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歷史上,王承恩最後陪著崇禎吊死在煤山,曹化淳戰死殉國。
他們兩人雖然是殘缺之身,卻心懷忠義,最後為國而死。
而不像那些嘴上說著為國為民,最後卻因為水太涼而投降韃子的文臣好太多了。
天啟四年的朱由檢,不過是一名剛14歲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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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林黨人出身的姚希孟,身為萬曆四十七年的進士,剛剛被安排進信王府充當朱由檢的講師。
現在的朱由檢還沒有被東林黨洗腦,無腦相信什麼群賢畢至,眾正盈朝。
「這裡就是魏忠賢的兒子魏強所建的煤廠?」身穿一身常服的朱由檢,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輕身走下馬車。
放眼望去。
眼前的煤廠不像他以前見過的建築。
占地好幾畝的場地,周圍都用磚頭砌成高高的圍牆。
煤廠進出都只能透過鐵製大門。
「是的,少爺。」一旁的王承恩恭敬地輕聲回答道。
朱由檢皺著眉頭,想著來之前,自家皇兄的囑託。
「皇弟,你應該經常走出信王府,看看人間百姓的疾苦,看看百姓真實的需求,知道百姓所思所想。」
然後天啟皇帝讓朱由檢,好好磨礪一下,體驗民間百姓的真實生活。
如果換做以前。
天啟皇帝還不想和東林黨撕破臉,也怕這些利慾薰心的傢伙,傷害朱由檢。
可隨著魏忠賢掀起的嚴打和報紙的出現。
讓天啟皇帝知道,他長時間等待的拯救大明的一線生機,似乎出現了。
所以他才同意魏忠賢的請求,讓朱由檢入股煤廠,又冊封魏強為肅寧伯。
其中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在朱由檢陷入回憶的時候,
身為仁德煤廠老闆的魏強,此時快步來到朱由檢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臣魏強參見信王殿下。殿下大駕光臨煤廠,臣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
朱由檢好奇盯著眼前的魏強,仔細打量著他沒有說話。
眼前的魏強,今天沒有穿那件扎眼的飛魚服。
而是換一身藏藍色的棉布短打,袖口卷到肘彎,露出一截因為連日幹活而曬得微微發黑的小臂。
他的身量比朱由檢高出小半個頭,肩寬腰窄,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硬了的楊樹。
面容清俊,眉骨高聳,下頜線條分明,眼神坦然而篤定。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沉穩,而是經歷過大事之後沉澱下來的從容。
朱由檢注意到魏強的衣襟上沾著幾道煤灰的痕跡,手指縫裡也嵌著一絲洗不淨的黑。
但他站在自己面前行禮時,姿態端正,不卑不亢,既沒有尋常商賈的諂媚,也沒有魏家子弟慣有的跋扈。
在來煤廠之前,朱由檢以為魏強是一個飛揚跋扈、只會鬥雞遛狗的紈絝子弟。
可現在他卻從魏強身上看到了一股自信,從容。
這是朱由檢從來沒有想到的。
朱由檢在盯著魏強看。
魏強望著眼前這位才十幾歲的朱由檢,心裡滿是感慨。
眼前的少年,就是望著李自成大軍入城,以發覆面上吊而亡的崇禎皇帝。
有人會說崇禎垃圾,各種神操作,把大明生生給弄沒了。
嘴上說這些話的人,往往是馬後炮,根本就沒有想過,站在時代浪潮的古人根本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讓一個從未接受過帝王教育,不懂人心險惡的閒散王爺,接受一個天災人禍不斷,內有各種利益集團,外有後金野豬皮不斷襲擾擄掠的帝國,已經強人所難了。
朱由檢已經耗費所有氣力來拯救大明瞭。
有心殺賊,卻是無力回天。
煤山上吊,他朱由檢用性命證明,他們朱家對得起天下百姓的贍養。
開局一個碗,結局一根繩。
總比後世野豬皮那個太監皇帝,為了重新當皇帝,像小丑一樣和張勳復辟,結果被趕下泰。
結果這傢伙看到小日子勢力強大,又占據了東北
於是秘密逃到東北,認賊作父,當起了小日子的狗。
為了表忠心,還改了一個日本名字。
可以說朱由檢,對得起他的姓,對得起他的國。
朱由檢站在煤廠大門前,冬日的陽光從永定河方向斜斜地鋪過來,照在他那張還帶著幾分青澀的臉上。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襴衫,料子是尋常的松江棉布,袖口洗得微微發白,領口卻漿洗得挺括乾淨。
頭上戴著一頂玄色方巾,巾角被河風吹得輕輕拂動。
他今年剛滿十四歲,身量還未完全長開,肩背卻已經習慣性地挺得筆直。
那是從小在宮裡被講官們反覆敲打出來的儀態,刻在骨頭裡,改不了。
他的眉眼生得清秀,額頭寬闊,鼻樑挺直,嘴唇習慣性地微微抿著,常常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就算朱由檢努力想裝成一個小大人模樣。
可他現在畢竟是一位十幾歲的少年郎。
要是換作現代,估計正在上高中。
每天下課後,不是玩遊戲,就是和同學聊八卦,說班裡誰誰談戀愛了。
「肅寧伯客氣了,本王不過受了皇兄的旨意,給你送入股煤廠的銀子來了。」
朱由檢說完這話,雙手扶住魏強的胳膊,讓魏強起身。
在大明朝,官身百姓可不像後來的野豬皮,動不動彎腰作揖下跪。
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
除了節日祭拜祖先,官員在大朝會面見皇帝的時候下跪外,其他時候你要是敢跪,別人都會瞧不起你。
人們會認為這是諂媚媚上。
後世那些清吹,動不動就把各種陋習給人洗腦,說這是你們漢人的傳統文化。
傳統你妹啊!
這是你們野豬皮強加給我們漢人的陋習。
我們華夏男兒沒有這種泯滅人性、折辱人類人格、實行階級壓迫的文化。
「銀子?」魏強聽到朱由檢的話,頓時面上一愣。
此時他才看清楚朱由檢身後的馬車上,那些鑲著銅釘的大箱子,竟然都是銀箱。
這時候,朱由檢朝一旁的王承恩使著眼色。
王承恩點點頭,讓那些信王府的侍衛紛紛開啟馬車上的銀箱。
隨著箱蓋紛紛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錠一錠的白銀,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
「肅寧伯,這五萬兩銀子,是本王這些年攢下來的俸祿和皇兄賞賜的家底,以後就當入煤廠股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