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小兕子和城陽小公主正在沙發上看小豬佩奇。
手機里傳來佩奇和喬治的笑聲，她們看得入迷，小臉上滿是專注。
蕭建國也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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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兒子出來，他抬起頭，用眼神詢問。
蕭長楓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低聲說。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緩一會就好看。」
蕭建國點點頭，沒再問。
李秀眉從廚房收拾完出來，見蕭長楓坐那兒，也走過來：「麗質呢？」
「在我房間，靜一靜。」
李秀眉嘆了口氣：「也難為她了，一下子知道那麼多。」
蕭長楓點點頭。
小兕子聽見動靜，從手機里抬起頭，問：「鍋鍋，阿姐呢？」
「阿姐在你哥哥房間裡休息，一會兒就出來。」
小兕子眨眨眼，想了一會兒，又問：「阿姐系很難過嗎？」
蕭長楓摸摸她的頭。
「沒有，阿姐就是有點累。」
「哦。」
小兕子沒有懷疑蕭長楓的話，點點頭，繼續低下頭看她的佩奇。
城陽小公主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蕭長楓，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小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但她沒有問，只是往妹妹身邊靠了靠。
李秀眉在蕭長楓身邊坐下，輕聲說：「等會兒要不去公園散散心？走走看看風景，心情能好點。」
蕭長楓想了想，點點頭：「等會兒問一下她。」
蕭建國放下手機，忽然說：「對了，我手機呢？」
蕭長楓指了指小兕子手裡：「在放動畫片。」
蕭建國看著那兩個小丫頭捧著手機看得津津有味，哭笑不得：「我的手機啊......」
小兕子聽見了，抬頭問。
「叔叔，介個系尼噠？」
蕭建國點頭：「是啊，叔叔的手機。」
小兕子低頭看看手機，又抬頭看看他，認真地建議。
「那叔叔也看！豬豬闊好看了！」
蕭建國被她逗笑了：「叔叔不看佩奇，叔叔喜歡看新聞。」
「新聞是什麼？」
「就是哪裡發生了什麼事。」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新聞好看嗎？」
「還行吧。」
「比豬豬好看嗎？」
「那倒沒有。」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房間的門開了。
李麗質走了出來。
她已經整理好了儀容，眼睛雖然還有些紅腫，但神色已經平靜了許多。
她走到客廳，看向蕭長楓一家人。
蕭長楓站起身，關切地問：「好點了嗎？」
李麗質點點頭，輕聲道。
「多謝楓哥。」
李秀眉也站起來，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孩子，別想太多。有些事，慢慢來。」
李麗質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中一暖，輕輕嗯了一聲。
小兕子從沙發上蹦下來，跑過去拉住李麗質的手。
「阿姐，看佩奇！闊好看了！」
城陽也走過來，牽住李麗質的另一隻手，仰著小臉看著她。
李麗質低頭看著兩個妹妹，看著她們臉上那純真的笑容，心中那沉重的陰霾，忽然散開了一些。
她蹲下身，輕輕抱住她們。
小兕子被抱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很配合地拍拍阿姐的背。
「阿姐不哭，系幾在。」
城陽小公主也小聲說：「阿姐，窩們都在。」
李麗質眼眶又有些發酸，但這一次，是暖的。
她鬆開她們，站起身，看向蕭長楓：「楓哥，我......」
蕭長楓笑著打斷她：「不用說什麼。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李麗質搖搖頭：「還不餓。」
蕭長楓接著道，「等會兒去公園散散心吧？晚上涼快，走走看看。」
李麗質看著他眼中的關切，輕輕點了點頭：「好。」
李秀眉在一旁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手。
