往回跑，跑幾步又停下來等李麗質，等李麗質跟上來了又跑。
貴賓室里，蕭長楓正端著紙杯喝茶水。
小兕子衝進來撲到他腿上，仰著臉大聲宣布：「鍋鍋！叔叔買了高高車！黑黑的，好高好高！」
她踮起腳尖把手舉過頭頂比了個高度，手臂伸到最長還不夠又拼命往上夠。
蕭長楓揉了揉小兕子的頭，「比哥哥的車還高嗎？」
小兕子猛猛地點頭。
李麗質跟在後面走進來，氣息比小兕子穩多了：「楓哥，叔叔選了黑色的越野車，頂配的。」
蕭建國和李秀眉跟著走進來，簽了合同。
越野車的價格談下來比指導價優惠了一些，加上各種稅費保險，一共兩百三十多萬。
那邊蕭長楓的邁巴赫已經簽好了，三百多萬。
兩個銷售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親自端茶倒水，連帶著對幾個小公主都殷勤了幾分，又是拿糖果又是拿小零食。
蕭長楓正準備付那輛越野車的錢，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那輛舊車怎麼辦？開來那輛，是賣了還是留著？」
蕭建國想了想，那輛黑色的轎車開了十幾年了，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斷，留著也是占地方。
「賣了吧，」他擺了擺手，「留著礙路。」
旁邊銷售的耳朵尖，聽到「賣車」兩個字立刻湊過來，笑容滿面。
「蕭先生，我們店有二手車置換業務，您可以把舊車開過來做個評估，價格合適直接抵扣新車款，手續我們全程代辦，您什麼都不用操心。
蕭建國看了蕭長楓一眼。
蕭長楓點頭，「那就置換吧，省事。」
銷售立即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
十幾分鐘後，評估師提著工具箱來了，拿著手電筒和漆面測厚儀，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
小兕子在旁邊看著那個拿著小本子寫寫畫畫的評估師，不太明白他在幹什麼，拉著李麗質的手小聲問。
李麗質也答不上來。
蕭長楓笑著回答，「這是在測評。」
評估師很快就測評完了，報了一個價。
蕭建國覺得差不多，當場拍板，置換。
舊車裡的東西需要搬出來。
蕭建國拉開後備箱開始往外掏。
一箱礦泉水、幾把傘、一副舊墨鏡等等，零零碎碎的東西攤了一地。
「窩來了！」
小兕子看到了，立刻跑過來幫忙。
她蹲在地上撿起那包紙巾和墨鏡，舉著往那輛黑色越野車跑。
李麗質也跑去幫忙拿了一箱礦泉水。
就這樣，折騰了十幾分鐘，兩個小公主跑來跑去倒騰了好幾趟，小臉紅撲撲的，額角沁出了細汗。
搬完之後，小兕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仰著小臉，一副「我可出了大力氣」的表情，對蕭長楓說。
「鍋鍋，窩幫尼搬了好多好多！窩系大力士！」
她胳膊一屈，試圖鼓起那根本就沒什麼肌肉的小胳膊。
蕭長楓笑著配合她，捏了捏那截軟乎乎的小手臂，說。
「嗯，兕子最厲害了。」
兩輛車的合同都簽完了，手續也辦妥了，終於到了提車的時候。
現在，兩輛新車並排停在交車區。
都是黑色的車。
蕭長楓開啟車門，喊她：「兕子，麗質上車。」
小兕子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去，熟練地爬進后座，系好安全帶。
李麗質跟在她後面坐進去，關上車門，輕輕呼了一口氣。
發動機輕輕響了一聲，蕭長楓握著方向盤準備出發。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了，於是開窗，問副駕駛位的李秀眉：「媽，去商場逛逛？」
李秀眉正要說話，蕭建國的手機忽然響了，老派的和弦鈴聲從越野車裡傳出來。
他接起來，「餵」了一聲，聽了幾句就笑起來，對著電話那頭說：「行行行，老地方是吧？好好好，我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放下車窗探出頭來，對蕭長楓說：
「是你劉叔，約你媽和我中午吃飯。好久沒見了，推不掉。」
他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后座的小兕子和李麗質，「那你們......」
蕭長楓立刻接話：「沒事，你們去吃吧。我帶兕子和麗質去商場逛逛，正好給她們買點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小兕子剛才還說想開玩具車，我帶她去。」
小兕子在后座聽到「玩具車」三個字，身體立刻坐直了，兩手扒著前排座椅的靠背，小臉湊到蕭長楓耳後喊：
「鍋鍋，窩要去開小車車！尼答應窩的！」
她說話的時候，小嘴裡的熱氣都噴在蕭長楓耳朵上了。
蕭長楓縮了縮脖子，把她按回座椅，笑著說：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
小兕子這才滿意地靠回座位，嘴裡開始哼不成調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