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員低頭看了看。
離1.2米還差一大截，連1米都還差一點。
「免費，給你哥哥省錢了。」
售票員笑著說。
小兕子高興地蹦起來：「窩免費！窩給鍋鍋省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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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陽小公主立刻也走過去，背靠著身高尺站好。
她比小兕子高一些，但也還不到1.2米，差了一小截。
售票員看了看：「這位小朋友也免費。」
李麗質站在身高尺前面，背靠著站好。
她比兩個妹妹高多了，但1.2米。
她肯定超過了。
售票員看了看，笑著說：「這位小朋友要買兒童票。」
李麗質點點頭，退到一邊。
心裡有些不好意思。
兩個妹妹都免費，只有她要買票。
小兕子跑過來，拉著她的手：「阿姐，尼的票窩幫尼出！」
她仰著小臉，說得認真。
李麗質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我們兕子有錢嗎？」
小兕子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的。
她眨眨眼，轉頭看蕭長楓：「鍋鍋，幫阿姐出票票。」
蕭長楓笑著摸摸小兕子的頭。
「好，哥哥幫阿姐出。」
蕭長楓付款完後就帶著一家人走進海洋館。
小兕子一進去就愣住了。
這地方，怎麼這么小？
她來過極地海洋世界，那裡有高高的玻璃隧道，頭頂上都是水，魚從頭頂游過去，像在天上飛。
「鍋鍋，介里好小。」
城陽小公主也發現了，她站在玻璃缸前面，看著裡面游來游去的小魚。
上次那個海洋館好大好大，有白鯨、有海獅、有北極熊，還有好長好長的海底隧道。
這裡看起來，好像沒有那些。
李麗質第一次來海洋館，覺得哪裡都很新奇，不知道大還是小，只是看著那些游來游去的魚，眼睛都亮了。
蕭長楓笑了：「對，比上次那個小一點。但也不錯，等會兒有美人魚表演，還有海獅表演。」
李麗質也看著那條美人魚，沒有說話，但眼神里也有一絲嚮往。
她聽過鮫人的傳說。
南海有鮫人，泣淚成珠，織水為綃。
但那些只是傳說，從來沒有人親眼見過。
小兕子和城陽小公主跑了過去，輕輕敲了敲玻璃，小魚嚇了一跳，嗖地遊走了。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走過一段走廊，拐了一個彎，就到了水母迷宮。
缸里沒有魚，全是水母。
大大小小的，各種顏色的，在水裡一張一合地漂著。
燈光打在水母身上，它們變得透明的、粉色的、藍色的、紫色的。
小兕子趴在玻璃上，小嘴張成O型，「好漂釀......」
城陽小公主也趴在玻璃上，看著那些水母慢慢地漂，一張一合的，像在跳舞。
李麗質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
沒有骨頭，沒有鱗片，身體像一把透明的傘，邊緣還有細細的絲帶。
「楓哥，介個是什麼？」
「水母，海里的生物。身體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水。」
蕭長楓解釋。
三個小公主沿著玻璃慢慢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看。
小兕子找到一隻粉色的水母，特別大，觸鬚長長的，在水裡飄著。
她指著那隻水母喊：「阿姐看！粉色的！好大好大！」
城陽也找到一隻藍色的，小小的，在角落裡慢慢地漂。
她蹲下來，臉湊得很近，看著那隻小水母一張一合，小聲說：「好小，好闊愛鴨。」
李麗質蹲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蕭長楓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好看吧？」
李麗質點點頭，輕聲說：「很好看，水母簡直像夢裡的東西。」
水母迷宮不大，走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前面是一個很大的廳，圍著很多人，都站在一面巨大的玻璃牆前面。
玻璃牆後面是一個很大的水池，藍藍的水裡游著各種各樣的魚。
有黃色的、藍色的、黑白條紋的，大的小的，一群一群的。
玻璃牆前面沒有座位，人們都站著等，有的大人把孩子抱起來，有的舉著手機準備拍。
「六點二十有還有今天最後一場的美人魚表演。」
蕭長楓看了看時間，「快到了，就在這兒看。」