「哎呀！昨天買的那些衣服，都幹了！不如穿新衣服出去？」
她看向三個小公主，「換上漂亮裙子去公園逛逛，多好！」
小兕子一聽，立刻蹦起來。
「新裙裙！窩要穿新裙裙！」
城陽小公主也眼睛亮亮的，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著嘴笑。
李麗質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那身齊胸襦裙。
李秀眉已經跑去陽台，抱回來一堆衣服，花花綠綠的堆在沙發上。
她翻了翻，拿出三條裙子。
「來來來，換上試試！」
李秀眉把裙子遞給她們。
三個小公主抱著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兕子最先反應過來，拉著李麗質的手往房間跑。
阿姐，窩們去換！」
李麗質被她拉著，城陽跟在後面，三個小公主進了蕭長楓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裡，三個小公主站成一排，面前是三條漂亮的裙子。
小兕子穿的是現代的衣服，三下兩下就脫了下來。
她光著小身子去拿那條新裙子。
李麗質嚇了一跳，連忙過去幫她套上。
「兕子，慢點，阿姐幫你。」
小兕子乖乖站著，讓李麗質幫她穿裙子。
那條粉裙套進去，拉好拉煉，整理好裙擺。
一個粉嫩嫩的小公主就出現了。
小兕子低頭看著自己，轉了個圈，裙擺蓬起來。
她滿意地笑了。
「系幾好漂釀！」
城陽小公主站在一旁，手裡抱著那條淺藍色的裙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李麗質走過去，蹲下身，輕聲道：「城陽，阿姐幫你。」
她幫城陽脫下原來的襦裙，再拿起那條淺藍色的，仔細地幫妹妹穿上。
拉好拉煉，整理好肩帶，又把腰間那根細細的帶子系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城陽小公主低頭看著自己，淺藍色的裙擺垂到膝蓋，清爽又溫柔。
她抬起頭，小聲說：「謝謝阿姐。」
李麗質笑著摸摸她的頭。
最後輪到她自己了。
她看著那條淺紫色的裙子，材質輕盈柔軟。
李麗質猶豫了一下，開始解自己身上那身齊胸襦裙的系帶。
小兕子跑過來，仰著小臉問：「阿姐，窩幫尼！」
李麗質笑著搖搖頭：「阿姐自己來。」
襦裙的系帶有些複雜，她解了一會兒才解開。
脫下那身繁複的宮裝，換上這條淺紫色的現代連衣裙。
裙子很輕，很軟，穿上身幾乎沒有重量感。
裙擺垂到小腿，腰間微微收緊，顯得整個人修長又輕盈。
李麗質的身上沒有了繁複的宮裝，沒有了華麗的配飾，只有一條素雅的淺紫色裙子，襯得她眉目如畫，氣質清雅。
「阿姐好漂釀！」
小兕子跑過來，拉著她的手。
城陽小公主也走過來，仰著小臉看著阿姐，認真地說：「阿姐像仙女。」
李麗質唇角微微彎起。
小兕子已經跑去拿新鞋子了。
昨天買的那幾雙涼鞋，李秀眉也洗好晾乾了。
小兕子熟練地拿起自己那粉色的涼鞋，腳伸進去，後跟一踩，咔噠一聲，就穿好了。
她站起來，跺了跺腳，得意地說。
「窩會穿！」
城陽拿起自己那雙白色的涼鞋，一下子忘記了昨天導購教的怎麼扣涼鞋。
熱心的小兕子跑過去，蹲下來，小手幫姐姐弄。
「阿姐，介樣！」
她示範了一下，「咔噠」一聲，搭扣扣好了。
城陽小公主看著自己的腳，又看看妹妹，小聲說：「謝謝兕子。」
小兕子擺擺手，很豪氣地說：「不謝！窩會！」
輪到李麗質了。
她拿起那雙淺米色的涼鞋，樣式簡約，皮質的，鞋面上有一根細細的帶子。
她坐下來，學著妹妹們的樣子，把腳伸進去。
小兕子又跑過來，蹲在她面前。
「阿姐不會嗎？」
她仰著小臉問。
李麗質看著她那張認真又稚嫩的小臉，心裡暖暖的。
她點點頭：「阿姐會。」
直接帶子穿進搭扣，輕輕一按，「咔噠」，扣好了。
李麗質站起來，走了兩步。
這鞋子輕便舒適，和翹頭履完全不一樣，走路好像更輕鬆了。
三個小公主換好新裙子新鞋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走！給鍋鍋看！」
小兕子拉著兩個姐姐，開啟門跑了出去。
客廳里，蕭長楓正坐在沙發上等她們。
門一開，三個小公主跑出來，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小兕子轉了個圈，裙擺蓬起來：「鍋鍋看！窩闊愛嗎？」
蕭長楓笑著豎起大拇指。
「漂亮！我們兕子最可愛了！」
城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著，小聲問。
