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李承干、李泰、長孫無忌，李麗質的心中一陣心痛。
「麗質，」蕭長楓輕聲道，「先吃完飯，等會兒我們單獨聊，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事情，他不想告訴兕子和城陽。
李麗質看著他，點點頭。
蕭長楓轉向小兕子和城陽，笑道：「兕子，城陽，你們慢慢吃。等會兒哥哥給你們放動畫片看。」
小兕子一聽動畫片，立刻把剛才的疑惑拋到腦後。
「好！窩要看大肥狼！」
城陽小公主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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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眉和蕭建國對視一眼，都默默吃飯，不再多言。
飯桌上的氣氛安靜了許多。
李麗質食不知味。
她機械地夾著菜，嚼著，咽著，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終於，小兕子放下碗，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窩七飽了！」
城陽小公主也放下筷子，小聲說：「窩也飽了。」
李秀眉開始收拾碗筷，蕭長楓站起身，對兩個小公主說。
「走，哥哥給你們放動畫片。」
他拿起李秀眉的手機，開啟影片軟體，找到《喜羊羊與灰太狼》，點開一集，遞給小兕子。
小兕子抱著手機，和城陽小公主擠在沙發上，很快就沉浸在大肥狼的世界裡，咯咯笑個不停。
蕭長楓轉向李麗質，輕聲道。
「麗質，跟我來。」
他帶著李麗質走進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門。
「坐吧。」
「想知道什麼，就問。」
李麗質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色蒼白。
「楓哥，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大哥和四哥的結局......」
「貞觀十七年，承干聯合侯君集等人意圖政變，事情敗露，你父親雖然痛心疾首，但還是保全了他的性命，只廢為庶人，流放黔州。」
「兩年後，李承乾死於流放地，年僅二十六歲。」
李麗質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那四哥呢？」她的聲音顫抖。
蕭長楓繼續說道。
「李泰得知承干被廢，以為太子之位非他莫屬，每日進宮侍奉，極力討好李世民，還說出了殺子傳弟的荒唐話。」
「李世民最終將他貶為東萊郡王，李治繼位第三年病逝，享年三十二歲。」
李麗質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大哥謀反被廢，死於流放地。
四哥爭儲失敗，鬱鬱而終。
九弟，竟然會是未來大唐的皇帝。
「楓哥，」李麗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阿娘的結局？」
蕭長楓看著她那雙含淚的眼睛，心中一陣酸楚。
「長孫皇后......」
他輕聲道，「貞觀十年六月，崩於立政殿，時年三十六歲。」
李麗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三十六歲。
阿娘，才三十六歲就.......
還有四年。
只有四年了。
李麗質捂住嘴，無聲地哭泣起來。
蕭長楓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她情緒平復。
良久，李麗質放下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她抬起頭，看向蕭長楓，聲音沙啞。
「阿耶呢？」
蕭長楓深吸一口氣：「太宗皇帝，貞觀二十三年駕崩於翠微宮含風殿，時年五十二歲。」
五十二歲。
李麗質閉上眼睛，默默計算著。
如今是貞觀七年。
十一年後，阿耶也會離開。
她忽然覺得很冷，從心底湧起的寒意，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蕭長楓看著她那蒼白的臉色，心中不忍。
他輕聲說。
「麗質，這些都是後世記載的歷史，距離現在還有時間。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痛苦，而是為了讓你能更珍惜眼前的時光，也許還能改變一些事情。」
李麗質睜開眼睛，看著他。
「改變？怎麼改變？」
蕭長楓想了想，說：「比如改變你自己的結局。」
李麗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她的結局，蕭長楓還沒說。
李麗質看著蕭長楓，張了張嘴，想問，卻又不敢問。
蕭長楓看出了她的猶豫，輕聲道：「你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嗎？」
李麗質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蕭長楓緩緩說道。
「史書記載，長樂公主李麗質，於九月廿一日因病去世，時年二十三歲，陪葬昭陵。」
二十三歲。
貞觀十七年。
還有五年。
只有五年了。
李麗質怔怔地坐在那裡，淚水又無聲地滑落。
五年後，她二十三歲。
五年後，她會死。
李麗質想起今天早上，她在立政殿和阿娘一起整理宮務時的情景。
長孫皇后笑著說她越來越能幹了，將來出嫁了，一定能幫夫家打理好一切。
蕭長楓看著她那絕望的眼神，心中也不好受。
他輕聲說：
「麗質，史書只記載了過去，不代表未來不可改變。」
李麗質抬起頭，看著蕭長楓那雙真誠的眼睛。
「楓哥，未來真的能改變嗎？」
蕭長楓認真地說。
「能的。」
「麗質，歷史上的那些事，是因為那些人做了那些選擇，才導致了那些結果，做不同的選擇，結果可能就不一樣。」
畢竟只是個平行時空。
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楓哥，那太子哥哥，還會謀反嗎？」
蕭長楓想了想，說，「歷史上的李承干，是因為感受到了威脅，才走上那條路的。」
「你熟讀史書，應該也知道，順位繼承帝位的太子非常少，特別是在李承干之前，還有隋文帝的太子楊勇、李建成的例子在。」
「加上長孫皇后逝去，無人能調和兄弟之間的矛盾，你父親又過於偏愛李泰，種種因素之下，這才走上謀反之路。」
聞言，李麗質若有所思。
蕭長楓繼續說。
「還有你阿娘的病。如果現在就開始調理，注意保養，避開那些容易引發氣疾的東西，也許能多活很多年。」
李麗質的眼睛亮了。
「還有你自己，」蕭長楓說，「你才十二歲，還沒嫁人，如果將來不近親結婚，找一個健康的人，也許就能避開那個結局。」
李麗質怔怔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希望。
「真的可以改變嗎？」
蕭長楓點點頭。
「當然可以，就像我剛剛說的，未來不是註定的，是由每一個當下決定的，你們現在知道了這些，就可以提前預防，提前改變。」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蕭長楓微微屈膝。
「謝謝楓哥告知於我。」
蕭長楓連忙扶住她。
「那你先靜靜，我出去看看她們。」
李麗質點點頭，重新坐下。
蕭長楓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