小兕子踮著腳尖往前看，只看到前面人的腿和背。
蕭長楓直接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這下，小兕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面大玻璃。
「窩看到了！好多魚魚！」
城陽也被蕭建國抱起來了，坐在肩上，穩穩的。
李麗質站在蕭長楓旁邊，她個子高一些，能從人群的縫隙里看到玻璃缸里的魚。
忽然，人群騷動起來，音樂聲響了，柔柔的，像水流的聲音。
玻璃缸里的燈光變暗了，然後又亮起來，變成柔和的藍色。
一個小魚群從左邊游過來，銀色的，閃閃發光，像一把碎銀子撒在水裡。
然後，一個身影從水面上方出現了。
那是一個女孩，穿著假髮，粉色的魚尾巴，上半身是人的樣子，穿著貝殼做的上衣。
她慢慢地游下來，在水裡翻了一個身，尾巴擺了一下，姿態很優美，像一條真正的魚。
美人魚游到玻璃前，朝觀眾揮了揮手，手指上戴著亮亮的裝飾。
「哇——」
人群發出一陣驚嘆。
小兕子坐在蕭長楓肩膀上，看得最清楚。
她盯著那個美人魚，小嘴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好漂釀......」
城陽也看呆了，小臉上滿是驚奇。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人在水裡，像魚一樣游，還有那麼長的尾巴。
李麗質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個在水裡游來游去的身影，一開始也有些恍惚。
但很快她就看清了，
那是人扮的，身上穿著魚尾巴的裙子，戴著假髮，在水裡做各種動作。
看著看著，忽然輕輕笑了。
蕭長楓低頭看她：「笑什麼？」
李麗質仰起頭，輕聲說：「我原以為是真的美人魚，沒想到是扮的。」
蕭長楓也笑了：「真的美人魚，我們也看不到。」
李麗質點點頭，又轉回去看表演。
美人魚在水裡翻跟頭，尾巴在水面上甩了一下，玻璃面內，濺起一串水花，觀眾鼓掌。
小兕子在蕭長楓肩膀上拍手，拍得很響。
美人魚游到玻璃前面，朝觀眾揮揮手，又翻了個跟頭，尾巴甩起來，水花濺到玻璃上，幾個小朋友尖叫起來。
小兕子也在尖叫，但不是害怕，是興奮。
「窩看到美人魚了！窩看到美人魚了！」
她坐在蕭長楓肩膀上，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差點踢到前面的人。
蕭長楓連忙扶住她的腿。
觀眾們正看得入神，忽然，水面上又出現了一個身影。
「還有一條美人魚！」
這條美人魚是紅色的魚尾，上身什麼都沒穿，光著膀子，胸口毛茸茸的。
他兩塊大肱二頭肌鼓起來，在水裡擺出各種姿勢，還特意游到玻璃前面，雙手叉腰，把胸肌一抖一抖的，像在秀肌肉。
觀眾們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小兕子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蕭長楓肩膀上掉下來。
「有胡胡的美人魚！在抖肉肉！」
城陽也捂著嘴笑，笑得眼睛彎成小月牙。
李麗質卻是愣住了，臉「騰」地紅了起來。
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宮裡，她從未見過男子光著上身的樣子，連畫上都沒見過。
李麗質連忙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楓哥，這個.......」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又羞又急。
蕭長楓忍著笑，低聲說：「美人魚嘛，有母的當然也有公的，不然怎麼繁衍後代？」
李麗質捂著眼睛不敢放下來，耳朵尖都紅了。
「阿姐，尼看呀！他好搞笑！」
小兕子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扭著頭說著。
李麗質搖搖頭，死活不肯放下手。
那條男美人魚還在水裡秀，一會兒抖胸肌，一會兒比個心，一會兒朝觀眾飛吻。
每做一個動作，觀眾就笑一陣。
小兕子笑得最大聲，整個人在蕭長楓肩膀上晃來晃去，蕭長楓趕緊扶住她。
城陽小公主也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表演結束了，兩條美人魚一起游到玻璃前面，朝觀眾揮手告別，然後潛入水底，不見了。
燈光亮起來，廣播裡說表演結束了。
小兕子從蕭長楓肩膀上滑下來，拉著李麗質的手。
「阿姐，尼剛才沒看！他好好笑！抖肉肉！」