「鍋鍋，窩好看嗎？」
蕭長楓認真地看著她，點點頭，「好看。」
城陽小公主抿著嘴笑了。
最後是李麗質。
她站在那兒，淺紫色的裙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整個人像一幅畫。
蕭長楓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笑道。
「麗質穿這個很合適，像仙女一樣。」
李麗質臉微微一紅，輕聲道：「多謝楓哥。」
蕭建國也探頭看了一眼，豎起大拇指，「漂亮！」
李秀眉看見三個煥然一新的小公主，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真好看！都好看！來來來，姨姨給你們拍照！」
她拿起手機，讓三個小公主站在一起，「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蕭建國也從房間裡出來了，看見三個小公主，也笑了：「不錯不錯，換上新衣服更有精神了。走吧，車在樓下。」
一家人換好鞋，準備出門。
蕭長楓開啟門，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
「媽，車能坐下嗎？五個人加上三個......」
「要不打車？」
李秀眉擺擺手：「能坐下，擠一擠就行，你爸開車，我副駕，你們四個坐後面。」
蕭長楓看了看三個小公主。
雖然都不大，但三個加起來也不小了。
他有點懷疑：「真的能擠得下嗎？」
蕭建國已經下樓，「試試唄，不行就開兩趟。」
很快，就開到了小區門口。
李秀眉坐了副駕駛，蕭長楓開啟后座車門，對三個小公主說。
「上車吧，擠一擠。」
小兕子第一個爬上去，一屁股坐在最裡面，拍拍旁邊的位置。
「阿姐來！」
城陽小公主爬上去，坐在中間。
李麗質猶豫了一下，也爬上去，坐在最外面。
蕭長楓最後一個上車，關上車門。
確實有點擠。
三個小公主加上蕭長楓，后座塞得滿滿的。
小兕子一點也不在意，反而覺得很好玩。
「哈哈，擠扁扁了！」
城陽小公主被夾在中間。
李麗質坐得端端正正，有些不自在。
蕭長楓無奈地笑了笑。
「確實有點擠。」
蕭建國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笑道。
「擠點好，熱鬧。」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小區。
李麗質也看著窗外。
那些高樓大廈上的霓虹燈，那些街邊店鋪的招牌，那些來來往往的車燈。
一切都那麼璀璨，那麼迷人。
「楓哥，」她輕聲問，「那些亮亮的，是什麼？」
蕭長楓看了一眼：「霓虹燈，晚上會發光，為了好看。」
「霓虹燈......」
李麗質喃喃重複，記下了這個新詞。
小兕子忽然想起什麼，從車窗邊扭過頭，問：「鍋鍋，公園有滑滑梯嗎？」
「應該有。」
「有鞦韆嗎？」
「應該有吧。」
「那有沙幾嗎？」
「應該有。」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始規劃：「系幾玩沙幾！」
城陽小公主說。
「那窩也想玩。」
蕭長楓默默在心裡拒絕。
不行，太髒了！
李麗質看著兩個妹妹那期待的樣子，唇角微微彎起。
小兕子又看向李麗質：「阿姐玩什麼？」
李麗質想了想，輕聲道：「阿姐看你們玩。」
小兕子搖搖頭。
「不行！阿姐也要玩！一起玩！」
這時，車子開過一座橋，橋下是江水。
「哇——」
小兕子驚呼，「鍋鍋，尼看，水裡有星星！」
蕭長楓看了一眼，「這是燈光的倒影哦。」
小兕子顯然不理解這個詞。
「就是水像鏡子一樣，把上面的東西照下來。」
「人在夜裡走路，也會有影子。」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盯著外面。
又開了一會兒，車子經過一個廣場，那裡有一群大媽正在跳廣場舞，音樂震天響，動作整齊劃一。
城陽小公主看呆了，「鍋鍋，她們在做什麼？」
蕭長楓看了一眼：「跳廣場舞。」
「廣場舞是什麼？」
「就是鍛鍊身體。」
小兕子盯著那群大媽看了半天，忽然說。
「窩阿娘也會跳~」
李麗質在一旁輕聲說：「阿娘跳的很好。」
小兕子點點頭，繼續看。
忽然跟著廣場上的大媽扭了起來，小身子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城陽小公主也學著她扭起來。
兩個小公主在后座上扭成一團，咯咯笑個不停。
李麗質看著她們，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