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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范家想要香皂北地銷售權

  在這些大清聖君看來。

  百姓是什麼。

  就是牛馬。

  某位麻子聖君瞧見百姓受災,吃不飽飯,竟然下聖旨說。

  以後讓百姓一天只吃兩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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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瑪,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事嗎?

  就這。

  那些清吹做一個聖君爺,又一個千古一帝,就差給麻子舔***了。

  ..................

  半個月後。

  范家少爺范毓馪,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京城。

  「終於到了。」范毓馪站在北京城的城門口,望著漸漸回暖的天氣忍不住嘆息道。

  范毓馪沒有大張旗鼓地進城,而是帶了幾名貼身隨從,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騾車,從崇文門入了城。

  臨行前父親叮囑他,去到京城後多看,多聽,少說話。

  騾車進了崇文門,范毓馪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整個人忽然安靜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煤站門口排著的隊伍。

  那隊伍從巷口一直蜿蜒到大街上,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有的挎著竹籃,有的推著獨輪車,有的抱著瓦罐,穿著各色粗布短打的百姓在寒風中縮著脖子跺著腳,卻不急不躁地往前挪。

  隊伍最前面是一排用草紙包著的蜂窩煤,煤站夥計手腳麻利地數著煤餅往顧客的竹籃里裝。

  旁邊還有幾個夥計在教人怎麼用煤爐,一個老師傅舉著一塊蜂窩煤比劃著名孔洞的方向,圍觀的百姓聽得頻頻點頭。

  范毓馪盯著那塊蜂窩煤看了好一會兒。

  他在張家口的范家書房裡見過這東西,父親還專門點了一塊在暖爐里燒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爐火還旺著。

  但此刻親眼看到京城百姓排隊搶購的場面,震撼遠比在書房裡看樣品來得猛烈。

  他忍不住讓車伕停了車,走到煤站門口,問一個剛買完煤的老太太:「嬸子,這蜂窩煤好使不?」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他穿著綢袍不像窮人,便樂呵呵地答道:「好使!比散煤耐燒多了,一塊能頂三塊,還沒煤煙。以前冬天燒散煤,屋裡嗆得睜不開眼,今年換了蜂窩煤,我這老寒腿都少犯了兩回。」

  范毓馪又問:「這一塊賣多少錢?」

  「三文錢!比買散煤還便宜一文。魏公子仁義,給咱們窮人家留了活路。」

  老太太說完抱著煤筐走了。

  范毓馪站在煤站門口,看著那條蜿蜒的長隊,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在張家口跟蒙古人做生意,一匹好馬能賣五十兩銀子,一車茶葉能換十張上等貂皮,那些買賣來錢快、利潤高,他從來瞧不上這種三文錢一塊的煤餅生意。

  可剛才他透過計算,卻發現這種生意看起來利潤低,

  可細水長流,生意穩定。

  自古以來。

  最穩定的生意,就是衣食住行。

  因為這樣的生意,能做幾十年,持續不斷提供現金流。

  「沒想到這肅寧伯,竟然也是一位做生意的高手。」

  接下來的幾天,范毓馪按照父親的吩咐,挨個拜訪了京城幾家與范家有舊交的勛貴府邸。

  他最先去的是英國公府,找的是世子張世傑。

  張世傑在委員會裡入了股,跟魏良卿也喝過幾次酒,對魏強的事多少知道些底細。

  范毓馪帶去的見面禮是一對成化年間的鬥彩瓷瓶,外頭用錦盒裹得嚴嚴實實,光這倆瓶子就值兩千兩銀子。

  張世傑拿在手裡端詳了一會兒,擱回桌上,也沒說收不收,只留他在花廳喝茶。

  「范兄大老遠從張家口跑來京城,總不會只是為了給我送一對瓶子吧?」張世傑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他。

  「張兄慧眼。小弟此番進京,是想跟委員會談幾樁買賣。家父的意思,是先把騾車運力的方案遞上去,探探魏伯爺的口風。」范毓馪也不繞彎子,把來意和盤托出。

  張世傑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你要見魏伯爺?」

  「還請張兄幫忙引薦。」范毓馪說著,從袖中又抽出一張銀票,輕輕推到張世傑面前。

  那是一張五萬兩的見票即兌銀票,匯通天下票號開出,整個北直隸隨便哪家分號都能當場兌出白花花的銀子。

  張世傑掃了一眼票面上的數額,沒有伸手去拿。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才慢慢開口:「范兄,這個忙我可以幫,不過成與不成,在下不敢保證。」

  范毓馪端茶的手頓了頓,面上點頭笑著道:「多謝張兄提點,這事小弟心裡有數。」

  張世傑也沒再多說,當著范毓馪的面把銀票收了,約好三日後在鶴鳴樓訂個雅間,他做東,請魏強和范毓馪吃頓飯。

  三天後,鶴鳴樓雅間。

  范毓馪提前半個時辰就到了,仔仔細細檢查了每一道菜的選單,確認茶具的擺放,把袖中的騾車運力方案反覆摺疊又展開,開場說辭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

  魏強準時到了。

  穿了一身靛藍色的棉布直裰,袖口還沾著幾點煤灰,看上去不像個伯爵,倒像個剛從工坊里鑽出來的工匠。

  他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面容清冷的雙胞胎姐妹,正是青鸞和青燕。

  張世傑走在魏強旁邊,一路說說笑笑,看得出兩人關係不錯。

  范毓馪連忙起身行禮,自報家門,把騾車運力方案、山西黏土供貨契約、九邊商路合作意向一一呈上。

  每份文書都謄抄得工工整整,成本、運價、交貨周期全部列得明明白白,條理清晰,數字精確。

  魏強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放下方案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頭問了一句:「范公子來京城幾天了?」

  「回伯爺,有五六日了。」

  「這幾天在京城轉了哪些地方?」

  范毓馪微微一怔,隨即意識到這絕不是在跟他寒暄。

  他略作思忖,如實答道:「在下去了崇文門煤站,又去香皂店看了伯爺的生意。」

  「沒想到魏伯爺,也是商業天才啊!」

  范毓馪滿臉賠笑,拍著魏強的馬屁。

  魏強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

  范毓馪看到魏強嘴角泛起的笑容,知道時機到了。

  「我們范家想要承包北地所有香皂的特權銷售渠道。」范毓馪眼眸泛起一絲精光,神情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