李麗質放下手，臉還紅紅的，小聲說。
「阿姐看到了。」
「尼不是捂眼睛了嗎？」
小兕子不信。
李麗質臉更紅了，不說話。
她確實捂眼睛了，但手指留了條縫，偷偷看了一眼。
就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男美人魚在抖胸肌。
她以後再也不偷看了。
蕭長楓在旁邊看到了李麗質紅到耳朵尖的樣子，忍著沒笑出聲，只說。
「走吧，裡面還有冰境館和海獅表演，去看看。」
三個小公主討論著剛才的表演，往下一個館走。
冰境館的門推開進去，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涼颼颼的。
小兕子打了個寒戰，縮了縮脖子。她還穿著短袖短褲，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冷風一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冷！」她抱住自己的胳膊。
城陽也冷了，縮著肩膀，小手搓著胳膊。
李麗質也冷，但她沒說話，只是把雙臂抱在胸前，儘量減少散熱。
蕭長楓看了看她們。
三個小公主都穿著短衣中褲，這冰境館確實冷。
他加快腳步：「快走快走，這裡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一些冰雕和假花。」
冰境館不大，兩邊擺著一些冰雕。
但三個小公主都顧不上看，只顧著往前走，小兕子跑在最前面，涼鞋踩在冰冰的地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
「鍋鍋，好冷冷！」
蕭長楓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出冰境館。
推開門，外面的暖風撲面而來。
小兕子和城陽小公主也鬆了口氣。
李麗質也把抱著的手臂放下來，覺得渾身都暖和了。
蕭長楓看了看指示牌：「海獅表演快開始了，在那邊。」
海獅表演館在海洋館的後面，是個半露天的小場館。
觀眾不多，稀稀落落地坐著。
等了大概五分鐘，一個穿膠靴的馴養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小桶。
他吹了聲哨子，水池裡「嘩啦」一聲，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水裡竄出來，滑到小舞台上。
那是一隻海獅，黑黑的，光溜溜的，圓滾滾的，像個大號的黑氣球。
它用兩邊的鰭撐著身體，頭仰得高高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觀眾，鬍鬚一翹一翹的。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
「鍋鍋，介就系海獅獅？」
蕭長楓點頭：「對，海獅。」
海獅一上台就張開嘴，「哇哇哇」地叫了幾聲，聲音又響又脆，像在跟觀眾打招呼。
馴養員從桶里拿出一條小魚，海獅立刻閉上嘴，眼巴巴地看著那條魚，腦袋跟著馴養員的手轉來轉去。
「給它給它！」
小兕子急了。
馴養員把魚扔進海獅嘴裡，海獅一口吞掉，滿意地拍拍鰭。
然後表演開始了。
馴養員吹了聲哨子，海獅用鰭撐著身體，走到舞台邊緣，朝觀眾鞠了一躬。
它鞠得很深，腦袋都快碰到地面了，胖胖的身體彎成一個球。
小兕子笑得前仰後合。
「它好有狸貓~」
城陽小公主眼睛彎彎的笑了起來，「有點胖胖的~」
海獅直起身，又開始表演。
馴養員拿出一個彩色的小皮球，扔到空中，海獅用鼻子一頂，球穩穩地落在鼻尖上。
它頂著球，在舞台上轉了一圈，球在鼻尖上晃來晃去，就是不掉。
小兕子緊張地盯著那個球。
「不要掉不要掉......」
城陽小公主甚至雙手併攏，祈禱著。
海獅轉完一圈，把球頂回馴養員手裡，張開嘴等著獎勵。馴養員又給它一條魚，它一口吞掉，滿意地拍拍鰭。
下一個節目是頂球投籃。馴養員把球扔到水池上方。
海獅「撲通」一聲跳進水裡，游到球下面，用鼻子一頂，球飛起來，穩穩地落進籃筐里。
「進了進了！」
小兕子拍手。
城陽小公主也拍手。
海獅又從水裡竄出來，滑到舞台上，朝觀眾張開嘴。
馴養員又給它一條魚。
接下來是模仿秀。
馴養員拍拍手，海獅也跟著拍拍鰭。
然後，他搖搖頭，海獅也搖搖頭，搖得胖乎乎的身體都在晃。
但它太胖了，抬了一下沒抬起來，又使勁抬了一下，身體歪到一邊，差點翻過去。
觀眾們哈哈大笑。
小兕子笑得直拍大腿。
「好笨笨！」
城陽小公主得前仰後合：「它像阿耶喝醉酒！」
李麗質也忍不住彎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