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爹是魏忠賢?」
魏強滿臉詫異從古色古香的床鋪上爬起來,眼眸震驚打量著房間裡的環境。
桌上的銅鏡、花瓶、茶几都說明,這裡不是魏強以前所在的世界。
他只記得昨天晚上和室友在寢室里開黑。
結果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魂穿到大明天啟四年,重生到東廠都督太監,司禮監秉筆魏忠賢兒子魏強的身上。
「少爺,你,你終於醒了啊!」
正當魏強發愣的時候,就見一名小廝滿臉驚喜的跑出去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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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大群穿著古裝的小廝和丫鬟走了過來,神情緊張圍著魏強。
「少爺剛醒,你們都圍在這裡幹什麼?」一名穿著管家服飾的五十多歲老者,神情嚴肅冷喝道。
被老者這一罵,
剛才圍在魏強身邊的那些丫鬟和小廝紛紛離開房間。
只有魏強的心腹小廝趙二狗,在一旁陪著。
魏府的管家鄭百順上前賠笑道:「少爺,讓孫大夫給您瞧一瞧。」
「行!」魏強坐在床上點著頭,抬起手腕遞給那孫大夫。
原來昨天這具身體的原主,無意從馬上摔下來,當場昏迷。
這可把整個魏府上下諸人都給嚇得面無人色。
要知道魏強可是魏忠賢唯一的子嗣。
要是魏強真有什麼萬一,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給他陪葬啊!
孫大夫給魏強號脈診斷後,撫須點了點頭,神情恭敬向魏強和管家鄭百順道:「魏少爺,您的身體沒有大礙了,好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鄭百順聽到這,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放鬆下來。
「那就多謝孫大夫了!」鄭百順眼睛一瞥,早有僕人端過來診金,他便將孫大夫送出魏府。
「少爺,這是後廚特意為您熬的參湯。」就在這時候,一名丫鬟端過來一碗參湯。
魏強的狗腿子趙二狗,對著碗裡的參湯吹了吹,就想餵給魏強。
結果魏強卻是一臉嫌棄。
「行,把碗拿過來吧!」魏強從趙二狗手裡拿過來那碗參湯一口氣喝完,從床上走下來。
趙二狗看到魏強想要起床。
立馬熟練地從魏強手裡接過碗,然後輕輕一招呼。
只見四五個模樣俊俏的丫鬟過來,動作麻利的幫魏強洗臉,漱口,穿衣。
這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
嘶!
魏強感受著這些丫鬟的服侍,整個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在古代當有錢人,真他媽的爽。
他自始至終,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少爺,老爺回來了,請您洗漱後去前廳說話。」
正當魏強滿臉感慨的時候,一名小廝急忙跑過來,朝魏強道。
老爺?
這麼說,他的便宜老爹魏忠賢回來了?
根據歷史記載,魏忠賢原名李進忠,出身河北肅寧一個貧苦家庭。
萬曆年間的時候,李進忠因為好賭,把妻子和兒子都輸掉後,咬牙自宮進了宮。
後來攀附太監魏朝改名魏進忠。
天啟皇帝剛登基後,就給魏進忠賜名魏忠賢,擔任東廠都督,司禮監秉筆,權傾朝野,成為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九千歲。
自己這便宜老爹,會不會看出來他的寶貝兒子,靈魂被人替換了?
魏強一想到這,頓時整個人有些心虛。
畢竟說到底。
魏強在現代,不過是一個眼神清澈的愚蠢大學生。
可惜他腦袋裡這樣想著,腳下卻在這明小廝的帶領下,帶著心腹趙二狗來到前廳。
遠遠看去。
前廳里已經站滿了人,清一色穿著黑色的東廠番子。
還有幾個面白無須、穿著緋紅官袍的中年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幾分諂媚和恭維。
而在所有人中間,站著一個身穿大紅蟒袍的老者。
這老者五十多歲,下頜無須,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精明和銳利。
他站在那裡,周圍的人就自動矮了三分,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看到魏強走進來,面上立刻露出了一絲慈愛的笑容。
「我兒來了。」魏忠賢朝魏強招了招手,聲音尖細得有些刺耳:「來,讓爹看看你身體怎麼樣了?」
「好的,爹!」
魏強聞言,急忙緩步來到魏忠賢身邊,態度有些恭順,甚至帶著幾分畏懼。
魏忠賢的眼神像一把刀,在魏強臉上慢慢刮過。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人。
有連死都不怕的文臣,有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的武將。
也有那些表面恭敬、背後磨刀的東林黨人。
唯獨沒見過自己這個兒子,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恭順?
以前魏強見了他,要麼愛答不理。
要麼陰陽怪氣地喊一聲「爹」,然後就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
這孩子從小就怨恨他。
怨恨他是個太監,怨恨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可今天。
魏強站在他面前,微微低頭,神情恭順得像換了個人。
魏忠賢眯起眼睛,朝前走了兩步。
他穿著大紅蟒袍,腰間系著玉帶,每走一步,袍角上的金線就在燭光下閃一下。
周圍那些東廠番子和緋袍官員全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魏忠賢伸出手拍著魏強的肩膀,仔細觀察著魏強的神情,疑惑問道道:「你今日怎麼變得這般乖順?」
那聲音尖細,卻透著一股子陰冷的探究。
魏強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糟糕,演過了。
他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
仗著魏忠賢的權勢,在天啟年間橫著走,連朝中大臣見了他都得繞著道。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對魏忠賢畢恭畢敬?
但魏強沒辦法。
他一個現代穿越過來的大學生,骨子裡就沒有那種囂張跋扈的底氣。
更何況面前站著的,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九千歲。
殺人不眨眼、滿手鮮血的權閹。
魏強腦子裡飛速運轉,腦海里回憶著原主的記憶。
「爹,我昨日從馬上摔下來,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閻王爺跟我算帳,說我不孝順,要把我打進十八層地獄,那,那些恐怖情形把我給嚇醒了,所以兒子覺得以前對爹太不恭敬了。」
魏強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慘白,好似被夢魘嚇怕的樣子,直接打消了魏忠賢心頭的疑惑。
魏忠賢盯著魏強看了足足五秒鐘,突然滿臉悲傷地抱住魏強,老淚縱橫哭訴道:「都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對不起你們母子啊!」
魏忠賢說到這,竟然哭了起來。
周圍的太監和東廠番子瞧見這一幕,紛紛低著頭不敢有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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