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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都給老子送往詔獄

  「家父,魏忠賢!」

  從魏強嘴裡說出來的這六個字,聲音雖然不大。

  可落在韓垌耳朵里,卻比剛才那些刀柄砸在身上的分量還重。

  韓垌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裡那塊做工精良的令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滾到了魏強的腳邊。

  他張著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隻被刀柄砸碎了門牙的嘴,漏著風,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是被戳了個洞的風箱。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也全都愣住了。

  方才魏良卿亮出錦衣衛千戶的身份時,他們已經在心裡把這對年輕人的來頭往大了猜。

  這年輕人估計是京城哪家勛貴的子弟,哪個衙門的實權官員,甚至可能是宮裡哪位娘娘的親戚。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面容清秀、說話慢條斯理的年輕人,竟然是東廠都督,司禮監太監魏忠賢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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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賢。

  這三個字在大明京城的分量,比錦衣衛指揮使的腰牌還沉,比東廠詔獄的鐵門還硬。

  你可以不知道當朝首輔叫什麼名字,但不可能不知道魏忠賢是誰。

  因為首輔會換,東廠都督卻只有魏忠賢一個。

  要知道在魏忠賢成為東廠都督的這些年,死在東廠詔獄的官員,最少兩百。

  「你,你是魏忠賢那閹賊的兒子?」韓垌聲音震驚,嘴裡忍不住脫口而出。

  閹賊!

  魏強聽到「閹賊」這兩個字,頓時心頭不悅。

  嗯!

  魏強也不說話,只是朝旁邊的護衛冷哼一聲,暗示頷首。

  那護衛看到魏強遞過來的暗示,瞬間心領神會點著頭。

  只見他上前抬起腳,然後用力一腳狠狠踹在韓垌的膝蓋上,將韓垌整個人踹倒在地。

  做完這些他還不夠。

  這名護衛掄起手裡的腰刀,狠狠劈在韓垌的膝關節上。

  隨著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韓垌的臉瞬間疼得擠成一團,嘴裡忍不住痛苦嚎叫著。

  痛,真是太痛了。

  韓垌雖然不過是韓爌的管家。

  可這些年無論走到哪裡,誰不恭敬喊他一聲韓老爺。

  結果今天,卻被魏強當著這麼多人狠揍。

  這也太丟面子了。

  「閹賊,你敢動我,首輔大人絕不會放過你的。」韓垌抬起蒼白的臉,看向魏強渾濁的眼眸里,滿是怨毒之色。

  「嗯?沒想到你這老狗,嘴巴還挺硬的啊!」魏強冷哼一聲,彎腰把韓垌掉在地上的令牌撿了起來,翻過來看了看。

  令牌是銅製的,正面刻著「韓府」兩個字,背面刻著「內府管事」四個小字。

  做工確實不錯,比尋常大戶人家的腰牌精緻得多。

  「韓垌的管事!」魏強把令牌在手裡顛了顛,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韓垌:「韓首輔知道你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頭放印子錢、逼良為妾?」

  韓垌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死灰色。

  他剛才還底氣十足地舉著令牌,以為「首輔府管事」這塊招牌能鎮住任何人。

  可他忘了,京城裡水深得很。

  韓爌雖然現在是大明首輔,看似權勢滔天。

  但和魏忠賢相比,他就是個弟弟。

  「我,我沒有......」韓爌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

  他不是沒想過報出韓爌的名號之後會有什麼結果。他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對方忌憚首輔的面子,放他一馬。

  可他萬萬沒想到,報出名號之後,那群東廠番子揍得更狠了。

  像是他自報身份,反而給這群番子打了雞血似的。

  現在韓垌才明白。

  人家壓根就不怕韓垌這位大明首輔。

  魏強沒有理會韓垌的辯解。

  只見他把令牌隨手往趙二狗懷裡一扔,語氣輕鬆道:「來人,把這些人全都帶回東廠,交給東廠番子好好審問。

  魏強身後那二十幾名護衛聽到這話,立刻散了開來,兩人一組一手一個,把地上十幾個混混連拖帶拽地從巷子裡往外拉。

  那個自稱虎頭爺的混混頭子,被兩名番子架著胳膊,雙腿軟得像兩根麵條。

  他的臉上一半是血一半是豆腐渣,模樣狼狽得圍觀的街坊都忍不住別過頭去。

  十幾個混混一個都沒跑掉。跑也跑不掉——巷口早被魏強帶來的護衛堵死了,別說是人,連那隻大黃狗都出不去。

  「你們兩個。」魏強忽然抬手點了點混混隊伍最後面的兩個小混混。

  這兩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最多十五六歲,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與其說是兇惡,不如說是惶恐。

  他們從被抓起來就沒敢抬過頭,兩條腿抖得比虎爺還厲害。

  魏強記得剛才動手的時候,這兩人縮在人群最後面,手裡的木棍從頭到尾都沒舉起來過。

  「不用帶回去,留在這兒。」魏強對架著那兩個小混混的護衛說道:「把地上的碎豆腐撿乾淨,再到張記櫃檯前給兩位姑娘磕個頭,就可以走了。」

  兩個小混混面面相覷,然後撲通一聲跪在碎豆腐渣里,連滾帶爬地開始撿豆腐。

  撿完之後,當真跪到張玉瑤和張玉雁面前,一人磕了三個響頭,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兩位姐姐,剛才對不起。」

  這兩個小子說完這話,撒腿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東廠是什麼地方?

  他們心裡可是十分有數。

  自家老大和那些兄弟進去東廠的詔獄,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少爺,您就這樣把這兩個小鬼頭給放了?

  趙二狗看到魏強放過這兩人,忍不住好奇湊到魏強身邊,壓低聲音道

  魏強看著那兩個小混混跑遠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動:「東廠詔獄不缺這兩個小嘍囉,但這兩個小鬼心裡有愧,回去之後一定會跟別的混混說,惹了張記豆腐鋪,就是惹了錦衣衛和東廠。」

  「這種口口相傳的宣傳效果,比你找十個說書先生在茶樓念報都管用。」

  趙二狗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隨即又忍不住低聲嘟囔一句:「少爺自從墜馬後,整個人好像變得聰明瞭許多。」

  趙二狗雖然心裡好奇,這種性格上的改變。

  可卻沒有告訴其他人。

  ps:感謝大佬都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